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玩县令模拟器被围观了(169)
李景安从鼻子里哼出两声冷笑,心里头是半个字也不信。
跟这系统打交道这些时日,他自觉早已摸清了它的底细。
这劳什子系统,就好比那烂在地里的萝卜,外表瞧着光鲜,内里早就黑透、坏透了!
它若是肯许下什么好处,那必定是在后头挖好了坑等着人去跳呢!
他嘴里不满地咕哝着几句,随手将书页往后一掀——
下一页上,那肥兔子两只爪子捧着肉嘟嘟的腮帮子,眼睛瞪得溜圆,直冒星星。
【哎呦!不错嘛!居然没上当!】
【那便恭喜你,解锁全新篇章——稻种开发全攻略。】
【从本页开始,伟大的兔子老师将系统教导你如何利用人工授粉,在本土上开发全新稻种。】
【本次开发全攻略教学自动绑定【模拟实验室】使用全权限。采取全实景模拟的方式进行授课教学。】
【学生拥有一次免费试用【模拟实验室】进行教学实验的机会。如果失败,不可重来。】
【接下来——请观看并尝试培育——】
李景安盯着那行字,眉头拧成了个疙瘩。
这又是在打什么哑谜?刚刚不还在说这【模拟实验室】是完全用不上了吗?怎的忽然就又开放了?
他正琢磨着,脚下猛地一颤,惊得他豁然抬头。
只见那四周梁柱簌簌落灰,仿佛整个天地都在摇晃。
眼前光景骤然拉伸、膨胀,不过眨眼工夫,一片垦好的良田竟凭空现在眼前!
可远处哪有什么青山?
只见一个顶天立地的巨大保险柜矗立在那儿。
柜面上那密密麻麻的方格看得李景安后颈发凉,头皮都炸了起来。
模拟实验室的万能保险柜?!
要命了,这玩意儿怎的会忽然出现在这儿?!
正当李景安惊魂不定的时候,一方天幕忽然从空中缓缓垂下。
幕布上先是滋滋闪着雪花白点儿,晃了几晃,终是现出些零零碎碎的影儿来。
伴着这杂驳画面的,是一把带着笑意、口音浓重的老者的声口。
“哎哟,这个“定向选种”咧,讲白了就是看菜吃饭,看禾留种。”
“就是故意挑那些长得最好、最壮实的禾种留下来,年复一年地搞,让好种子的脾气一代代传下去。”
“就好比宋朝时候的占城稻咯。本来是福建那边从越南引过来的,特点是耐旱、早熟、不择田地。这不,刚好嘛,就对准了咱们这片田地的胃口咯。”
“所以啊,得先弄了实验田来试种,专挑那些表现最好的田块留种。”
“但这些留种的稻子挑选也是好有讲究的。”
“同样是占城稻,有些穗子更密,有些谷粒更饱满。那就每年收割前到田里转,把最壮穗、抗病强的做个记号,单打单收,第二年专门用这些种子作种谷。”
“慢点慢点,几十年百把年下来,这个稻种就越来越适应咱们这边的土质气候了。”
“当然了,单单靠这些还是不行的。得把本地稻和占城稻混种,看杂交出来的崽子哪个更狠,再继续选。”
“这样一代代优化,才能弄出来适合的“占城稻升级版”。”
“所以啊,这“定向育种”呢,最关键的有三个,一个是选择适合的稻种。一个是关键的配型留种。第三个就是混种。”
教学天幕?
这不是系统内测时只放了1%名额、全凭运气撞大运的玩意儿吗?
穿来之前他手气背,压根没轮上,没成想竟在这儿碰上了!
他眉头一挑,方才的那点惊疑不定霎时就烟消云散了。
李景安舒了口气,当下也不着急了,就随手拍了拍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土,然后一屁股就坐到了地上。
一条腿随意曲起,胳膊肘往膝盖上一搭,两只眼睛便死死盯在了那天幕上。
他下意识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耳朵竖得老高,生怕漏掉了半个字。
比起埋头看书,看视频能学的更快也更直观。
虽说不知这系统是怎么想的,居然把这等技术下放了来。但万一他忽然就收回去了呢?这学一次少一次的好东西,他可不能错过了去!
