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惊！工部尚书变成六部之首了(254)
最后在将提前弄来的血浆将皮肤和肤蜡的衔接处遮盖掉，减少不自然感。
“这……”汪数仅吐出一个字就不知道接下去该说些什么了, 从小到大日复一日的训练和不能有自己情绪的身份早已让他无法再说出什么惊叹性的词汇和语气。
他再次对比了两边的五官, 确实相差无几。
对上朱方也同样望向他的眼睛, 一直紧绷的眉头总算舒缓下来, “这段时间你就在这里待着, 哪儿都别去。”
朱方沉默着点点头。
汪数掀开衣袍下摆, 再次跪下，“汪数多谢诸位恩人。”
“快去吧，已经酉时了。再晚怕是宗峦会怀疑。”
林淮清顿了下在对方拿上证物准备离开时才说道：“你回去之后就说你过来时朱方正在收拾东西准备走, 你本想将人带回来审问仔细, 但他轻功太好，险些被他逃了, 未免夜长梦多, 只能先灭口。”
汪数闻言立刻应下, “是。”
等人走了，林淮清才转身问道：“你们觉得宗峦的上家会是谁？”
林淮棋摇摇头，不解道：“我参理朝事没有你多, 但我印象中我天齐三品以上的官员, 基本上为人都是比较正派的，即便是郁兴正也就是颗倚老卖老的老鼠屎吧。”
“郁兴正有这个必要吗？他图什么？除了卓大人他们, 他三朝元老的面子，朝中谁敢动他，即便他将工部搞成这个样子，父皇都没能将他拉下去。”
孟子筝岔开腿胳膊撑在椅背上看剩下三人讨论可能的人选，眼珠子来回转，甚至还出现了他连名字都没听过的官员。
作为一个不喜欢弯弯绕绕的人来说，听得一个头十个大。
终于在又一次排除了一个可疑人选之后孟子筝憋不住了，“你们干嘛一直从逻辑性的角度去排除啊？那有些人做事就是没有逻辑的啊。”
“你们的描述里郁兴正是个‘仙风道骨、不问世事’的人，可是他顶着这个人设却一直留在朝中，还将宗峦一手扶持上，这不是本来就矛盾了？”
林淮棋一怔，“可郁兴正虽然手上的实权比不上卓大人谯笪尚书他们，但在朝中已是数一数二了，若是他投靠西南那几个异姓王，混得说不定还不如如今的工部尚书一职。”
孟子筝抱着一杯蹭了两下，凑近他们小声道：“你们可能不敢说，但你们怎么知道你们刚刚靠着各种理由排除的人里面，没有人想登上陛下那个位置呢？”
闻嘉赐倒吸一口凉气，赶忙阻止：“子筝！噤声！”
“我知道我知道，平时我不会瞎说的，我就是觉得反正汪数也派出去了，与其先排除一堆人不如先调查这些人。”孟子筝急忙顺顺闻嘉赐的背安抚道。
相比闻嘉赐的严肃，林淮清倒显得轻松多了，他也是这么想的，他不感兴趣，但肯定有的是感兴趣的人，人心不足蛇吞象啊，他微微笑道：“倒是敢说。”
孟子筝微微撅嘴，目光转移到星空上，无辜道：“没有啊，没说什么啊。”
见他这般表情，林淮清低头好笑的摇摇头，没戳破孟子筝，率先起身，“行了今天先回吧，再过一个时辰要宵禁了，田庄这边我会派人来保护朱方的，明天有朝会，咱们都正常去，不能让宗峦察觉到不一样的地方。”
林淮棋随之站起来，“行，你带子筝回去，我送送松涿。”
孟子筝翘起嘴角，“昂，行，那你好好保护闻大哥啊。”
闻嘉赐无奈得看了眼明显有起哄之意的孟子筝，又瞥了眼完全没察觉到子筝言下之意的林淮棋，只觉得自己叹气的次数都变多了，“回吧。”
