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玩县令模拟器被围观了(78)
李景安自然而然的接过话头,“因为不合适。”
“过滤器体型小巧,便携,常换常新,自然可以用的东西就多些。可井却是自从打出来后三五年也不一定会清理一下的。”
“若是用了过滤器里的全部东西,那便会生出好些事端来。”
“别的先不说,那胡蒜本是菜蔬,时日一长便会腐烂。烂物入水,人喝了还能好吗?”
“还有那细布,才用了几天,便有一层绿绿黄黄的东西,一看就恶心的厉害。”
“若是那布垫在井里,滋生污物之后,清理得过来吗?”
“粗砂细沙不一样,他们稳定,不容易出问题。你们看,过滤器更换内芯的垫层时,不正是完全没换过粗砂、细沙还有那些石块么?”
众人点点头,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个道理!
刘三笠有些诧异的看着李景安,他倒是没想到李景安解释的如此通俗易懂,竟是比他说的还更能让人明白过来。
这番化简为繁,活用俗论的本事,实在是难得。
有人又问:“旁的也就算了,观地势、察草色是什么意思?莫不是除了那地方就没有了?”
“俺们这两个村子,有茂盛草木的也就山里了,那井咱们还能挖入山里不成?”
刘三笠皱了皱眉头,他自然是知道这井决计不可掘在山里的。
他在这里住了几年,知道那山里的情况。
虽说平日里看着没什么大碍,可一旦遇上了雨季,里头泥污遍地的,最是危险不过。
那时候便是村子里身手最好的汉子也是断断不敢随意上山的,更何况妇孺?
这井一旦打在山上,只怕一年里至少有半年都用不上。
既如此,又为何要耗费人力物力去做这样一件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呢?
只是若是不打在山上……
刘三笠举目四望,见这杏花村,除了连绵成片的杏花树外,没有什么别的植被,不免叹了口气。
虽说是杏树是好,但不是那非常渴水的,他没法保证这树下有水啊。
李景安却微微一笑:“刘老莫不是忘记了这杏花村和歪脖子树村的交接处长了好几棵榕树?”
“我看那树木高大的很,应该是长了很多年了吧?”
闻金有些诧异了。
榕树?
是指两边村子界线上,那靠近山脚的那几颗大树么?
他仔细想了想,那树自从他记事的时候变已经长那么大了。
就他爹娘都说,他们记事的时候就已经长成了,这些年还能这么活泛,可见是个有灵性的东西。
两边村子里,有不少孩子都认了那几棵树做了干亲呢!
可这跟找水有什么关系?
刘三笠却一下就明白了李景安的意思。
榕树可不比旁的树,最是需要大量的水分了。
那几颗能在山脚下长的那么大,一看便是喝饱了喝足了水的!
那下面大概率不止有水,估摸着还有泉眼!
只是……
刘三笠皱了皱眉头,他来之后便听说了,那几棵树是不少娃娃的干亲。
若是在干亲头上动土,这些村民们能答应么?
李景安见刘三笠一直不说话,便问道:“刘老,是不合适么?”
刘三笠摇了摇头:“若是能在那几棵树下打井,是最好不过的。”
“那几棵树最是渴水了,如今能活这么久,长这么大,下面必然是有足够多的水源,甚至是一口泉眼。”
“倘若能掘出来,两个村子只怕往后数百年都不会再渴水了。”
刘三笠这边话音刚落,那边众人便齐刷刷的变了脸色,交头接耳了起来。
“树?界线那边的那几颗么?”
“听着好似是那个意思……”
“那可不行哩!那几棵树可是已经成精了的!是能保护咱们两边村子安全的!怎么能破坏了去?”
“就是啊,俺们家娃娃还认了树当干亲哩!哪有伤害亲家的道理?”
“对对对,不行不行,这个俺绝对不答应。大不了,俺继续用那过滤器呗。虽说麻烦了些,可到底也是能用啊!”
刘三笠将众人的话都听进了耳朵里,露出了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他看向李景安,两手一摊道:“便是这个缘故。老朽原先也打算在那边点一口井的。”
“可听说了那几颗树的缘故,便也就放弃了。”
李景安却轻轻笑了起来。
原是这个缘故,那他知道该怎么办了。
李景安深吸一口气,微抬了抬手,温和的目光扫过面带忧虑的众人,示意大家稍安毋躁。
“各位乡亲的担忧,本县明白。”
“这古树年岁久了,内里生出灵性,默默护佑一方水土。”
“咱们杏花村和歪脖子树村世代居于其荫蔽之下,自然更得它的眷顾。”
众人纷纷点头,脸上露出深以为然的神色。
正是这个道理!既受了老树的恩泽庇佑,怎能反而去伤其根本?
“然而——”李景安话锋悄然一转,眼中闪过一丝慧黠的光芒,“诸位或许不知,这等通了灵性的存在,最是慈悲为怀,见不得百姓受苦。”
“它们见大家为水所困,心中亦是焦灼难安,早已愿意倾力相助。否则,为何偏在此时,让刘老与本县窥见这地下活水的奥秘呢?”
这……
村民们互相看了看,脸上不禁浮现出几分将信将疑。
这话听着,怎么有点像是那些走街串巷的术士之言?
可……说这话的是县太爷啊!
是那位如同谪仙临凡、屡次展现非凡手段的李大人!
他会骗我们吗?
“况且。”李景安继续循循善诱,语气也愈发恳切,“方才大家也提及,村中不少孩童,都拜了这几株古树为干亲。”
“试问,哪有做干爹干娘的,会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孩儿渴死、饿死?”
“只怕娃娃们遭此磨难,它们早已心急如焚,恨不得立刻就能出力相助。”
“诸位这几日往来树下,可曾留意到它们与往日有何不同?”
众人顺着他的提示细细回想,果真有人咂摸出个不同来,兴奋道:“怪不得!俺就说那老槐树枝叶这几日怎地有些发蔫,掉叶也比往年多些!”
“是啊是啊!歪脖子柳树那边也是,柳条都似没精打采的!”
李景安点了点头:“这便是了。草木有情,它们这是在为干儿干女们忧心啊。”
“我们取用这地下水,并非伤其根本,反而是遂了它们急切想要滋养孩儿的心愿,是成全这一段难得的亲缘。”
这——
众人一时语塞,眉头皱着,有些为难。
是这个意思么?
可……跟认下的干亲争水喝,这听起来总觉着有些大逆不道,心里头硌得慌……
李景安将众人的犹豫尽收眼底。
他并不急切,反而唇角噙着一丝了然的笑意,温和道:“既然大家心中仍有疑虑,怕违了心意,惊扰了树灵……”
“那我们不如便问一问它们自身的意思?”
第48章
众人得了这话,一时间都怔在了原地。
他们面面相觑,眼底里满满的都是抑制不住的迷茫与不信任来。
问树灵的意思?
这要怎么问?
这树再怎么也有灵性,也到底是棵树啊!
难不成还能突然生出张嘴来说,长出双手来写不成?
这县太爷也忒会开玩笑了吧!
刘三笠和王皓轩听了这话,却是霎时就变了脸色。
那村民们想不到的事情,他们能想不到?
这李景安怕是要借助那神乎其神的占卜之法,来叫百姓们都信了!
可这等依托术法根基的伎俩,可是朝廷大忌,也是他一个朝廷命官能伪装、能触碰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