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玩县令模拟器被围观了(216)
李景安忍不住咧了咧嘴。半格水,又太少了些,不足以改变旱秧根系的生长惯性,也无法为水中生长提供足够支撑。
这旱地秧苗,落入了这水田之中,竟是如此娇气难缠,水多水少都不行,简直像在刀尖上找平衡!
四次机会已去其三,仅剩最后一次模拟,余额也只剩下可怜的“1970”点。
压力如同无形的巨石,沉甸甸压上肩头。
李景安额角渗出细汗,盯着那两个旋钮,大脑飞速运转。
深度已大致确定在第二格附近,关键在水量的微调。半格太少,一格太多……
那么,在半格与一格之间呢?
他尝试着将水量旋钮轻轻往一格方向回拨一点点。
果然,旋钮并未立刻跳格,而是停留在一个介于两者之间的、未有明确刻度的位置。
“就是这里了……”
李景安屏住呼吸,将深度旋钮也微调至第二次成功时的位置略深一丝,以应对可能的水体浮力变化。
【是否确认进行第四次模拟?消耗点数:1000。当前余额:1970。】
【是】【否】
“是!”李景安毫不犹豫的点了下去。
模拟仓再次被一阵灰白色的烟雾笼罩住,界面也出现了大大的laoding——
几分钟后——
【第四次模拟成功。扦插深度适宜,蓄水总量适宜。具体参数数据已生成,可于现实环境中直接应用。】
成了!
李景安只觉得心头一块巨石轰然落地,眼前豁然开朗,连日来的紧绷与焦虑在这一刻全都散了去。
他长长舒了一口气,几乎是迫不及待地退出了模拟实验室。
意识回归身体的瞬间,他并未立刻睁眼,而是闭目凝神,感受着脑海中多出的那两段清晰无比的信息流。
有了这个,至少能保下六七成的苗了!
李景安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露出了个大大的笑容。
就在这时——
“笃笃。”
短促而克制的敲门声响起,紧接着是萧诚御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李景安,刘三立来了。”
刘三立?李景安心头一跳,面上的笑容一僵,又快速的化成了诧异。
这个时辰,老爷子怎么会突然找来?莫不是那水渠图纸出了什么棘手的岔子?
“来了!”他忙不迭应了一声,压下心中疑惑,撑着还有些发软的膝盖从榻边站起。
或许是刚才精神高度集中后又骤然放松,也或许是连日劳神确实亏了气血,起身时竟觉得一阵轻微的眩晕。
他晃了晃脑袋,并未在意,脚步匆匆走向房门。
手搭上门闩,用力一拉——
“吱呀”一声,房门敞开。
然而,还没登他看清门外萧诚御身影,一股毫无征兆的虚脱感自脚底猛地席卷而上。
双腿膝盖以下瞬间失去了所有知觉,身体完全不受控制地向前一倾,然后结结实实跪倒在了门口冰冷的石地上。
李景安猛地一抬头,目光不偏不倚的对上了门外正惊慌失措的萧诚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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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冬至[笑哭][笑哭][笑哭]上山烧纸去了
第112章
完蛋!
李景安绝望地闭上眼,嘴唇微微发白,一张瘦削的小脸上写满了“心虚”这两个大字。
自打萧诚御回来,他一直小心翼翼想瞒着的事儿,居然在这个节骨眼上,以这种狼狈到家的方式,彻底漏了馅儿!
他那叫一个悔啊,悔得肠子都青了!
