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玩县令模拟器被围观了(64)
而左边的李景安却是眼珠子四处乱转,怎么都不敢落在刘老的身上。
那脸上的心虚,满的都快溢出来了哩!
汉子的脸上浮现出一层迷茫来。
这俩,啥情况?认识?
“早同你们说了。那水喝不得!你们可曾听过?”
刘三笠哼了一声,径直从房里走了出来,肩膀擦过李景安,撞得他一个趔趄,非得扶住门扉才堪堪站稳。
“现下倒好,人县太爷一说,反倒是信了!那陈年旧事的,又都忘了?”
“现在什么情况了?可曾有大规模的病患出现?需要老夫做些什么?”
“水!”那汉子陡然反应过来,一溜烟的凑了过去,弯腰弓背,笑呵呵的说道。
“病人倒是有不少哩!不仅有俺们村的,隔壁杏花村的也有!”
“不过,大人都安排好了。只是那干净的水儿实在是难找。”
“大人说似乎您有办法,这不就来找您了么?”
刘三笠听了这话,往外走的脚下一顿。
他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极其复杂的神色来。
老的扯着他那点子官身,为非作歹,恨不得将所有挡了他青云路的人全部挫骨扬灰。
偏偏养出的小的是个菩萨心肠?
这可能么?
“你们没被骗?”刘三笠狐疑的问道。
那汉子一听这话,顿时瞪圆了眼睛,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那不能的!”
“俺们那么多双眼睛都瞧着呢!要是没干,俺可不敢浑说!”
刘三笠皱起了眉头。
他竟真会且乐意干这些?
还真让李唯墉那厮捞到了,歹竹出好笋了?
“刘老……”那汉子的声音忽然压低了,凑到刘三笠的耳边问,“你们,是不是有过节啊?”
“没有的事!”刘三笠想也不想,直接反驳。
祸不及儿孙。
那些都是他跟他父亲的恩怨,关这个儿子什么事?
况且,他虽不曾在京都见过这个李景安,却也听说过他不少事。
这孩子的日子可不好过——
刘三笠的瞳孔猛地一缩,脑中灵光一闪,一个念头隐隐冒出头来。
或许,正是这孩子的日子不好过,才明白他爹的错的,才会下意识的想当个好官,才会在这里有这一番作为?
刘三笠抿了抿唇,扭头看向李景安。
见他正扶着门扉细细的喘息着。苍白的脸上不见半分血色,唇色清浅,微微颤动。
明明已是强弩之末,脊背却依旧挺得笔直。
宽大的官袍空落落地挂在他肩上,风一吹便簌簌而动,仿佛下一刻就要随风散去。
刘三笠心头的郁气忽然就散了几分。
罢了,总不该和一个孩子置气。
更何况,百姓何其无辜?
一方干净的水源于这些救助过他的人来说何其重要?
想通了这点后,刘三笠冷哼一声,没好声的道:“那边的,还愣着干什么?身为父母官,还要落于人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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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被自己笑死了……比喻不会留了个红标提醒,然后专头就忘了[笑哭][笑哭][笑哭]
然后然后,烛火这个比喻是真的不太贴的,我回头再想想。那边是想写李景安太累了,眼冒金星,视线明暗变化,像极了……(看!空空的脑子)
第41章
李景安和刘三笠面对面的坐着,大眼瞪着小眼,谁都没先开口。
一时间,马车里寂静无声,只能听到车辙碾过路面的细响。
好一会儿,李景安才闷声询问道:“先生今日之境遇,说到底与我父亲脱不了干系。既如此,您为何要帮我?”
“老夫不是你父亲,做不出那等子父债子偿的腌臜事。”刘三笠冷哼了一声,“况且,百姓何其无辜?”
“此难苦的是百姓。既如此,今日便是你父亲亲来,老朽也得放下前尘,鼎力相助。”
“断断没有袖手旁观的道理。”
他顿了一下,微微压沉了音调,变得有些古怪起来:“你也不必试探我。”
“你既知晓我与你父亲之间的纠葛,还敢过来,不就是算准了我不会拒绝这一点么?”
李景安干笑了一声,“先生果真慧眼如炬,一眼就看穿了我的心思。”
他确实存了点试探的心思,如今被戳穿了,倒也不觉得尴尬。
甚至,李景安觉得确该有此一试,毕竟,嫌隙是真实存在的。
虽说模拟器不会说谎,可人心易变。
倘若,在这歪脖子树村赋闲的日子反勾起了刘老心中的怨怼呢?
掘井取水、救治病患事关重大。
为确保万一,他不得不试。
刘三笠抬了抬眼,目光在李景安那张白的几近透明的脸上略落了一落,语气软和了下来。
“你倒是和你父亲不同。这般行径,倘若是你父亲,是断断没有的。”
有道是“君君臣臣,父父子子”。
身为李唯墉的儿子,李景安是不好说自己父亲的不对的。
可偏偏李景安只是借用了这个身份罢了,芯子还是那个从现代而来,毫无尊卑观念的现代芯子。
吐槽起李唯墉来,反倒毫无负担。
“自是不同的。子女肖父母,原是该生于其旁,长与其侧。而我么……”
李景安自嘲一笑,“真若论起,我该多像我母亲一些。”
刘老似乎也想起那位夫人,虽是商贾出身,却是常怀善念,体恤下人,乐善好施的。
可惜……天不假年。
倘若她还活着,眼前这位少年人怕也不至于这般小心翼翼,如履薄冰了吧?
刘三笠想到这儿,心里不免对这李景安生出几分怜惜来。
父亲不仁,苦的到底是那个不受宠的孩子。
李景安似乎没察觉到这一点,他微微垂下眼睫,苦笑一声。
“在京城时,先生该是听过我的事的。”
“至于云朔县么……谁不知此地距京城遥远,于我等病者而言乃是十去九难归?”
“父亲此番安排,藏着什么心思,并不难猜。”
李景安说着说着,弯了弯嘴角。
垂下的眼睫忽的抬起,眉目舒展,眼里腾着一缕微光来。
“可偏偏我不想认命。”
“不仅我不想,云朔县也不该就此认命。”
“终有一日,我要让云朔阡陌交通、鸡犬相闻,黄发垂髫,皆怡然自乐。”
刘三笠听着这话,心里腾起了一丝古怪来。
在京城那会儿,他虽未见过李景安,却也曾听说过李家这位原妻嫡出的孩子最是沉默寡言,心绪忧郁。
可眼前这位……似乎,鲜活的有些可怕?
刘三笠眼神闪了闪,径直换了话题:“远的你不必同老朽说。”
“老朽问你,关于干净的水源,你的想法是什么?”
“掘井。”李景安老老实实的回答道。
他在【舆图】里观察过杏花村和歪脖子树村的位置。
两个村落虽然没有临水,但皆在山腰。
身后便是远比其他山林上更加茂盛的密林。
从【观水法】来看,树木根系越深、林冠层便会越密。
尤其这一带多以松、槐等耐旱却亦喜水的树种为主。
树势如此旺盛,显然不可能仅靠雨水和山上融化的雪水维持得住。
这地下,必然存在水位较高的地下水。
既然有地下水,那就可以掘井。
“这倒是个法子。”刘三笠点了点头,“但你可有想过,掘井需要多久时间?”
李景安沉默了,他曾经计算过,如果用老办法至少需要三天。
但他有【县令模拟器】,新增【探查功能】可以查探地下水的水系和源头。
虽说比人力搜索要耗神不少,却可以将时间压缩到一天,甚至,如果运气够好,半天便能搞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