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玩县令模拟器被围观了(155)
他话锋一转,眼中却流露出赞许之色,“然而,这慢,未必是坏事。”
“热力上升得缓,反而能更均匀地渗透至窑内每一寸角落,每一节陶管的胎体之中。”
“待窑温终于达标之时,陶管自身也已被这温和持久的热力彻底煨透,里外受热均匀,毫无瑕疵。”
“这便是为何,这一窑的成品率能如此之高。”
“慢工出细活,热匀器自精啊。”
那老道此时也从人群后方踱步上前,听罢李景安的分析,抚须颔首道:“善。贫道亦作此想。”
他话锋一转,神色却再度凝重起来:“然此法仍有一处根本之患,在于其恐难长久。”
“一旦池中积蓄引火之气耗尽,此窑便形同虚设,恐难以为继。”
“后续若想再行利用,工程繁琐,耗费亦巨,实非易事。”
李景安却从容摇首,目光沉静而笃定:“池竭,可再掘;管损,可续接。”
“万物皆在流转,岂有真正‘竭尽’之时?若此法经证确实可靠,能长期奏效……”
他微微一顿,轻笑起来:“那所谓鬼气后续来源之困,本县令,自有计较。”
“但,我们真的需要这一口窑么?”
老道闻言,眉头微微一蹙,面露不解:“此言何意?”
李景安缓缓道来:“本县令兴建此窑,初衷并非为烧陶制器,实是为了一片能固土养肥的果林。”
“山上地寒,非借地热难以成林。而欲得地热,则需稳定热源与埋于地下、传导热力的管道。”
“故才专设新窑,烧制这批特制的陶管。”
他望向远处起伏的山峦,话锋一转:“然一旦果木成林,根基稳固,便再无须管路。”
“而日常所需陶器,有村中旧窑煅烧足矣。”
“届时,又何必舍近求远,专程耗费人力物力,维持这深山新窑?”
老道眉头紧锁,沉吟不语。
他心下觉得李景安所言确有道理,可望着那刚刚建成、窑火方熄的新窑,又觉万分可惜。
不由叹道:“此窑建成不易,就此弃之,岂非暴殄天物?”
李景安却神色淡然,目光清明。
他摇头道:“道长,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既已明知日后无需倚重此窑,强留亦是徒增负累。”
“犹如病愈则停药,若因惜药而续服,反伤其身。该舍则舍,方为上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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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TOP2做交换生的白沅也一下飞机就蒙了。
没有流光溢彩的航站楼,没有电子指示牌,更没有出租车长龙。
有的只是条黄尘滚滚的土路,几匹老马慢悠悠拖着木车嘎吱作响,仿佛一秒穿回远古时代。
就连来接他的学长也从说好的衬衫西裤禁欲套装爆改成了丧葬风古装。
最重要的是,他手里的横幅写着:“热烈欢迎工业组白专家莅临指导!”
白沅也:???
白专家?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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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干年后,白发苍苍的白沅也回望自己波澜壮阔的一生,忍不住仰天长啸:“我真的只是想稍微装个逼而已……谁晓得全都成真了啊?!”
第77章
京城,紫宸殿。
那横贯苍穹的天幕之上,“该舍则舍,方为上策”八个大字,直直砸进工部尚书罗晋耳中,针扎似的刺心。
他喉头一哽,脸色隐隐发青。
这道理说来轻易,可事到临头,谁真能舍得?
那是耗费了无数人力物力、精心筑就的窑啊!
若他是那窑厂匠人,宁可多费周折,也定要保住这口窑。
即便不能再烧,凭它坚固的结构、绝佳的气密,改作粮仓、军械库,哪怕寻常库房也是极好的。
怎能说弃就弃?
他捻须的手一顿,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导出,逼得他几乎咬碎了牙根。
他面上的青又黑了一层,终是没能忍住,低声斥道:“狂妄!当真狂妄!”
“即便真要废弃,也该有几分痛惜权衡之态,他竟说得如此轻巧!”
“此窑凝聚多少工巧心血,岂是一句‘使命已毕’就能轻弃的?”
“此子根本不懂惜物之用,暴殄天物,莫此为甚!”
一旁,吏部尚书王显眉头紧锁,面色亦是铁青。
这李景安,看似精明,实则愚不可及。
这窑只要留着,好生维护,待到年底考评,便是一桩现成功绩。
届时纵钱粮稍有差池,也足够他高升离了那穷乡僻壤。
他不信李景安在京城这些年会不懂这道理,如今自愿舍弃,不是真蠢是什么?
王显偷眼觑向御座上喜怒不辨的萧诚御,只觉一个头两个大,心头阵阵发闷,牵连着眼前竟也黑了几分。
圣人今年分明是要将李景安留在京中的。
可云朔县亏空三年,纵使这李景安再有通天本事,也难以一年填平三年窟窿。
如今他还胆大的连这唾手可得的功绩也亲手扔了,真是自找——不,是给他,这个吏部尚书找麻烦啊!
想到此,王显也忍不住咬牙低骂:“糊涂!短视至极!”
“纵有千般不便,留着它,总是一份政绩,一个日后可周旋的依托!”
“如此自毁长城,他日考功评绩,难道真要指望那还没影子的果林说话?”
“此子于为官之道,当真一窍不通!他父亲——”
王显猛地收声,只愤愤瞪了李唯墉一眼。
工部侍郎李唯墉却浑然未觉。
天幕上的那八个字如尖针直刺他心窝,难受的厉害。
他双目赤红,死盯着殿外虚空,仿佛那逆子就站在眼前,一股无名火轰地烧遍全身,直逼得他浑身一阵阵的战栗不止。
李景安这小兔崽子……是何用意?
翅膀硬了就想单飞,要跟家里割席?
他也不想自己是怎么长大的!
生恩养恩俱在,若敢分明,便是不孝!
任他有天大的能耐,也逃不过千人指、万人骂!
户部尚书赵文博倒是微微颔首,颇认可李景安此举。
他摇头缓声道:“不然。罗大人、王大人,老夫却觉得,李景安这般行事,看似可惜,实则暗合量入为出之要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