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玩县令模拟器被围观了
李景安穿了,穿进自己肝了八百小时的《县令模拟器》,成了边陲穷县的新县令。
开局三重DeBuff直接叠满。
病美人DeBuff:弱不胜衣,三步一喘,苍白的脸在破县衙里像会发光的琉璃盏。
穷县地狱DeBuff:民心沸反,粮仓跑鼠,矿藏无踪,药匣空空…外加前县令留下的两年天坑税债?!
地图DeBuff:全县舆图?白茫茫一片真干净!
面对这一现实,看似一推就倒的李县令手指轻敲桌面,笑得惊心动魄:“有问题不要慌。让我们来先定一个小目标:让此地四季丰仓,商队不绝,书声琅琅,路不拾遗。”
——
李景安不知道,他的一举一动,正被天幕实时直播,精准投放在京城上空!
百官起初觉得他是在胡闹。
“让百姓…掏…掏粪?!呕——”
“咳…咳…他、他竟亲自搬砖?病得要死了吧!”
可随着光幕演变,众人渐渐发现李景安不仅说到做到,还做的更好。
他咳血堆出的粪坑,点亮万家灯火。
他病骨支离督造的破窑口,产出价比白银的釉彩青砖。
他苍白手指点过的废渣山,炼出削铁神兵。
再后来,整个云朔县商道如龙,稻浪翻金,学堂稚子书声朗,仓廪实民心安……
文武百官瞬间进了大型真香现场,言论也从“胡闹荒谬”到“嗯?有点东西?”再到长久、震耳欲聋的沉默麻木。
当李景安咳嗽着说“明年试试修个水利工程”时,龙案瞬间堆满奏折——
“给他!钱人地矿都给他!?”
就连最古板的老臣都忍不住感慨:“咳…若是李景安…运河上天也…合理吧!”
——
功成名就的李景安奉诏回京,一路收到无数大人殷切恭敬甚至诡异的崇拜目光。
李景安:“???”
诸位……我们很熟吗?
直到他踏入紫宸殿,抬眼——
那面熟悉到极点的天幕,正直播着他熬夜绘制规划图、咳到伏案颤抖的实时影像!?
李景安:“……”
霎那间,积攒数年的社死感火山爆发!
那张苍白病弱的脸瞬间气得通红,指关节攥得死白:“我¥%*&…这破游戏?怎么还带全服公告直播的啊!!!”
内容标签: 穿越时空 种田文 系统 爽文 直播 基建
主角视角李景安互动萧诚御配角木白萧诚御李唯墉赵文博陈奉王显王皓轩
一句话简介:我的县城好繁荣
立意:建设新五好县城
作品荣誉:年中/年终盘点奖章 2025年年度盘点优秀作品
第1章
元和六年,盛夏。
正午的日头毒辣得厉害,晒得谷场上铺着的碎石都蒸腾起一层模糊的热气。
稻花村的地头上,几个老家伙都蜷在碾房投下的那窄窄一溜阴凉地里乘凉。
不远处的石碾子像个沉默的巨兽盘踞在角落,碾槽里还残留着几粒干瘪的谷壳,被偶尔路过的风吹得轻轻打旋。
“听说了没?”靠在草垛上的王瘸子拿鞋底磕了磕地面,扬起一小股灰尘,“新来的县太爷,脚底板总算沾了咱这穷乡僻壤的地皮了。”
旁边搓着麻绳的张婆子停了手,浑浊的眼珠子里难得透出点光:“老天爷开眼?兴许……兴许能少收两颗谷子?”
“嗤——”李老四闻言,嗤笑一声。
他半躺在一捆干草上,一条腿支棱着,手指头有一下没一下地搔着油腻腻的裤腿。
眼皮都没抬一下,嘴角却撇得老高,露出焦黄的牙根:“减税?张婆子,你这梦做得,比村口老槐树下的荫凉还凉快!”
“我儿子!”他顿了顿,大拇指习惯性地朝身后县城的方向虚虚一挑,“在那府衙当差哩!”
“天天跟文书案卷打交道的人,眼皮子底下的事,他消息还不灵通?要真有这等掉馅饼的好事,我能不知道?风早就刮到我耳朵根儿了!”
