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玩县令模拟器被围观了(201)
好在她是个极其务实的人,深知过犹不及的道理。
更何况今日所见所闻,早已远超预期。
“好。”她干脆利落地应下,将那口袋子往怀里一塞,便点了点头,“李县令坦诚相告,我南疆亦非不识好歹之辈。”
“这种子,我便先行带走,按你所说之法试种。至于后续……”
她顿了顿,意味深长的笑了起来:“待李县令养好精神,我们再议不迟。”
说罢,她竟不再多留,对着李景安微微颔首,便转身离去。
见那抹浓艳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处,木白一直悬着的心才重重落回实处。
几乎是立刻,他快步走到了李景安的身边,右手一抬,便抓住了李景安的手肘。
见他的面色比方才更加苍白,脚下更是摇摇晃晃的,似乎连站立都有些勉强了,木白心头不由得一阵火起,也顾不得许多,将他往怀里一带,便半搂半抱着的将人往里屋里送去。
“现在,你立刻跟我回房休……”
“息”字还未出口,院门外便传来一阵杂沓的脚步声。
刘老实猛地一把撞开了院门,气喘吁吁的道:“大,大人,族,族老他们来了……”
木白的脸色瞬间沉得能滴出水来,一股无名火直冲头顶。
怎么就没个消停时候!
李景安也是微微一怔,显然没料到王族老他们会在这个时辰赶来。
他下意识想抬手揉揉发胀的额角,身子一滑,跟个泥鳅似的,才从木白的怀里挣脱出来。
他踉跄着往前迈了两步,脚跟还没站稳,就被木白一把握住了手腕。
“去哪儿?”木白的声音听着有些阴恻恻的。
李景安被他问得心头一跳,声音不自觉地弱了几分:“去见见他们......”
他不敢回头去看木白的表情,只能偏过头去,露出的耳廓肉眼可见地泛起了红晕。
他顿了顿,试图让自己的理由听起来更充分些:“他们大老远赶来,总不好一直晾着。若是传出去,难免落人口实。”
况且,王家村人此时登门,八成是听说了那和果子村阮娘子改良坡地的事。
也不知道那位阮娘子,有没有在这些个汉子们的手底下吃着了暗亏。
木白攥着李景安手腕的指节骤然收紧,手背上青筋都凸显出来。
他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那双自打来到李景安身边后,总是沉静的眼里头一起翻涌起藏都藏不住的火气来。
“李!景!安!”
他叫人的声音低低的,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似的,听不出什么狠劲,倒是透着股满满的无奈来。
李景安一听是这个反应,当即心里头提着的那口气就泄了。
他小心翼翼的把那偏过去的半个脑袋给偏了回来,目光软乎乎的对上木白那翻涌着情绪的眼睛,放软了声音:“就一会儿,好不好?”
“我保证!这次见完了,我就休息!一定不让你为难!”
而且,他也有些事情想问问木白。
要知道,今个木白突然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可着实是把他吓得不轻呢。
打那一刻起,他心里就攒了许多疑问,像一团乱麻似的堵在胸口,就等着捉住他问个明白。
可偏偏身边总有人来来往往,那些话在舌尖打了几个转,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只好暗自打算,等人都散尽了,再拉着木白好好问个明白。
可木白压根不信李景安那句"就说几句话"的保证。
他可太了解李景安了。
这人啊,是个爱民如子,事事争先的。
再加上村里人这时候找来,八成是田地出了什么棘手的问题,或是又遇上了别的难处。
这个时候,两方一见面,那村里人再把难处一说清楚,以他这性子,还能补强撑着病体,亲自到田埂地头去查看?
到那个时候,还谈什么休息?
不忙到晕厥都算好了!
眼下若真想逼着李景安安心静养,最干脆的办法就是直接拦着他,不让他与那些村民碰面。
只又断了消息来源,才能让他消停片刻。
可——
木白一看着李景安这软乎乎,近乎恳求的目光后,原本还硬挺着、想要坚持到最后的心,一下子就软乎了下来。
那点子坚持也跟那飘在风中的风筝似的,看似能飞的又高又稳,其实牵着的那根线又细又脆,风一吹就断了架。
他看着李景安那副样子,到底还是狠不下心,只能重重地叹了口气。
罢了罢了,只当是哄他高兴就是。
左右,如今自己也重新回到了他的身边。
若是他真到了那极限,也好直接将人抗去休息,总好过隔着那层天幕看着,心里干着急不是?
这么一想,木白的心里反倒踏实了些。
他摇摇头,将手在他的肩膀上略拍了一拍,无奈又纵容的笑了笑,道:“行,听你的。”
“你想见,我们就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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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说明一下近况——
三次生活:去云南化工厂干活了,早七晚10,无休。本次化工厂开启了360无死角监控,实在是摸不到手机啊喂!
目前属于挤时间写,能保证说明白故事,但可能有点保证不了文笔。目前的话,保证一章不少于9000吧,每周不少于15000。
玄学生活:家里换一批新的入住,正在折腾人,要看新文,已经坚持不住,准备听话了。
新开是按照要求开中医御兽,对,工业修真又不行了,时间已经被定死了12月5号11点,但是,进度0。
新书早期做不到日更的(因为双更时间不允许,我本人还是很喜欢这本的!!但是我也遭不住了,最近咳的我同事在问我是不是肺炎预备役了
第102章
李景安心头一暖,轻轻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稳了稳有些发虚的脚步,这才转身面向院门。
只见是那王族老打头,身后跟着王皓轩、王算盘,还有几个村中有些个头脸的汉子,正风尘仆仆的被这刘老实引着朝这边走来。
王族老快走几步,来到李景安面前,作势要拜:“县尊大人……”
李景安连忙虚扶一把:“族老不必多礼。诸位乡亲此时过来,想必是为了休地换田之事?”
王族老就势直起身,重重叹了口气,脸上皱纹似乎更深了:“县尊大人明鉴,实在是……实在是没法子了!”
他回身一指身后众人,声音带着干涩:“地里那情况,俺们嘴上能嘴硬,但心里也是真的急,那休地换田的法子,俺也觉得好,只是,只是这心里,这心里……”
那王族老说到这儿有些说不下去了,一旁的王皓轩见了,便接了话头,继续道:“老师,族老的意思是大伙儿在怕。怕这‘休地换田’不是一时之计,怕今日换了,明日就没了章程,到时候新地旧地都落不着好,那可真就断了活路了。”
“是啊,县太爷!”王算盘也挤上前,搓着手,小眼睛里满是忧虑,“咱们庄稼人,就指着地活。地就是根,挪了根,心就慌。您给个准话,这‘换’,是咋个换法?”
“是就今年这么着,还是往后年年都得这么折腾?换了之后,赋税咋算?那新开的坡地,肥力能顶多久?俺们心里没个谱,夜里都睡不踏实啊!”
其他几个汉子也纷纷附和,你一言我一语的,不外乎是那些个。
李景安静静听着,等他们声音渐歇,才缓缓开口:“各位的难处,本官明白。地将养不好,如同人伤了根本,任谁都会心慌。”
“但这‘休地换田’,并非长久之计,更非要将你们的熟田就此废弃。”
众人一愣,都屏息听着。
“此番地力骤衰,缘由阮娘子应当同你们说过了。非是地不行,而是往年用力过猛,今年新肥如同猛药,激出了沉疴。如同一个积劳成疾的壮汉,猛补一顿后反而倒下了,需得静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