“不过咱眼下要捣鼓的,倒不是占城稻。而是依着本地水土,用最家常的栽培稻跟野地里自个儿长的野生稻配一配,混出个新种来。”
“各位同学看好了,咱们脚下这片地界是西南,山多水绕,看着是又热又潮,可这地上啊,却是干的厉害的。”
“照这么看,该选哪一类的稻种来配呢?”
天幕上,那老人讲到了这儿,话音就戛然而止了。
画面也依着这断了的声响,定格在一只布满老茧的手轻抚稻叶的场景上。
李景安缓缓低下头,陷入了沉思。
栽培稻和野生稻杂交么?
栽培稻倒好说,眼下就有南疆人献上的耐寒稻种可用。
可这野生稻……
李景安嘴角一扯,脸上透出几分茫然。
这下他可真是擀面杖吹火——一窍不通了。
他下意识地瞅向手边的书。
第56页上,那肥兔子依旧眨巴着星星眼瞧他,神情激动里又夹着一丝紧张……
慢着!
紧张?
李景安“嚯”地挺直了腰板,原本曲着的腿立马盘坐起来,双手端端正正地把书捧到眼前。
他忙不迭翻回第77页,眼珠子在那肥兔子身上滴溜溜转了好几圈,终于瞧出点门道来——
这77页上的兔爪子,虽和56页上一样圆咕隆咚像个白面馒头。
可56页上的那一对爪子,分明多长出两个小肉揪揪,那指尖颤巍巍指着的方向,竟是……
下一页!
所以,57页上,应该有关于稻种的介绍!
李景安眼珠子一亮,忙不迭地将书页哗啦翻到第五十七页。
果不其然,那上头清清楚楚列着好些圆滚滚的文字来。
【天幕上是不是说到了占城稻?哎呀呀,真是有点可惜的。这稻种如今也还在进化之中,还没弄出来呢!】
【不过,咱们西南境内的野生品种也不差啊!除了已经在被驯化的原始野生种外,还有两种可供选择哦!】
【药用野生稻:这是个多年生的野家伙,就爱待在阴湿地方,常猫在山坡疏林下的沟谷里。身上带着抗病、抗虫、耐折腾的好根骨。重点是产量大啊,籽粒还特别饱满,一看就是留种的好材料!】
【疣粒野生稻:这是个旱地里的硬骨头,极耐阴,专长在荫蔽的山坡林下。天生抗旱、耐贫瘠。就是籽粒瘪瘦,收成稀拉,未必合用哟!】
李景安的眼神暗了暗,嘴角挑起一抹淡淡的笑容来。
药用野生稻和疣粒野生稻?
够了!有这两样便尽够了!
他本就没指望这稻种改良能一蹴而就,眼下只求个耐旱又增产,便是大功一件。
说到这“增产”,除了这实打实的收成增加外,若是能抗住病虫,叫稻子安安稳稳长成,不也等同是增产了么?
这么一想,他心里头立刻有了主意。
也不必去愁这能不能找到那占城稻的替代了,只需要将这田稍加改动,便可自产出这“占城稻(替代版)”来。
如此一来,他完全可以对这片田下手,将这田化成左中右的三个部分。
最左边那块,便引水浇成湿土,专用来种那喜阴湿的“药用野生稻”。
中间这块,按寻常法子伺候,种上南疆人献上的稻种,当作个间隔。
最右边那块,则得费些工夫。
既要设法烘得暖热,还得弄出个遮阴的棚子来,才好种下那耐旱的“疣粒野生稻”。
如此安排,三种稻子便能同生共长。
待得抽穗扬花时节,风一吹,花粉四下里飘散,相互串个门儿——
届时哪株若能结出的那粒大饱满的谷粒,便是下一代的“爹”了!
李景安只觉心头一热,像是有只野猫在里头又抓又挠,酥酥麻麻的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