早知道会这样,他说什么也会克制着点,至少……至少不会在萧诚御眼皮子底下暴露无遗啊……
萧诚御着实被李景安这突如其来的一跪惊得不轻。
他几乎是本能地抢上前,一把攥住李景安的胳膊,想将他拎起来站稳。
可手上一用力,便觉出不对劲来。
这李景安的手臂倒是还能使上点劲儿,可那两条腿,却像是没了骨头似的,软绵绵地拖在地上。
那脚踝更是以一个极不自然的角度歪着,全然不听使唤,仿佛那下半截身子根本不是他的。萧诚御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二话不说,左手将李景安的两只腕子一抓,右手往他腰伤一抄,直接将人扛抱在肩起来,三两步跨到床边,将人小心放下,又扯过被子严严实实裹住。
“我去请大夫。” 萧诚御声音冷硬,撂下话转身就要走。
“别!” 李景安吓得魂飞魄散,也顾不得丢人了,慌忙伸手死死抓住他的衣袖,急声道,“别去!我……我真没事!就是刚才在屋里站久了,腿麻了而已!缓缓就好,用不着请大夫,白费银子!”
他这是在睁着眼说瞎话,试图蒙混过关。
可萧诚御又不是个蠢的,哪里肯信这种鬼话?
那腿麻是什么样,他岂会不知?莫说那腿上肌肉在小幅度的震颤,便是那脸上,也该是副被痛的龇牙咧嘴的难看模样。
可方才李景安倒地时,脸上分明没什么痛苦表情,只有茫然和虚脱,那双腿的姿势更是诡异得不像个有筋骨的样子!
“李、景、安。” 萧诚御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他转回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床上裹成一团、只露出个脑袋的人,眼神凶得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了,里头翻涌着惊怒和后怕,“你当我是三岁孩童,由着你糊弄?”
李景安被他瞪得心尖发颤,眼神飘忽,不敢直视,只死死盯着被角,嘴唇抿成一条倔强的直线,也赌气似的一声不吭了。
他心里委屈得直冒泡。
他能有什么办法呢?那模拟实验室耗费心神如同抽髓吸髓的,不全力以赴,一个疏忽就是1000个铜钱点打水漂!
他那会儿就剩那么4970个铜钱点的家底了,不拼命搏一把,难道眼睁睁看着机会溜走吗?这萧诚御,平日里嘘寒问暖,怎么偏偏这时候要来跟他较这个真,惹他心烦?
李景安越想越是觉得心里憋屈,鼻尖一酸,眼眶竟不受控制地泛起一层薄红。
萧诚御本就死死盯着他,见他眼圈倏地红了,满腔的怒火和质问瞬间像是被戳破的气球,瘪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手足无措的慌乱。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俯身,有些粗鲁地捏住李景安的下巴,迫着他抬起脸,然后对着他那双泛红的眼睛,小心翼翼地吹了两口气。
“你……你别哭啊!”
偏偏就在此时——
“咳!” 一声重重的、充满震惊与尴尬的咳嗽声在门口响起。
刚跟着萧诚御脚步进屋、本想禀报水渠事宜的刘三立,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似的,僵在了原地。
他老眼圆瞪,嘴巴微张,看着眼前这一个躺着一个站着,一个被迫仰头一个拿捏下巴,一个红了眼睛一个手足无措的景象,好半晌才反应了过来。
他颤巍巍地抬起手指,指了指李景安,又指了指萧诚御,嘴唇哆嗦着,半晌才挤出一句痛心疾首的斥责:“你、你们……这青天白日的……成、成何体统!还有没有点礼法规矩了?!”
李景安被这声音惊得一哆嗦,瞬间从委屈自怜的情绪里惊醒,这才意识到两人此刻的姿势有多容易引人误会。
他脸上“轰”地一下烧了起来,又羞又恼,猛地一巴掌拍开萧诚御还捏着自己下巴的手。
“刘、刘老!” 李景安强作镇定的咳嗽了两声。
他脸上红晕分明未退,却还是努力摆出县令的架势,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着理直气壮些,“您……您怎么这个时辰过来了?可是为了那引水渠的图纸,遇到了什么难处?”
刘三立被李景安这一问,总算从方才那尴尬场面里勉强拉回了心神,可老脸上的红晕一时半会儿是褪不下去了。
他重重咳了一声,捋了把胡子,努力摆出副要谈正事的严肃表情来,只是眼神仍旧有些飘忽,不太敢往床边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