震惊!工部尚书变成六部之首了(132)
希望能早些找到,起码有抗体之后可以贴身照顾,现在连给他们换身干净的、没有脓液的衣服都做不到。
因为与天花病人的脓液接触有很大的感染风险,因此他们做清洁消毒也做的更加仔细,特别是晏敬伯年事已高更需注意。
这里面的病人几乎就是要靠自己的免疫力扛过去,天花本就没有特效药,只能对症施药,靠着病人自己一点点熬,熬不过去就是死路一条,历史上哪怕是皇帝都有死于天花的。
不忍再看,等晏敬伯和冯毫看完所有病人的状况他们便立刻出去了。
过来照顾病人的村民,大多也不会来这处最偏远的院子,能进此处的都已是无父无母无子且自己还自愿,因此总共也就四个人,他们也不干别的,只负责送饭送药以及抬尸体。
所以,将进过这里的衣物、物品带出去是很危险的,他们也必须严格消毒。
院门外已经摆好了提前备好的四套衣物,以及新提纯出来的酒精,是他提前吩咐孟远叫人放过来的。
孟子筝带着他们先将衣服罩、手套和口罩摘掉扔在石子地上,除开这几样为了保险起见他们将自己的衣服也给扒了,将裸露在外面的部分全都用酒精擦拭过两遍才换上新衣新鞋。
“冯伯,他们窗户一直这么紧闭着吗?”
冯睿明无奈摇头,“不瞒你说,我每每叫人给他们窗户打开,就会被他们自己给关上。”
孟子筝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回到他们自己的院落,孟子筝吩咐道:“不行,改改那边的窗檐吧,把檐顶加长加宽用来遮光,不能因为病人畏光就把窗户关的死死的,这样室内空气不流通病情怎么才能好。”
他们村内没有木匠,好在这个活不难,在孟子筝的带领下普通官兵也能干,可以说已经不是在加长窗檐了,而是直接给这些窗户外面搭了个大大的雨棚,窗户上还定了层透气的薄纱。
孟子筝不太安心的摸了摸几根支撑雨棚的木板,还是失策了,早知道当时他们去县城时就应当让他们再带个木匠回来,这棚子不会塌吧。
孟子筝一言难尽的抬头看,他就这么随手动了几下,这棚居然就开始摇了。
暗暗祈祷这几天可千万别刮风下雨,结果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一场瓢泼大雨就这么忽然在深夜降临,雨大到伞已经完全起不上什么作用,好在不是连续降雨,第二日一早这雨戛然而止,只有湿漉漉的地面和树叶时不时滴落的雨水,以及!
他们塌掉的雨棚!证明这雨确实来过。
其中有一处只吹倒了最外面的两根柱子,靠墙的柱子却好好的,刚巧倒下来呈现一个三角形,不仅牢固还刚好挡光又能从两侧通风。
这下就简单了,孟子筝直接叫人都按照这个方式将木板靠立起来,简单还实用,就是看起来破了点儿。
不过还是那句话,能用就行。
“砰!”
“子筝?”林淮清这几日也随着官兵在外面忙活,难得这个时间点回院子陪孟子筝呆会儿,忽然听见这声,吓得他一把抓起孟子筝的衣领,往后一拉,拉到自己身后。
又一脚踢上凳子,冲击力顿时带着它撞到不远处的桌子,将其撞倒,桌面上的长刀顺势跌落,林淮清赶在其掉落地面之前,一脚带过,稳稳接住,刀瞬间出鞘。
林淮清将刀刃对准门口,“子筝没事,你一直站我身后便好。”
这一系列操作行云流水,动作神速,被林淮清拉到身后站着,对方开口后孟子筝才反应过来,眨巴了几下刚刚看愣神的眼睛。
孟子筝握住林淮清抓刀的手缓缓将其放下,“没事。”
“子筝?”
孟子筝没什么精神的笑了笑,“哈哈,没想到吧?我都习惯了。”
“没啥事儿,就是烧酒的陶罐又炸了。”
“又?”林淮清每晚都与孟子筝同住,居然都不知道这事儿,“怎么不同我说?”
孟子筝很放松,丝毫没有去外面看看的想法,一屁股坐会椅子上,陈羊都从一开始的惊慌失措到了现在炸了之后连声音都没出一个。
事实证明人倒霉起来,霉着霉着就习惯了。
“这几日太忙了,而且这又不是什么大事,没什么好说的。”孟子筝趴在桌子上,“你不信去看看,我们说话这会儿,新的罐子都拿来了。就是可惜了本就不多的酒,这两天又送来一些,但还是不够用啊。”
林淮清伸头出去看了眼,确实如此,“下次记得跟我说。不然……”
“不然什么?”
“不然我就亲你!”
林淮清飞快凑过来,还好孟子筝反应迅速,一巴掌就挡林淮清嘴上了,“非常时期,亲什么亲!”孟子筝小声嘟嚷道:“健康码都没有,还想亲嘴。”
林淮清还被孟子筝捂着嘴,亲不到人,他就顺势啄了啄孟子筝的掌心。
“诶,你!”孟子筝正打算拍桌而起,就听见外面孟远在大声叫他们。
以为又出什么事了,孟子筝哀嚎两声,无精打采又脚步飞快的冲了出去,“怎么了?”
“少爷!咱们派去兴言县的人回来了,还带回好多人呢。”
他这是否极泰来了!孟子筝大喊了声林淮清的名字后,也没等人,一溜烟他就开始往村口跑。
果然还是要实践,他这段时间跑的路比林淮清带着他跑的多多了,这速度嘎嘎快,就是该累还是挺累的,孟子筝大喘着气,到了村口,冯毫已经等在这儿了。
他也是后来才知道冯毫并非这里的村长,村长因为年迈体弱,他们不敢让其出来,冯毫代为办事。
“冯老伯。”孟子筝问了声好。
冯毫笑着应了,虽然他老婆子还是没留住,但自从孟子筝一行人来了之后,村内其他人感染的速度便降了很多,昨日更是一整天没发现有出现病情的人。
若是继续这样下去,他们村说不定真的能留下不少人。
他们既然当初选择听了冯睿明的话,就已经做好了若是这病真的停不下来,即便是他们全村人都没了也绝不出去传染其他人的准备,真没想到最后居然峰回路转、柳暗花明了。
心里庆幸当初听栓子的话,将这事情告诉孟公子一行人。
看这么多县衙的衙役、官兵站在外面,若是之前想必他们一定会觉得是来一把火烧了他们冯家村的。
可现在他清楚的知道,这些都是孟公子他们请来帮忙的,这些人都同这段时间在村里帮忙的那些官兵一样,是好人,后面拉的这些货也都是孟公子他们自己出钱买的给他们救命的东西。
瞧瞧抹了把眼睛,将眼角泛起的泪花无声擦掉,千言万语他也不知如何表达,思索半天也只道出句:“孟公子,真的谢谢你了。”
孟子筝站在村口,同对面的人挥了挥手,倏然听见冯老伯的道谢,他转过身,反而一脸郑重的对着冯毫说道:“不,冯老伯,是我们该谢谢你们。”
“自古以来,天花只要出现,每次都是大规模的瘟疫,不止一个村一个县,甚至一个府,无数人家破人亡、妻离子散。这次是因为你们它才没有肆虐开来,是你们救了天齐才对。”
他没见过天花,但天花作为历史上三种最严重的疫病之一,还是在医疗条件落后的古代,一旦爆发,后果想都不用想。
“孟、孟公子。”冯毫话语顿了顿,心中压力泄了些,却还是摇头,“老头子我不懂那些大道理,总之你们救我们村子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