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玩县令模拟器被围观了(117)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一粒被爆炸气浪猛地掀得极高的火星子,越过了新加固的土墙墙头,划着红亮的弧线,不偏不倚地落在了墙内一片刚刚被热风从远处卷来的枯叶上。
噗——
一团不大的火苗骤然窜起。
李景安瞳孔猛地一缩。
他几乎是扑向旁边一个盛满水的木桶,双手用力提起,将大半桶水猛地泼向了那团不该出现的火焰。
“嗤啦——”
火苗剧烈地挣扎扭动了几下,最终还是化作一缕青烟,彻底熄灭。
空气中弥漫开一股焦糊味和水汽混合的怪异味道。
李景安直起了身子,胸口剧烈起伏,额角冷汗涔涔,眼里尽是后怕。
他急红了眼睛,几乎是转向阿古朵,厉声道:“让你的人!立刻!盯紧了这片地!十步一岗!把所有飘过来的枯枝败叶全都清干净!”
“在土墙外头的火彻底熄灭之前,绝对不许再有一片树叶子靠近这片地方!”
————————!!————————
但不知道好不好看,笑鼠——
第66章
京城,紫宸殿。
那横贯苍穹的天幕之上,冲天的火光几乎映红了每一位大臣的眼。
那熊熊燃起的烈焰如活物般奔腾咆哮,以饿虎扑食之势直扑山野。
卷起的火星细密如织,在半空中铺开一匹殷红绸缎,随风飘洒。
点点火光落在土墙边缘,明灭闪烁,最终不甘地熄灭。
李景安嘶声力竭的呼喊犹在殿中回荡,将所有人的心都悬在了半空。
那火舌终究越过了土墙制成的结界,在他身周跳跃明灭。
可他的身侧,除了匆匆赶来的木白,竟再无一熟人等候。
余下的那些南疆人,当真会听从他的指挥么?
就在众臣惴惴不安之际,天幕上的南疆人神色一震,竟不待阿古朵发令,便自发行动起来。
提水桶的健步如飞,挥臂清扫的奋力扑打,将那些随风飘落的枯枝败叶或打湿或移开。
转眼间,土墙后方除了阿古朵、木白与李景安三人,尽是忙碌奔走的身影。
萧诚御紧抿的唇线微微松动,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李景安这一手,当真收服了这群南疆人。
众人才刚泄了口气,下一秒,天幕之上,异变突生。
那原本肆虐的火光,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骤然掐灭,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没有渐熄的过程,也没有浓烟残留,就这般戛然而止,仿佛方才的滔天烈焰只是一场幻影。
殿内顿时一片寂静。
大臣们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惊疑与不解。
“这……这火怎会灭得如此蹊跷?”工部尚书罗晋最先按捺不住,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山火之威,岂是这般说灭就灭的?”
兵部侍郎周放眉头紧锁,锐利的目光死死盯着天幕:“事出反常必有妖。这火起得凶险,灭得诡异,其中怕是另有玄机。”
就连一向持重的都察院左都御史张延之也抚须沉吟:“确实不合常理。若说是人力所为,断无如此迅速彻底之理。若说是天意……未免太过巧合。”
“莫不是,李景安先前做的安排起了至关重要的作用?”翰林院掌院学士林清如皱起了眉头,他看向罗晋,问,“双侧防护,以火灭火,这山林扑火法里,可有类似的?”
罗晋微微一愣,旋即陷入了沉思。
以火攻火?
这法子着实刁钻,可他依稀记得……似乎在哪本古籍残卷中见过类似的记载?
唯有萧诚御依然端坐于龙椅之上不声不响。
他目光沉沉的凝视着天幕上那片重归寂静的山林,修长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击。
突如其来的熄灭?
李景安,朕倒要听听,你待如何解释。
——
山腰上。
李景安死死盯着那片被浓烟熏染的黢黑的天空,嗅着呛人的烟气,在心中默默地数着数。
一——
二——
三——
……
九十八——
九十九——
一百——
可以了!
他眼神一凝,不再犹豫,抬起脚就要往那片被土墙遮挡的火场废墟走去。
木白眼疾手快,一把死死攥住了他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
手上用力往回狠狠一扯——
李景安那本就虚软脱力的身子顿时失了平衡,轻飘飘地在原地转了半圈,踉跄着直接面对上木白。
他下意识地一昂下巴,目光直直地撞进木白的眼睛里。
木白的眼神剧烈闪烁着,眼底翻涌着压抑不住的怒气和担忧。
“你疯了!”木白厉声质问,“那火才被扑灭!里头还滚烫,烟也未散尽,万一还有残火暗燃,或者那‘鬼气’未散干净,你这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李景安被他吼得眨了眨眼,脸上却不见丝毫惧色,反而是一片异样的平静。
他心里门儿清的很。
这上下两把火对冲燃烧,剧烈消耗氧气,瞬间就在这沟渠与土墙之间形成了接近真空的状态。
而作为燃料的“鬼气”也在这种极端环境下被彻底消耗殆尽,火焰失去了支撑,自然无法维持,只能骤然熄灭。
况且,他已经默数了整整一百下,时间足够了。
若要有复燃的迹象,早该出现了,绝不会像现在这样死寂无声。
只是……
李景安看着木白那几乎要喷火的眼睛和紧绷的下颌线,心口一软,到底是放缓了声音,试图安抚着木白的情绪。
“放心吧。我都计算好了,这火起不来了。”
木白冷嗤一声,攥着李景安手腕的力道丝毫未松,反而更紧了些。
他暗中调查过李景安的底细,知道这位县令虽在家族中不受宠,却也是金尊玉贵、养尊处优地长大的。
先前弄出的那些肥料池、新式水井,虽说主意精妙得不像个寻常书生能想出来的,可终究是纸上谈兵。
具体施行时,自有真正懂行的老农和那个经验丰富的刘三立从旁帮衬。
几乎所有需要卖力气、直面风险的关键处,都没见这位县太爷真正沾手过,自然顺风顺水,出不了岔子。
可这一次,完全不同。
南疆人态度暧昧,其心难测。
这山火又是刚灭,余威犹在,处处潜藏着未知的危险。
就凭着李景安这轻飘飘的一句“起不来”,他如何敢信?如何能信?
又怎敢放任这么个人,独自闯进那一片尚且滚烫、吉凶未卜的焦黑之地?
“信你?”木白的声音压得更低,“你拿什么让我信?就凭你数了一百个数?”
“李景安,这不是在县衙书房里演算术题!这是玩火!是会死人的!”
“你说鬼气耗尽了,好,我姑且听之。”
“但那里面被烧塌的石头木头还烫得能烙饼!塌陷的坑洞深浅不知!随便哪一样都能要了你的小命!”
“探查可以,但不是现在,更不是你自己去。”
“等温度降下来,烟散干净,我自会派人,或者亲自进去查看。”
“在此之前,你给我老老实实待在这里,哪里也不准去!”
“等不了。”李景安吐出的字音轻飘飘的,却异常坚定。
他试图挣脱开木白的手,但任凭他磨红了手腕,都撼动不得分毫。
李景安放弃了,他无奈的叹了口气,眉尾一坠,脸上登时浮现出一抹淡淡的委屈来。
“木白,我知道你担心我,我也乐意听你的。”
“但这次不一样。这山火牵扯的太多。我必须去确认池子核心是否彻底损毁,否则我们先前做的一切都可能前功尽弃。”
他顿了顿,见木白脸色依旧阴沉如水,便缓了缓口气,试图用再次说服他:“你仔细看,现在只有这些呛人的浓烟了,视线之内,可还有一星半点的火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