四人出来时均未乘马车，骑马进程太过显眼，四人便选择了步行回城，进城门后不久四人便分开了。
与此同时，汪数也回到了宗府。
因为孟子筝交代过，不要太大力的对待“朱方”的脸部，免得他们粘上的假脸出现脱落等情况，因此他特意寻了个木盒装上。
汪数跪在地上，将装着头颅的盒子高举过头顶。
木盒盖子已经提前打开了，里面装着的东西太过血腥，不可避免的将米黄色的木盒边上也染上了块块的血斑。
朱方的头发依旧按照他往日的发型梳着，可能是经过一些打斗显得十分凌乱，许多碎发都散乱出来，下半张脸被木盒的边沿微微挡住了一些。
宗峦看见熟悉的脸稍稍放下心来，嘴角露出明显的笑意，过胖的脸让他笑起来后肉堆叠在一起，他伸出一根手指顶住朱方的额头，将人头微微撑起来一瞬间。
嫌弃地瞥了眼便立刻松了力，取出手帕认真仔细的将自己的食指擦的干干净净。
“属下还有一事禀告。”
“说。”
汪数按照林淮清交代的一字不落地同宗峦说了，并在合理范围内自己补充了些细节。
宗峦扔掉手帕，失去笑意后的脸阴沉的视线看向汪数。
若非是正值这种敏感关头，还是他身边的亲信，还是一直在明面上跟着他的人忽然消失定然会引起别人的注意，汪数这人他也是不想留的。
自己的手帕就掉落在汪数面前，对方却依旧一动不动保持着双手举过头顶的姿势将朱方的头颅呈在他面前，并始终低着头，从不乱看。
“啪嗒”一声，宗峦叩上木箱的盖子，“去烧干净。”
“是。”
朱方居然提前收到了消息，他从尚书府出来后就立刻让汪数去灭口了，有人给朱方报了信。
会是郁兴正吗？
宗峦看见人头那一瞬间的兴奋已经消退，五官拧成一团，他不明白，自己灭口对他来说绝对是好事，养一个自己比重新拉一个上来要容易的多吧。
宗峦转身后，汪数才抱着箱子离开，直到离开宗府他才敢正常呼吸，背后更是汗湿了一大块。
幸好是夏季又是夜晚，为了隐蔽他们也并未待在灯火明亮的地方，否则宗峦肯定会发现他的下巴上大颗大颗的汗珠。
方才感觉到箱子里的东西在被动时，他浑身都绷紧了，拼尽全力才没露出异样。
为了避免暴露，汪数根据事先的交代将头颅送到城外一处小树林处，剩下的事情会由暻阳王那边负责。
第二日上朝时，孟子筝因为站在宗峦的后方，他还未见到宗峦的表情，就先听见了一个对他来说极好的消息。
出海一年多的船队快回来了。
根据消息，他们在到达天齐最北的棱古府后，因为想到孟子筝事先交代的各种注意事项不敢随意下船，担心给天齐招来祸患，选择继续沿海岸线走水路。
并传了信，希望孟大人能去他们靠岸的地方接他们一程，他们不知道那些东西能带陆地上。
听见消息孟子筝面上忍住了没露出什么异样，实则心里松了一大口气。
在现代都不能保证百分百存活的出海在古代更是九死一生，即便什么都带不回来也是好的，只要人还在就能有下一次。
但若是这次出海当真出了事，哪怕他心里明白发展需要牺牲的道理，他也不确定自己还敢不敢提下一次出海了。
第二高兴的则是感受到了认真、细心、谨慎还听话的下属有多省心了。
听到要求之后孟子筝就立刻自请前去接出海队归来。
这次孟子筝果断的没打算带上林淮清，陛下那边则是又将闻嘉赐派出来了，不过这样也好，陛下就是不派他肯定也要找闻嘉赐帮忙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