他声音陡然压低了些,身子也朝人群方向歪了歪,干草在他身下发出窸窣的声音:“要我说啊……咱们还是早早儿的把坏算盘打上吧。”
“这新官上任三把火的,烧谁?还不就是烧我们这些田里刨食的骨头渣子?”
“上一任留下的烂摊子可不少,就单单这两年的田税,可全都给刮干净了哩!这新来的老爷,屁股还没坐热乎,头一件事,保准是填窟窿!”
他咂摸了一下嘴,仿佛尝到了某种苦涩的滋味,“等着瞧吧,加赋……怕是跑不了喽。”
王瘸子那点刚燃起的火星子“噗”地灭了,头耷拉下去。
张婆子搓麻绳的手彻底僵住,麻丝从她松弛的指缝里溜下来一截。
几个靠着墙根打盹的老头,此刻也都被惊醒了,浑浊的眼睛茫然地睁开,彼此望望,最终汇成一片闷闷的叹息。
这日子啊,苦哇……
孙婶娘正在纳鞋底的手一抖,长长的绣花针扎进手指,带出一连串的血珠儿。
昏黄的眼珠子滚了滚,心里忍不住泛起了嘀咕。
加赋?
不能吧……
孙婶娘是见过那个新来的县太爷的。
昨个儿天刚有点暖和气儿,她和老头子起了个大早,推着家里攒下的几捆干草去县里赶集,想换点盐巴灯油。
正走到一半儿,林子深处的小径上,慢悠悠晃出一头青骡子来。
骡背上驮着个趴伏的年轻人,身边还跟着一个穿着黑色劲装,抱着把剑的年轻人。
骡背上的年轻人一瞧见他们,便立起了身子,连连挥手。
“老人家!”声音清亮,隔着小半块地就传过来,客气得很,“敢问去云朔县县城的路,是走这边么?”
老头子赶紧扶着车辕站直了,手拢在嘴边:“是嘞!顺着这条道,再走一里多地,瞅见个歪脖子老柳树,往右拐就进城了!”
那年轻人得了指点,赶紧勒住了骡子。
他翻身下来,动作有些生涩,脚落地时还微微趔趄了一下。
待他走近了,孙婶娘才看清了那年轻人的模样。
好生年轻俊俏的一后生!
穿着身半新不旧的靛蓝布袍,料子看着还挺细软,不像寻常人家能买得起的样子。
一张脸,白嫩得像刚剥壳的鸡蛋,眉毛是细长的柳叶形,嘴唇薄薄的,颜色很淡。
最打眼的是那双眼睛,亮晶晶的,像极了黑天上坠着的星星,衬得那张脸愈发干净秀气了。
他走了过来,规规矩矩地作了个揖:“多谢老丈人指点!”
可话音没落,他便侧过脸,握拳抵在唇边,压抑地咳了几声。
那咳嗽很轻,却仿佛抽走了他不少力气。再转回头时,眼尾都咳得泛起了红晕,颜色嫩的,像极了年轻时老头子给买的胭脂。
他喘了口气,声音里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喘,却依旧努力地笑着,“老人家,我是新上任的县令,我这次来,就是要让咱们这地方,慢慢好起来的!”
孙婶娘吹了吹手上的伤口,这样漂亮的人,说话又那么亮堂,总不至于会说谎吧……
——
县衙。
所谓大厅,不过是个宽敞些的砖石屋子,梁柱被年深月久的潮气与烟火气熏染得乌沉沉的。
一股子穿堂风裹着纸张陈旧的霉味和隐约的汗馊味,在空阔堂内打着转儿。
几束光从破漏的房顶筛下,吝啬地照亮空中浮动的微尘,却照不透堂里沉甸甸的气氛。
一群胥吏静悄悄地杵在大厅正中,齐刷刷低垂着个头,眼观着鼻,鼻观着心。
脚下却仿佛生了草稞子,脚跟儿不自觉地在地面碾磨,小步小步左摇右晃着。
耳畔只余下案台上新县令指间纸张翻动的簌簌声,间或夹杂着他喉间逸出的闷咳。
每咳一声,都像块小石头砸在众人紧绷的心窝子上,晃起一圈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