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玩县令模拟器被围观了(55)
不管是歪脖子树村还是杏花村,都在那较偏远的地方。
四周不是高山就是深水的,连条像样正经的路都没有,哪里还有个外人肯路过了?
况且昨晚那件事发生的时候都是亥时了,仔细一想,除了自己人,还真没有外人看见了。
那杏花村汉子的眼珠子还真骨碌碌的乱喊,歪脖子树村的人就已经率先迈出了一步,瓮声瓮气的道:“回大人的话,俺们歪脖子树村位置偏远,周遭鲜少有外人过来。”
“况且俺们昨天打起来的时候已经是亥时了,周遭除了俺们和杏花村的人,就没有外人了!”
他这话话音刚落,那头,杏花村的人就喊了起来:“谁说的!大人,昨儿个,我那侄儿恰好来村里做客。他原就是衙门里的仵作,人品最是贵重。”
“他可以作证,童里正正是死于歪脖子树村民的推搡之下!”
李景安惊讶极了,他倒是没想到,这衙门里的仵作居然也被牵连了进去。
李景安立刻看向木白,木白不着痕迹的点了点头。
昨天确实有仵作告了探亲的假,至于是不是那堂上杏花村汉子的侄儿,一时半会儿实在查证不出了。
李景安也都心里有数。
便是查证了那仵作是那堂上杏花村汉子的侄儿,人品如何,心态如何,是否会偏帮都还是个问题。
看来,还是得求助一下面板了。
李景安这般想着,眼神一动,摊平在岸上的手掌微微一滑动,游戏界面便顷刻出现在他眼前。
他眼睛一眨,点开了【列陈】。
光晕流转,界面展开。
还未李景安操纵光点,那密密匝匝的光点便迅速扩散开来。
等尘埃落定时,刚好就锁定在了代表“县衙”的核心区域上。
李景安怔忡了一下,这是,系统开始了一定的自动化吗?
但眼下实在来不及细想,他目光上下一扫,快速落在了【仵作 - 陈禾祥】上。
“点开详情。”李景安舔了舔嘴角,喃喃自语。
【陈禾祥:云朔县衙仵作。】
【状态:中立(毫不在意)。】
【家庭:无直系亲属。但有一外戚,常驻于杏花村内,姓名身份性别均不详。】
【背景:仵作世家。】
【特点:贪婪、短时、护短(真假难辨)。】
【备注:仵作世家出身,世袭罔替。亲爹走后,就接替了父亲的位置成为了云朔县仵作。此子极其护短,舌灿莲花,且擅长说谎。听其言论,需细细分辨,且莫被骗。】
第36章
李景安挑了挑眉尾,面上稍显惊讶之色。
这县衙还真是藏龙卧虎的很,什么样的人才都有。
那杏花村的汉子还在那喋喋不休:“大人,您若是心存疑虑,不妨叫我那侄儿上前分说便是。”
“他本就是县衙里的人,说出的话还能有假?”
李景安闻言露出了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来。
若是没看那陈禾祥的介绍前,他尚且还能半信半疑。
如今他却不敢信陈禾祥嘴里吐出的每个字了。
不过,李景安也好奇那人到底会说些什么半真半假来,就挥挥手,示意木白传陈禾祥上来。
陈禾祥被带了上来时,着实吓了李景安一条。
这个人身高不足五尺,满面油光,脸上还长满了疙瘩。
贼眉鼠眼的,端是一幅丑陋的模样。
他似乎喝多了酒尚未醒来,整个人跪也跪不稳当,整个人歪歪斜斜的,似乎随时都会瘫软在地上。
歪脖子树村的汉子见状冷哼一声,讥讽道:“你这侄儿醉成这幅样子,只怕亥时酒已经喝上了吧?”
杏花村的汉子闻言,斜睨了歪脖子树村的汉子一眼,似笑非笑反驳,“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就不能是我侄儿既贪杯,又量浅易醉。稍喝些便成了这幅模样?”
