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玩县令模拟器被围观了(170)
他是再也坐不住了,手一撑地,就霍地站起身来。
抬手正要拍打掉屁股上沾的灰土,那天幕却“唰”地一下暗了下去,只留下一方虚拟操作界面,瞧着竟和那实验室里的操作台差不离。
光幕正中是整片田地的俯视图。
底下空着三条横杠,而顶上赫然是三个写着字儿的微凸方格——
【温度】、【湿度】、【土壤肥力】。
李景安想都没想,几步就凑上前去,提笔就在那三条横杠上刷刷写下:【南疆改良栽培稻】、【药用野生稻】、【疣粒野生稻】。
他着字刚落笔,就听身后那顶天立地的保险柜跟抽风似的“哐当”一阵乱响。
三个柜门被猛地弹了开,一只铁臂从天而降,依次从那三个柜格里各取出一小包种子,稳稳当当地送到了李景安脚边。
李景安刚弯下腰拾起那三包种子,头顶上的天幕便“滋啦”一闪,虚拟操作界面倏然隐去。
雪花点跳动几下,又现出了先前的画面,那把带着浓重乡音的熟悉嗓音再次响了起来。
“是个灵泛的伢子。”
“选的这三样,要得!要是盘弄得好,抗虫、耐旱、耐寒的根骨,说不定就一齐凑齐哒。”
“不过咧,这三种稻子的性子可是天差地别,你打算怎么调理,让它们在一丘田里和睦相处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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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是不想用的。但是和几个学农的朋友蛐蛐了两个小时,就有了以下的对话。
朋友:你在想什么桃子?那不是几十年,是八九十年甚至上百年!快把你的系——【模拟实验室】掏出来用一下!
我:好的,听劝,马上来!
第87章
李景安并未答话。
他只将眼皮一耷拉,脑袋顺势低下去几分。
嘴角悄没声地翘起个弧度来,虽瞧不清脸上神色,可通身上下却透出一股子笃定的狂气。
也就是这当口,天幕上的画面随着那句问话的出现而骤然停住了。
画面再次暗了下去,变得墨黑一片。
可这一回,那熟悉的操作界面却没再亮起。
反倒是脚边地上“哐当”几声闷响,凭空多出来好几样家伙事儿,
锄头、铲子、水管。
连他先头愁的鬼似的的棚子,都以一副完全形态齐齐整整摆在那儿。
李景安打眼一瞧,心里立刻跟明镜似的。
这是要他自己动手,把方才心里头的那点子盘算,在这地里实实在在地摆弄出来!
他嘴角一扯,冷嗤一声,倒也不怯。
只弯腰拎起那锄头,几步蹿到田边。
目光在田里头左挪挪右移移的,好一会儿才看准位置。
细瘦的胳膊高高的举起再落下——
只听得“唰唰”两声,便将整片田齐齐整整劈成了均等的三块。
依着原本的计划,李景安分别在左边、中间、右边各自种下了三颗【药用野生稻】、【南疆栽培稻】、【疣粒野生稻】后,这才转身回到那堆家伙事儿前头。
他猫腰蹲下,左腿膝盖实实压在地上。
他将大半个身子的分量都支在那条腿上,伸手往地上一抄,就把那截水管捞了起来。
这管子瞧着不长,两头口儿比管身还粗一圈。
任你从哪头灌水,经过中间这窄道一掐,从另一头喷出来时,不单水流急得跟箭似的,那劲道也足得很。
真要往田里这么一浇,就好比天降暴雨,要不了一时三刻,就能淹出个水洼来。
李景安将那水管在手里掂了掂,嘴上叨咕着:“粗鲁!这可是试种的金贵籽儿,哪经得起这般大水猛冲?”
“万一折腾死了,岂不是白费功夫?”
