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惊!工部尚书变成六部之首了(335)
孟子筝苦笑一声,两手抓着林淮清的手腕,垂头丧气道:“我算是懂了你之前说的,虽然相信你,但还是忍不住担心是什么感觉了。”
要亲自送爱人上战场,他还没办法实时得到消息,孟子筝感觉整个胸口都沉闷的厉害。
火药说白了也只是个武器,又不是什么金刚罩铁布衫,上了战场,生死之事,哪里又说得准呢。
林淮清心口瞬间塌陷,长臂一揽,将人紧紧缩进怀里,几乎用力到两个人都无法呼吸的程度。
孟子筝被压得喘不上气,但他也全然没有推开对方的想法,这种方式确实让他的心定了几分。
没抱多久,沉稳有力的号角声响起,林淮清也不得不松手了。
他捧着孟子筝的脑袋缓缓靠近,在孟子筝光洁的额头上留下一个珍视的亲吻,他沉声道:“我会回来。”
孟子筝眉心紧蹙,小脸板着纠正道:“应该是会平安回来。”
林淮清哑然失笑,郑重点头,“好,我会平安回来。”
林淮清拿回缰绳,翻身上马,双腿轻拍马肚,棕红色的马匹便带着他越过快跑的士兵飞速赶往队伍前方,孟子筝的眼神始终追随着,直至完全看不见影子。
木头吱呀叫唤,宁海被人推着移到他身边,恢复这么久,他已经可以时不时坐着轮椅出来晒晒太阳了。
他轻声安慰:“别太担心,王爷的武功非常厉害。”
孟子筝回望,是熟人,立刻蔫儿了,整个人往地上一蹲,跟个蘑菇似得。
“那你担心你哥吗?”
宁海一噎,“好吧,那也是担心的。”
两个人对视一眼,齐刷刷长叹一口气。
作者有话说:
唉其实写的时候宁海差点儿就写死了,被我海底捞月捞回来了。。。。
第233章 第233章[VIP]
西连与东凉之间距离说不上远, 双方同时行动,向对方的方向进发后,这个距离便以较快的速度缩短起来。
日头偏西, 暮色涌出,天边大片大片的云被染成红色, 将前进者的侧脸打上一层金色的阴影,听着远方传来的嗡嗡的动静,众多将士轻抬下颚, 坚毅的目光上移, 看向前方的山头。
整座山头植被茂盛, 几乎全然被翠绿色覆盖着, 可还是能透过那些微小的细缝窥见现在整座山上密密麻麻的人头。
林淮清轻扯缰绳, 将右手高高举起, 庞大的军队随之一排接一排的停下整齐的步伐。
他们所停下的位置前方正好一处山谷的最低处,双方默契的在各自的山头上暂时停下,两两对望。
林淮清他们这一方也带了不少投石机过来, 是孟子筝紧急命工部之人打的, 不过相较于对方那个庞然大物,简直是比爷爷和孙子的区别还大。
他之前并未看过那个所谓的经过郁兴正改良后的投石机长什么样, 它下方机箱部分都完整暴露了出来。
因为需要的配重量太高, 所有路线都需要挑着走, 同时还需砍除部分树木,否则巨大的身体根本没办法让其通过林子。
巨大的轮子比边上站着的士兵都高,整个吊杆长度恐怕不低于四丈, 即便双方还相隔着一些距离, 也完全无法忽视的程度。
宁川已经吃过一次教训了,这次自然是已经有了戒备之心, 根据上次的经验,对方的投石机重点应该是在翻越高度上,但也说不准敌方有后手,会在距离上下功夫。
为了不再次被这该死的投石机攻击到,从他看见这东西的那一刻开始,他便一直在计算着双方的距离,即便方才王爷不叫停队伍,再过一会儿他也是要叫停的。
战争一触即发,可主动让己方踏进对方的攻击范围是一件相当危险的事。
