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玩县令模拟器被围观了(103)
如今,怎的会去绑架李景安这么一个小县令?
萧诚御看着天幕上那些人对李景安小心翼翼又充满好奇的触碰,眼神愈发深邃。
南疆人从不轻易对外人示好,除非……
除非他们认定李景安有什么特殊之处。
“传兵部尚书。”萧诚御的声音打破殿内的死寂,“即刻调遣精骑,从他县接口进入南疆边境搜寻李景安下落。”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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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3k的假,吃坏肚子了,实在是,出不来厕所了——这章是过渡,是时候引进新稻种了。
第58章
“叽里咕噜!叽里咕噜!”
那男人咧开嘴,笑得满脸褶子都堆了起来,手舞足蹈一阵,忽地扑通跪倒在地,朝着李景安连连叩首。
其余汉子见状,也纷纷跪倒一片,双手高高举起,嘴里呜咽着听不懂的土语。
李景安吓了一跳,赶忙起身侧避。
他伸手要去扶那领头的男子,对方却泥鳅似的滑开了,只留他一只手悬在半空,捞了个空。
他怔怔收回手,心里头的迷茫更重了。
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看这情形,不像是要对他不利,反倒……像是把他当成了山神显灵,专门来虔诚跪拜了?
可……谁家的传统是把山神绑回家啊?
李景安皱了皱眉,抬眼看向那尚未关闭的【舆图】。
【舆图】里,他当前坐标依旧被一层白雾笼罩着,边境线就在距离坐标的边缘。
看地理线,这应该是个山中谷地,四周群山环绕,有一条小溪沿着谷周缓缓绕了一圈,又流入了前方的大河之中。
那河上倒是有个名字——【望仙河】。
【望仙河】一路蜿蜒向前,最终落在了一个他无比熟悉的地界——【王家村】。
李景安稍微松了口气,虽不知道他目前究竟在哪里,但他可以肯定,他目前还在云朔县的地界。
若是想走,沿着河道一路向下,便能抵达他熟悉的地方。
李景安眨了眨眼,这才环顾向四周。
他如今正站在一片空地上,四周杂草丛生,再往外便是茂密得不见天日的原始山林。
脚下所谓的路,不过是人踩多了裸露出的泥地,粗糙得很。
那些男人们的身后,错落立着十来座竹楼,楼底用整排竹子架起,离地约有半人高。
竹楼后方,隐约可见一个巨大的池子,正咕噜咕噜地冒着细密的气泡。
一股粪便深度腐熟特有的气味钻进他的鼻腔,李景安脸色骤变,脱口喝道:“你们在做什么?这肥料腐化会产生沼——不,鬼气!”
“吸入有毒,危害健康不说。若是积聚多了,半点火星就能引爆,引发山火!”
“到时候不止你们,山下、山腰的村落都得遭殃!”
男人们面面相觑,显然听不懂他的官话。
只是见着他面色愠怒,纷纷露出惶惑不解的神情。
“叽里咕噜?”
“咕噜咕噜?”
“咕噜咕噜叽!”
李景安:“……”
得,鸡同鸭讲。
这些人究竟什么来路?
看装束不像汉人,怕是山中生息的少数民族。
可【浮生若梦】模式的简介里从未提过,这地界还有少民的存在啊?
言语不通,真是麻烦。
那不靠谱的模拟器,就不能临时加载个【翻译】出来,实现双边无痛交流么?
李景安重重的叹了口气,有些挫败地按了按眉心。
眼下也顾不上追究木白的失职了,当务之急是让这些人明白,这腐肥池必须迁——
等等!
李景安猛地瞪圆了眼睛,愣住了。
这气味,这气泡,这隐约可见的池子大小和里头翻滚的棕色液体……
这不是他先头才在王家村弄出来的那个肥料深度腐熟的法子么?!
他敢肯定,整个云朔县,乃至大梁朝,都未必有第二个人知晓。
这些山民是从何处得来的方子?
