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玩县令模拟器被围观了(254)
萧诚御喜欢他。
而他,并不讨厌萧城御。
甚至,他还挺能接受和萧城御在一起的。
所以,他现在需要道歉,表白,然后谈正事。
至于“帝王之爱”背后的复杂、风险、未来可能的艰难……
嗨,那是以后的事情了,为什么要现在就提呢?
于是,萧诚御在御书房批阅完最后一份紧急奏报,捏着发胀的眉心,起身准备回寝宫时,在御书房的大门口,被人堵了个正着。
李景安显然已经在这里等了一会儿,夜风将他额前的碎发吹得有些凌乱,脸颊也冻得微红,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嗨直勾勾的看着他。
他眼睛湿漉漉的,眼眶也有点红,像是哭过了一场。
萧城御立刻紧张了起来,他脚下一顿,刚要上前一步,却又猛的想起二人才起过争执,便停了下来。
身后的内侍们立刻知趣地停下,屏息垂首,退开一段距离。
然后,他就听见李景安说道:“我是来道歉的。”
萧诚御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没说话。
“臣愚钝,未能体察圣心。” 李景安继续说,语速平稳,像是在陈述一件公务,“只顾着忧虑江南之事,担忧同僚前程,却忽略了……忽略了陛下可能会因此不悦。是臣思虑不周,惹陛下烦心了。”
这话说得规矩,却也生硬,像是从什么地方扒下来的套话。
萧诚御听着,心中的烦闷非但没消,反而更添了一层失望与自嘲。
果然,这块木头,除了公务,还能说出什么?
他正欲冷淡地应一句“知道了”,却见李景安忽然上前一步,拉近了些距离。
李景安仰起脸,看着萧诚御的眼睛,吸了口气,悄咪咪的抬高了声音,力求让在场的每个人都听的清清楚楚。
“臣保证,以后定会多将目光……放在陛下身上。江南再好,徐侍郎再难得,也比不过眼前人。”
他顿了顿,耳根后知后觉地泛起一点红晕,明明眼神已经开始有些羞涩的闪躲了,但还是补上了最后那句最要紧的话。
“陛下在臣心里,才是顶顶要紧的。”
萧城御呆立着原地,瞳孔不自觉地放大,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李景安……这是在,说什么?告白吗?
他预想过李景安各种反应,辩解、请罪、甚至继续不开窍地谈论公务。
唯独没料到,会是如此直接,甚至堪称莽撞的……告白?
萧城御制觉得自己的大脑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胸腔里的那颗心脏,也像是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骤然失序地狂跳起来。
一股滚烫的热流不受控制地涌向四肢百骸,冲得他指尖都有些发麻。
夜风吹过宫道,带来远处隐约的更鼓声,也吹起了两个垂落的头发,慢悠悠的穿插、交织在一起。
萧诚御就那样怔怔地看着李景安,看着他因紧张而微微抿起的唇,看着他亮得灼人的眼睛,看着他那带着点豁出去意味的表情。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然后,萧诚御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微哑,应了一声:“……嗯。”
李景安听到这声“嗯”,眼睛瞬间更亮了,像是放下了心头最大的重担,松了口气。
“太好了!” 李景安高兴地说,“那……既然你不生气了,江南的事情,我们是不是可以好好聊聊了?”
“徐侍郎那边,我还是有点不放心,我们得想想,怎么暗中给他些支持,或者敲打一下那边可能不老实的人,总不能真让他单枪匹马去闯龙潭虎穴吧?”
萧诚御:“……”
笨蛋!哪里有人会在告白后,说出这种蠢话啊!
——
李景安是被“请”出来的。
殿门在他身前合拢,发出“咔哒”一声轻响,将他隔绝在外。
李景安站在紧闭的殿门外,看着朱红门扉上繁复的鎏金纹饰,彻底傻眼了。
不是……这怎么回事?
他不是刚刚告白了吗?
虽然过程仓促直白了点,但意思总归是清楚明白的。
而且萧诚御不也接受了吗?
那个“嗯”字,他听得真真切切!怎么转眼间,就把他给撵出来了?
难道……是他理解错了?那个“嗯”不是答应,是别的什么意思?
可当时萧诚御的眼神……虽然看不太懂,但绝不像是不悦或拒绝啊。
李景安皱着眉头,百思不得其解。
他试着复盘刚才殿内的情形:自己告白,萧诚御怔愣后答应,自己高兴,然后开始试图谈江南公务,然后……就被赶出来了。
问题出在谈公务上?因为他话题转得太生硬?
可他不是一直这样吗?萧诚御以前也从没为这个生过气啊,顶多嫌他啰嗦。
还是说……告白本身有问题?哪里不对?
李景安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
他这个人吧,于实务上机变百出,于人情世故尤其是这种风月情愫,却实在缺了不止一根筋。
侍立在殿门外廊下的内侍,见李景安久久盯着殿门不动,脸色变幻莫测,不由得小心翼翼地上前,躬身低声道:“李大人,陛下吩咐了,请您早些回住处安歇。夜露重,仔细着凉。”
李景安回过神,看向那内侍,忍不住压低声音问道:“陛下他……方才我出来时,脸色如何?可有什么不妥?”
内侍心里叫苦不迭。
陛下方才的气息,隔着那么远都能感觉到那股子山雨欲来又强行压抑的古怪氛围。
他们这些近侍最是敏感,哪敢多嘴?
只得赔着笑脸,含糊道:“大人说笑了,陛下龙体安康,只是处理政务劳累,需静养歇息。大人您也请回吧。”
见内侍言辞闪烁,李景安默默叹了口气。
站在这里干等也没用,说不定更让里面的人不自在。
罢了。
李景安最后看了一眼紧闭的殿门,转身,沿着来时的宫道往回走。
夜风确实带了凉意,吹得他思绪也清晰了些。
虽说告白成功了,但人到底最后还是被他搞毛了。
那总得做点什么弥补一下吧?
送礼物?他好像没什么拿得出手的贵重东西。
写情诗?算了,他那笔字和文采,怕是更煞风景。
说好听的?他好像也不太擅长。
走着走着,他脚步忽然一顿,眼睛微微亮起。
吃的!这个他好像有点经验啊!
在云朔时,他也曾琢磨过一些简单吃食,虽然都搞砸了,但那不重要,毕竟他们最后不都吃上饭了吗?
所以,要不……明天早上,做点特别的早膳送过去?
说不定,就能把人哄的回心转意了呢?
李景安愈发觉得自己的想法十分可行,决定明天务必要试上一试。
而那御书房之中,萧城御却全然没想到,明儿一个早,他那偌大的御膳房,将迎来多大的“灾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