“强词夺理!”歪脖子树村的男人
“我是不是强词夺理,等他稍醒些不就知道了?何必在这儿急于一时?”
李景安递给木白一个眼神。
木白会意,出去拎了桶水来,径直泼向那喝懵了的陈禾祥。
陈禾祥被冷水激得一个哆嗦,醉眼朦胧地抬起头来往前一看——
正对上李景安那张似笑非笑的眼睛,顿时被吓了个酒醒。
身子猛地朝后一仰,眼睛瞪的滚圆,失声叫嚷:“我不是家去了么!怎的还见着来这”杀头的县令”了?!”
李景安眼睫不自觉地眨了一下,震惊之余,心里泛出一丝诡异的欢喜来。
他这才上任了多久?
竟意外得了个“杀头县令”的“恶名”来?
这算不算无心插柳柳成荫了?
有了这么个“恶名”在,至少在短时间内,县衙范围内,再没人敢轻易作乱生事了吧?
县城里的百姓也该能暂且过上一段好日子。
只是,他面上波澜不惊,甚至还冷哼一声,语气森然道:“你在胡言乱语些什么?”
阴测测的声音落在陈禾祥的耳朵里,宛如来自地狱的恶魔低语,他一个哆嗦,酒彻底醒了。
陈禾祥这才发现,自己居然跪在这公堂之上!
那刚杀了他一批同僚的县太爷正端坐在公堂之上,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陈禾祥被吓了个胆颤儿,都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人已经连滚带爬的重新跪好了。
整个人五体投地,高呼:“大人!大人!小的冤枉!冤枉啊!”
一时间,堂外围观的两团人都愣住了。
这县太爷似乎什么都没问没干呢,他怎么就先喊上冤枉上了?
莫不是,以前那些压榨人的主意也有他的一份?
李景安似笑非笑的看着下面的陈禾祥,问他冤枉者何处?
陈禾祥刚想要说话,一旁那杏花村的汉子就陡然拔高了音量道:“侄儿!我且问你!昨日亥时,你可曾亲眼瞧见那歪脖子村的人推搡我们村的童里正,导致他死亡了?”
“啊?”
陈禾祥懵了,他呆呆地看着那杏花村的汉子,又偷偷觑了眼李景安和那歪脖子树的汉子。
被酒糊了脑筋勉强转了半圈,这才反应了过来。
幼崽似的小手狠狠的拍在地上,发出“啪唧——”的声响。
“可不是哩!大人,小的和小的的舅舅,连同整个杏花村的人昨日那才是真真的遭了那无妄之灾!”
“昨日,小的好容易请了探亲假回村里,不料却碰见了那歪脖子树村偷水的事儿。”
陈禾祥说到这儿,重重叹了口气,面露无奈之色:“不敢隐瞒大人。小的也看过那水了。”
“是,确实途径了两个地界,但,到底是咱杏花村占的位置大些。”
“论理,就该是杏花村的。但耐不住童里正人好,想着两村坐下来协商一番,若是能一并用了,实在是好事一桩。”
“可没想到那歪脖子树村竟然打了个偷偷截流的主意!”
他说到这儿,横眉竖眼的,指着那歪脖子树村汉子的方向,颇有幅义愤填膺的模样。
“昨天竟径直出了手!”
“可怜童里正,推搡之间,为了保护村民,就这么死了。”
“大人啊!您可千万得为咱们做主啊!”
那歪脖子树村的汉子被气的浑身发抖,指着陈禾祥破口大骂:“好你个陈禾祥!原以为你是个好的!”
“没想到啊!居然是这么个黑心肝儿的家伙!”
“你哪只狗眼看见了!爷爷我给你清理干净!”
他说着,便扬起手,照着陈禾祥等脸就要抽去——
李景安见状,厉声叫了停:“够了!公堂之上,岂容你等这般放肆!”
“若再要闹!不乱对错,先各打二十大板,各自冷静了再继续!”
歪脖子树村的汉子听了这话,只得将手收了回去,只依旧恶狠狠的瞪着陈禾祥和杏花村的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