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惊!工部尚书变成六部之首了(88)
“我天亮前悄悄翻出去。”
林淮清这话说的没有丝毫犹豫, 跟去外面大街上遛一圈一样随意。
像在打游击战一样。
“你愿意呆就呆吧。”之前也是一起睡的,再睡一晚上也没什么, 反正床够大,孟子筝关了一扇离床最近的窗户,撑着腰继续站着, 视线瞄到桌子上放着的碗筷。
“这些碗怎么办?”
林淮清也刚刚意识到这件事, 沉默了片刻, “没事, 我明早翻回去的时候, 把碗洗了原样放回去。”
听到这句话的第一反应, 孟子筝是想嘲笑一下逗逗对方的,可下一秒他便不想笑了。
不对,也不是不想笑。
孟子筝安安静静地还是翘起了嘴角, 露出了莹白的牙齿, 眼睛弯弯的看着林淮清的眼睛。
被盯的有些不自然,林淮清咳嗽了声, “怎么这么看我?”
孟子筝小幅度的摆了几下头, 垂下眼犹豫了片刻, 缓缓地一步步走近林淮清。
轻轻靠住他,头刚好抵上林淮清的肩头。
没敢直接抱上去,只抓住了对方一点点袖子。
林淮清怎么也不动啊啊啊啊啊。
孟子筝感觉自己已经要疯了, 靠上他的时候就是一时冲动。
现在呢?现在他要干什么?
他低着脑袋, 脸上烫的感觉自己要自燃了,抓住林淮清袖子的瞬间他就后悔了, 可是忽然退开会不会也很尴尬啊,他是不是该说些什么。
孟子筝脑子里一片混乱,完全被搅和成舂米机打出的纸浆,林淮清今天怎么这么矜持,还不如抱住他呢。
因为心跳出奇的紊乱,使得他听不清别的声音了。
憋了半天,蹦出来一句,“谢谢你。”
说完,孟子筝都想给自己一巴掌了,这都什么呀。
泄气的退开,没敢看林淮清的表情便火速钻进了被窝。
因为刚起来的时候,被子也没来得及叠起来,现在还是凌乱的堆在床上,直到盖上被子孟子筝才发现被子是歪的,被子角直冲冲的对着他的脸。
面对着墙壁,孟子筝紧闭上眼睛,果然晚上总是令人冲动!
捉住被角一点点的将其拽回正确的方向,这么一个小动作弄的他都出汗了。
“子筝。”
林淮清这声名字喊的总觉得呆呆的。
他没回应,林淮清也没继续说什么。
对方的脚步声一向很轻,此时林淮清似乎还刻意放轻了脚步,他必须要竖起耳朵集中精力才能想象到对方现在位置。
孟子筝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在意,可他忍不住。
林淮清现在应该在桌子旁边……
林淮清现在到靠窗的那盏灯那儿了……蜡烛灭了。
林淮清走到床边放衣服的木架旁了……
木质的床,轻轻的咯吱了一声,林淮清坐上床了。
他们院子平时也是较为安静了,更别提在半夜了,他必须要努力抑制住,才能让自己乱糟糟的呼吸不在室内变得太过明显。
精神太过集中,屋内忽然闪过一道白光,吓得他浑身一个激灵。
紧接着‘轰隆’声就来了,声音大的好像天要塌下来了一样。
这声音陌生又熟悉,太久没听过,让他反应了一下,才想起这是在打雷。
要下雨了!
孟子筝激动的翻身起来,刚刚的不自在、尴尬、羞赧都在即将下雨的喜悦中被掩盖过去。
那声巨大的雷鸣散去没多久,暴雨毫无预兆的便来了,雨坠到屋顶、砸向地面,哗啦的雨声刹那间便淹没了整个世界。
随着雨落,风也刮了起来,吹的外面的大树沙沙的响,时不时还会伴随着迎来雷声。
孟子筝兴奋的看着刚刚爬到床上的林淮清,冲他大喊,“下雨了!”
雨下的太大,屋子里的窗户还敞开着,他的话语眨眼就被盖住了,但他们离的近,林淮清肯定听见了。
对方也回应了他,嘴唇张合几下,可惜雨声太过嘈杂,他没听见,“你说什么。”
“我说嗯,下雨了。”这次林淮清也学着他放大了声音。
反正雨声够大,即使再大的动静也会被盖住,孟子筝索性放肆的大笑起来。
什么水龙、滴灌都不如一场大雨,希望老天能够按时下雨让他的那些竹管、水仓通通进仓库落灰。
穿过来这么久,他们这儿算不上最旱的区域,可是下雨的次数依旧寥寥无几,而且总是象征性的落了几滴便停了,每次只能安慰自己聊胜于无吧。
这么痛快的雨还是第一次。
他真的非常兴奋,此时已经站在了床上,扒着边上的杆子向外张望,“也不知道再往北的地方怎么样了,希望他们也能结束干旱。这片云会飘过去的对吧。”
“会的。”林淮清靠着床头看着他。
孟子筝歪了歪头十分疑惑,他小小的蹦了一下盘腿坐下来,“你怎么不激动啊,下雨了诶!下大雨诶!”孟子筝双臂抬高动作十分夸张。
林淮清笑了几声,缓缓解释道:“猜到了,傍晚时起了大风,天也十分阴沉的样子。”
“那你不告诉我!”孟子筝换了个姿势跪在床上,严厉控诉林淮清好消息不跟他分享。
“怕万一没下,你白高兴。前面做饭的时候还没下雨,我以为不会下了,没想到来的这么突然。”
本来也没真想怪林淮清,孟子筝就没回应这句话,甜丝丝的坐下来,抱着腿感叹道:“好想出去淋雨啊。”
“想都别想。”
一只大手抓住了他的后脖颈,“你真想找这个乐子,我出去淋给你看。不然就再等等,等你身体没事了我陪你一起。”
他其实只是开个玩笑,没想到林淮清会这么认真,还给出了两种解决方案。
孟子筝又忍不住换了个姿势,这次挪到了林淮清身边,和他并排靠在床上,听着外面雷雨交加的声音。
夜晚总是容易使人冲动,也会让人忍不住的多想。
这么大的雨,干旱估计要结束了,林淮清在见山府的案子也了解了,现在连身份都坦白了,是不是也快回京了呢,他之前就说快了吧。
回京后林淮清还会回来吗,要多久才能回来呢。
活了二十几年经验告诉他,这个世界上很少有适应不了声的事儿,但这事儿还真是不怎么想适应。
月亮应该已经被乌云完全盖住了,几乎透不下来光,屋内的油灯蜡烛也全熄灭了,浓厚的黑暗几乎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程度。
配上外面的风雨雷鸣和闪电,他们就像在世界末日中缩进了自己的安全屋。
“你是不是要回京了?”各种想法在孟子筝的脑子里绕来绕去,他还是忍不住问出来了。
以往快速结束的尾音在雨声中结束的好像慢了些。
身边的人忽然侧过身,他只看到面前一阵阴影,下一瞬自己便被林淮清搂进怀中了。
外面闪电又劈下来了,白光闪过,他看到了不远处,窗户下的地面被外面刮进来雨给淋湿,冰冷的雨丝丝缕缕的被吹进来,但淋不到他。
床幔并未拉上,室内很空旷,但孟子筝却觉得空间忽然变得狭小,好像世界浓缩到只剩下林淮清怀里这一小块地方了,每一寸与对方接触到的地方都是炙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