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玩县令模拟器被围观了(177)
还好,起码他现在能肯定,人没事儿。
只是……
李景安的目光落在那句“出则不可归”上,略一迟疑,就问道:“你说,这字条儿是你侄儿从县外带回来的?”
刘老实连连点头:“对对对!是俺侄儿给带回来的。”
“你侄儿是本县人?”
“可不么?这辈子都没怎么出过县城哩!”
李景安的眼神闪了闪。
也就是说,这道迷雾对本县的人没有半分影响?
那外乡人呢?
外乡人能进的来么?
李景安抿了抿唇,问道:“这些年可有外乡人来过?”
刘老实一听这话,心里头着实诧异的厉害。
县太爷这好端端的,怎的忽然提起这外乡人来了?
但他还是老老实实的回了:“一直都是有的。俺们云朔县虽说位置偏僻了些。可这风景确实实打实的好啊!”
“再加上这气候也颇为适宜,哪儿年没有那些个喜欢游山玩水的旅人们路过?”
“就拿今年来说——”
刘老实愣住了,他把眉头一皱,往深了一想,这才咂摸出些个不对劲来。
他们这县里头是偏僻没错,却也不是什么人迹罕至的。
往年里这个时节少不得有那些个爱好着游山玩水的客人来县里头住上那三五日的。
可今年倒好,竟是一个来客都没有的!
这这这……这也太反常了吧!
莫非……是那帮山匪近来愈发猖狂,连外乡过路的都敢下死手,眼都不眨一下了?
刘老实后颈窝的寒毛唰地立了起来。
他下意识地望向李景安手里头的那张字条,可这视线才刚一粘上,就被李景安一个侧手给结结实实的挡住了。
李景安那心里也狐疑的厉害。
直觉告诉他,那层迷雾一定是系统搞出的事情来。
可为什么是个只阻挡外乡人进出,对本地人毫无影响的迷雾?
难不成,在他的隔壁,还有其他玩家也一并穿来了?
为了防止他们这些玩家互相串通,交换信息,寻找捷径,才故意搞出这么个只阻挡外乡人,对本地人毫无影响的迷雾来?
李景安嘴角一扯,讥讽一笑。
这倒像是那破系统干得出来的事情!
为了防止那所谓的“作弊”。
罢了,不管这迷雾如何,既然木白没事儿,迷雾又对这县里的百姓们没个实质性的影响,便且先放放。
眼下,还是这测试改良后的稻种更为重要些。
李景安摇了摇头,将那片纸条儿细细的折叠好了,往怀里一揣,这才看向刘老实,“我知道了。这字条上是说,木白接了调令,回京去了。”
“莫要声张开了,引发些不必要的恐慌来。”
刘老实赶忙把头一低,急匆匆的应了。
李景安顿了一下,又问道:“县衙后院里头试验田上的棚子,木白走前可曾安排人搭好了?”
“搭好了!全搭妥了!”刘老实连连点头,脸上露出几分敬佩,“大人您真是顶顶的厉害!”
“几乎把大家伙儿的那点子心思全给猜透了!”
“木白小哥儿几日前便就张罗了这件事了。果真如您所料啊,大家伙一听说这上头绷的膜要用那猪、鼠的尿泡,当场就炸了锅!”
“好些个匠人们当即就扭头要走的。说这辈子宁可饿死,也绝不用这等腌臜物糟蹋手艺!”
“那场面,剑拔弩张的,我们都怕木白小哥儿气出个好歹来。”
“谁知他非但不恼,反倒把您说的鼠患危害一条条掰开来讲,还当场做了两轮实验!”
“我们又不是那不识好歹的,眼见为实,心里那点疙瘩也就散了。”
“再想想那每年田里头闹出的鼠灾,被啃坏了多少的粮食,也就都答应了。”
“没个三五日的功夫,那棚子便就扎了起来了,上头的那层膜也都铺好了!”