难不成……此地还有和他一样,被【县令模拟器】坑来的的“游友”?
李景安心中惊诧不已,刚想询问,却听到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从竹楼方向传来。
李景安赶紧抬头去看,只见一个中年妇人手持木杖,缓步走出。
她身着色彩浓重的长裙,外罩一件镶有银饰的坎肩,头上缠着层层叠叠的布帕,缀着硕大的绿松石和银链。
面上好一副当家立业的威严相,古铜色面皮上刻着深重的纹路,从眼角直攀额际。
身形也较寻常妇人高大壮硕,骨架宽大,立在当地自有一股经年累月磨砺出的硬朗气度,叫人一看便知是主事之人。
李景安立刻倒吸了口凉气。
那【浮生若梦】的开头介绍里可是说过的,但凡是妇人当家的村落,便都比其他村落要更加团结些,也更加难以攻略。
若不能拿出些真本事,一旦被质疑,便是要双倍降低繁荣度的。
李景安下意识的抬眼瞄向自己的游戏面板。
【舆图】被关闭后,头顶上那一列图标中,经历了【深度腐熟肥料】、【碳酸泉井】两项大建设后,【繁】下那点可怜的数据才将将提升到2.2。
这一旦被双倍降低……
李景安忍不住摇了摇头。
降不得,降不得……
这一降,连日苦心经营的成果,顷刻间便要化为乌有了。
妇人慢慢停在了为首汉子的身边。
地上呼啦啦跪着的那几个汉子立刻都纷纷站起身来,躲在妇人的身后,眼神热切的看着李景安。
“云朔县,县令?”
妇人盯着李景安的眼睛,缓缓开了口。
她的声调极其古怪,每个字音都微微上扬,尾音带着些许嘶嘶的气声,听得人脊背发凉。
李景安强压下手臂上冒起的鸡皮疙瘩,拂了拂衣袖,将右手背到身后。
他挺直腰板,下颌微抬,声音绷得紧:“本县正是。你是何人?胆敢劫持朝廷命官,可知该当何罪?”
妇人冷笑一声,偏过头,贴近身侧男人的耳畔低语了几句土话。
那男人如同听闻了什么惊天秘闻,双眼圆瞪,嘴巴张了张,脸上先前的欣喜与狂热顷刻褪尽。
他指向李景安,情绪激动地又说了几句叽里咕噜的话。
李景安不明所以,反倒是那妇人率先蹙紧眉头,厉声呵斥:“阿拉贡!退下!”
男人顿时噤声,缩了缩脖子,扭头朝其余几个汉子使了个眼色,一行人悄无声息地迅速退去。
不过眨眼功夫,空地上便只剩李景安与那妇人对峙。
李景安的心悬到了嗓子眼,目光紧紧锁住对方,不敢有丝毫松懈。
“你究竟是谁?”他沉声问道。
“阿古朵,南疆人。”妇人手按胸口,微一颔首,“是这片水洼谷的当家人。”
就在阿古朵话音落下的刹那,李景安头顶的【舆图】骤然清晰了起来。
笼罩坐标的白雾消散,现出整片谷地地貌。
其下还浮现出一行小字来——
【南疆十八部:气数已尽,残部隐匿。昔年遭大梁皇帝剿逐,遁入云朔县深山。帝为免多造杀孽,曾遗白旗一面,谕令若其愿展旗悬于居所,即视为归顺,划归云朔县辖制。】
李景安暗自倒吸一口凉气。
南疆十八部?
未投诚且与汉人积怨甚深的部族残众南疆十八部?
这算什么?
系统留下的一个超级震撼小彩蛋吗?
李景安被气得倒仰,心却难得的揪了起来。
自打进入游戏来,这还是他第一次担心起自己的小命来了。
这南疆十八部可是和大梁有着“过命”的交情的。
而他眼下的身份是云朔县的县令,大梁的官员。
虽说他们现下没对他表现出杀意来,可以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