成副将率先下马,将马匹牵至后方拴好,他们这次几乎没有骑兵。
视线望向远方,只能看见密密麻麻的人头,无法找到敌方领军的位置,不过都不重要了,他们这次定是要承恣王铩羽而归。
将军和王爷都未发号施令,他也只能装作冷静模样,可他心里头早已激动地燃起熊熊火焰,炙热得几乎要把他烫伤。
视线扫过投石机时,他暂停下不断扫视的目光,专注的看着居于最前方的那座巨人般的投石机。
或许是孟大人这新武器给得信心太足,即使承恣王靠着这东西杀了他们无数人,但当他再次看见此物,心中居然一丝一毫的惧怕和担忧也无,只想将它炸得粉碎。
不过他们居然能把这东西推这么远,他也是佩服。
投石机笨重这个弊端,在经过郁老贼改造过后,变得更大了。
正如成副将所想得这样,承恣王这边成片成片的人都累成了一滩,这也是他们在这座山上止住步伐最重要的原因。
手底下的兵一个个都无法维持站立的姿势,或蹲或坐,有得更是直接累倒到地上,不管领头的怎么拽踢都不起来,胸腔剧烈起伏着,浑身上下的汗水已经将盔甲以外的布料都浸湿成了同样的深色,肉眼看根本无法分辨干湿。
苏彪没张三那么大的胆子,敢直接躺地上,他虽然已经累得不行了,还是半撑半靠在一边的树干上,勉强维持着站立的姿势。
他的模样跟名字一样,长得十分彪悍,浓眉大胡子,身高八尺,皮肤黝黑,因为从小跟着父亲学杀猪,浑身都是腱子肉,力气很大。
可他的性格却和模样全然相反。
他们家就他跟他爹两个人,他娘难产早早就死了,他爹没再娶,他还没娶上媳妇,就被强制征兵进来了,就剩了他年迈的老爹一个人在家里头。
后来收到老家传来的信儿,他走得第二年春,他爹就没了,大夫说是忧思过重。
他爹娘都没了,可他却怕死,他们家就只留了他一口人了,他现在唯一的愿望就是能找个地方继续杀猪,也算继承他爹的手艺了。
苏彪甩了甩还控制不住在发抖的两条胳膊,又踢了一脚身边的张三,悄悄喊道:“你可赶紧起来吧,一会儿孙源瞧见,你又得被赶去最前线。”
张三烦躁的“啧”了声,神情勉强得从躺转为了坐,却还是不愿意起来。
苏彪叹了口气,他和张三是同乡,一起进来的,张三同他一样,也是没爹没娘,不过想法却完全不一样,他觉得死便死了。
不过这一路确实是把张三给累坏了,三儿小时候就只有个体弱多病的娘照顾,后来娘也死了,吃百家饭长大的,这种孩子也胖乎不到那儿去。
他们家毕竟是杀猪的,在村里头条件算是最好的,隔三差五都能沾沾荤腥,两个人吃饭也无聊,三儿没长大之前,便经常叫他过来一块吃,就这么喂着,人才没瘦到不能看的地步。
等他能自己种地了,也不肯再常来了,人又瘦了回去,现在又进了军队,别说荤腥了,连吃顿饱饭都难,现在和皮包骨头也差不了多远了。
本来这个推投石机的活都是交给他们比较壮实的人,不过领头的孙将军看不惯三儿这副样子,故意把他叫到这个队伍里头好为难他。
投石机本来就不是适合长距离移动的东西,偏偏吴将军非要让他们以最快的速度向东凉出发。
东凉还能平一些,西连这块地可当真全是山地,想绕路都没得绕,只能硬爬上来。
原本两百人就能推动的投石机,在上下坡的压力下,四百人也只是堪堪控制住,负责推动投石机的人也需要不停轮换,一路爬到这儿当真是苦不堪言。
这仗还未打,体力就耗了大半,连他都有些扛不住,莫说三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