“直到现在,还有不少匠人在盯着那棚子哩!便是那用来补破洞的尿泡,都还在继续鞣制的,生怕稍微一放松,那棚子的破洞就没得补了,耽误了这试验的进度!”
“但是吧……”
刘老实话音一顿,咽了口唾沫,有些不敢往下说。
李景安正听得入神,见他卡壳,追问道:“不过什么?”
刘老实耷拉着眉眼,把那落在舌上的吐沫咽了又咽,这才惴惴不安道:“这几日县里传出些风言风语,说那实验室能证明……能证明鼠辈身上带着瘟病。”
“这些个病吧,也都附在那尿泡上,在这尿泡下头种庄稼,哪怕不入口,只留种,里头也势必带着那些个病种呢,压根儿就种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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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开始要收整个云朔的农耕基础线啦,然后迷雾消散,木白和景安相逢京城了![让我康康][让我康康][让我康康]
真的没想到俺居然写到了这个字数,后面整个云朔县城还有两个大剧情,规模化种植和漫溉思路[加油][加油][加油]估计还能有个10-14w,辛苦大家再撑一撑啦——
第92章
京城,紫宸殿。
天幕之上,刘老实这话甫一出口,就恰似这投石入河,顿时激起千层浪。
“胡闹!”户部尚书赵文博手中笏板被攥得死紧,指尖发力,竟在上头留下几道浅痕。
他横眉怒目,斥道:“这些百姓怎能如此胡思乱想?那实验老夫虽未亲见,也知必定是经过周密安排的,岂容他们随意质疑?”
“李景安自到云朔县,何曾有过办不成的事?”
“他既然敢提这棚布搭建之法,必定已是率先思量过,将风险消除殆尽。”
“如今还生出这等谣言,实属不该!”
吏部尚书王显却觉得情有可原,他捋须缓言:“赵大人息怒。此事关乎身家性命、每日口粮,这些百姓常年与饥饿为伴,谨慎些也是人之常情。”
“况且有此谣言作证,可见李景安的本事已深入人心,再无人敢小觑。”
“不然,又怎会传出句“此粮或许留不得”,而非经此瘟病,稻种改良必定失败?”
他说完,目光转向一旁沉默的罗晋,询问道:“罗大人以为如何?”
罗晋闻言,微微颔首,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浅笑:“老朽以为,王尚书所言在理。”
“那病鼠的情状被公之于众,百姓见了,心生恐惧在所难免,谣言滋生也不意外。”
“李景安虽能干,终究只是一县之令,术业有专攻,于农事上或有建树,难道还能越过精通疫病的大夫去?”
“百姓们有此担忧,实属正常。”
赵文博脸上顿显不赞同之色:“非也!罗大人莫非忘了,先前水患,便是李景安最先洞察并确认险情的。”
“以此观之,他之能,未必局限于寻常认知。”
罗晋却不急不躁,依旧含笑:“正是因为他屡有先见之明,百姓才更敢将这担忧宣之于口啊!”
“他们料想,李景安一旦知晓众人疑虑,定不会坐视不管。无论他使出何种手段,只要能证明那鼠患之毒不染粮种,便可安顿人心。”
“如此一来,这谣言,或许反倒成了促使他再次展现能力的契机呢?”
赵文博一时语塞,未再反驳,但眉宇间的迟疑之色仍未散去。
李景安纵然手段非凡,可人言可畏,一旦成了风气……
只怕这棚子再留不得。
倘若棚子不在,李景安纵使再有本事,也难以在三个月内,拿出那改良好的稻种,以应对南疆之约了吧?
而罗晋说话间,眼角的余光却始终若有似无地扫过御座之上的天子。
他心中隐隐觉得不妥。
这天幕显影于京城已非一日两日,陛下虽时常对李景安流露出欣赏,可从未像此刻这般,目光怔忪,神思恍惚,竟似魂游天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