可心里头却实在是满意的。
试种固然要精细,可时辰也得手拿把掐啊。
若不能在木白那层假皮被戳穿前出去,任他育出多好的稻种,先前好不容易攒下的那点子信任,都是要打了水漂的。
这么一想,眼前这水管便显得再合适不过。
水流够大,水头也足。
不单能飞快灌满那片田,顺带还能把板结的土块冲散泡松。
那土质一软,种子扎的根也就够深,吃水吃肥也更透。
若此法真不行,下回再换个章程便是,先放水、后下种也不是不行,或者再多一道育苗便是。
那江浙一带种水田,不都是这般先漫了地,再插秧的么?
李景安立起了腰板,晃了晃脑袋,四下张望。
这片模拟出来的地界着实是荒得底儿掉,除了脚下这丘田、远处那顶天的保险柜和头上挂的天幕,连个水珠子都见不着。
他不由得拧紧了眉头——
连个水源都不给,叫他上哪儿引水去?
难不成还得凭空变一个出来?
“……没水吗?”
他这话才刚问出口,那头的保险柜就跟听得懂人话似的,“哐当”一震,弹开个柜门,一个黄澄澄的大铜水龙头冷不丁伸到田地上空,正好在李景安伸手就能够着的地方。
那龙头后头拖着的管子竟是个能屈能伸的半软铜管,可以随意摆布,直到将这水龙头弄到合他自个儿心意的位置。
李景安这才长舒一口气,嘴里嘟囔道:“这才像话么!模拟实验模拟实验,除却那不得不保留的变量,其他都该给配足了啊!”
说罢便站起身,熟练地将水管一头套上水龙头,把龙头拽到左边田地上方,拎着下端半埋进土里。
他这次多了个心眼,将水管的出水口朝着左边,正好埋在左、中两块田的交界线上。
还特意垒起一道田埂作隔离,生怕水漫过界,污了中间那块田。
李景安直起腰来,后腰霎时传来一阵酸麻,像是被人从后面冷不丁捅了一烧火棍,又酸又木,直蹿到脊梁骨。
眼前陡然冒出许多五颜六色的光圈,先小后大,层层叠叠,挤得视线里一丝缝隙都不剩。
耳朵眼里也跟钻进了只苍蝇似的,嗡嗡作响。
他脑子一阵晕乎,膝盖发软,眼瞅着就要一头栽倒——慌忙中伸手在空中胡乱一抓,握住个硬邦邦、冷冰冰的东西,这才勉强站稳。
待那阵眩晕过去,李景安捂着抽痛的额角,露出几分苦笑。
早知会晕眩至此,先前就该吃饱喝足再进来。
他摇了摇头,拧开了水龙头。
那水果真如他所料一般,哗啦啦的落下,不一会儿,原本还只是干黄色的田地,便都变成了深褐色。
李景安眼睛一直盯着那片地的变化,心里头默默地计算着吃进水的总量。
直到瞧见那水在田面上微微泛亮,将冒未冒的当口,李景安眼疾手快,"咔嚓"一把拧死了水龙头。
管子里的水跟被施了神通似的,“嗖”地便缩了回去,愣是没多淌出一滴到地里头。
地里那种子就跟吃了仙丹似的,噌噌地往上窜,一忽儿工夫,便冒出三四株嫩生生的苗儿来。
李景安这才松了口气,心道这左边算是成了。
他转身对付中间那块田。
这厢倒省心,只消把水浇透,让根系喝足,那苗子自个儿就钻了出来。
不愧是经人手调理过的栽培稻,苗秆就是比野生的粗壮,连叶片都宽大几分。
李景安只略看两眼,便把目光投向了最右边那块地,旋即皱起了眉来。
这右边的田可比前两块棘手多了。
【疣粒野生稻】耐旱耐贫瘠,专长在荫蔽旱地。
那荫蔽倒是好得。
现成的棚子倒是有,插下去便得。
可这旱地——该如何取呢?
他心里头清楚的很,这天下就没有不吃水的植物。
便是旱,那也只是水少一些罢了。
可他的知识到底是浅了些,旱地的水该浇多少?该如何浇?
李景安拧着眉头,心里头实在是没个准数。
这要怎么做?
难道要一点点的去试错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