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玩县令模拟器被围观了(178)
这绝非陛下平日里的模样。
反倒像是那个常伴李景安左右的人,神魂被陡然抽离,置换到了这九重宫阙之中。
如今只能隔着虚幻天幕,望着彼端熟悉的光景,流露出一种无能为力的怅然与望眼欲穿的怀恋。
这念头一生,罗晋便如兜头被浇了一盆雪水,浑身猛地一颤,打了个寒噤。
他慌忙收敛目光,深深垂下头去,再不敢窥探天颜半分。
然而心中已是惊涛骇浪,再难平息。
那骇人的猜测,如同最阴毒的附骨之疽,死死缠绕上来,任凭他如何驱赶,也挥之不去。
难道眼前这位端坐于龙椅之上的九五之尊,内里的魂魄已非往日那位?
甚或……连这具躯壳都已悄然改换?
——
云朔县。
正值晌午,日头毒得能烤焦地皮。
不止是那在外走动的人蔫头耷脑的,就连趴在门外歇凉的狗都一反平日活泛劲儿,吐着长舌头呼哧呼哧喘粗气,瘫在地上动弹不得。
家家户户门窗大敞,指望那点子微弱的风能穿堂而过,驱散屋里的闷燥。
大伙儿都搬了板凳坐在门口,手里蒲扇摇得哗哗响,末了却齐刷刷叹出口浊气。
一张张脸上愁云密布,目光不约而同望向县衙方向,心里头沉甸甸的。
一个穿粗布短打的汉子先憋不住了,抬手抹了把额头的汗珠子,右脚往地上狠狠一跺,嚷开了腔。
“俺实在想不明白!大人那劳什子的实验既然都证死了那耗子浑身带瘟病,这病气不得把那鼠崽子从里到外都腌透咯?”
“那尿泡子不更是瘟神爷的唾沫星子?咋还能拿来绷棚顶哩!这、这不是顶着瘴气摘毒菇——自找倒霉嘛!”
“指望着那一煮一刮就能把那些个病气给全抹掉了?这咋个可能呢!”
“要真是有这样的好事儿,俺们头十来年也不至于快把整个县都给烧穿咯!”
这话说得众人齐刷刷的打了个寒颤,似乎想到了什么,面上那愁云又加重了好些。
旁边的王屠夫把旱烟杆往鞋底磕了磕,哑着嗓子接话:“谁说不是呢?哎,也怪俺们!一听着了那法子好,就一窝蜂的应了,哪里就能想得到这些个?”
“如今倒是好了,东西都弄成了,才想起来那尿泡是带病儿的!”
“哎,不过这县太爷的脑子是灵泛。俺家侄儿不就是那搭棚子的工匠么?回来说了,那顶棚亮晃晃的,瞧着是透光!这材料,当真是顶顶好的。”
“好顶个什么用?”卖豆腐刘三娘重重的叹了口气,“一想到是那玩意儿绷的,俺这心里就直突突!这底下出来的粮……万一也沾上了那些个病可咋整?”
众人正说这话儿,却听到一阵竹杖戳地的声响。
“笃笃笃——笃笃笃——”
三声一组的,好不熟悉!
大家伙赶忙朝着声音的方向瞧去——
哪知这一瞧儿,便再没人能坐得住了。
纷纷站起身来,把手里的蒲扇往身后一扔,便一窝蜂的迎了上去。
“云大夫您可算是回来了!俺们可想死您了!”
“云大夫,这一路上可还好?有没有累着?瞧您身上这衣服破的,俺那儿啊新得了两匹棉布,织的最是细密了,俺回头拿来给您裁剪两身衣服?”
“云大夫,您这次出去可得了什么好药没得?俺前段时间上山可是采了好大一颗人参哩!俺一会儿便就给您送医馆去啊!”
“云大夫……”
“云大夫……”
那被众人团团围住的老者无奈地笑了笑,将竹杖往怀里拢了拢,颤巍巍地朝四方拱了拱手:“都好,都好。劳各位乡亲挂念了。”
“老朽此番外出,吃住都还顺遂,也采买了不少药材,唯独有一味,竟是跑遍了府城也未能觅得。”
众人一听,你瞅瞅我,我看看你,顿时安静下来,不约而同地皱起了眉头,心里直犯嘀咕。
在这西南地界,谁不知道云老大夫的名声?
他老人家亲自出马,还有弄不来的药材?
王屠夫最先按捺不住,蒲扇般的大手“啪”地一拍胸脯,嗓门洪亮的嚷嚷开了:“云大夫!您尽管说!是要啥稀罕物?只要是猪牛羊肉,哪怕是老虎豹子胆,俺老王都有门路给您弄来!”
众人纷纷点头,目光热切地望向云老大夫。
他们虽在县城营生,但谁家没几个乡下的亲戚?
种地的、跑山的、打猎的,总归能搭上线。
再金贵的药材,只要那山里有,多费些时日总能找来。
云大夫闻言,呵呵一笑,摆手道:“并非什么稀世珍品。老朽缺的,是一味‘鼠尿泡’。”
“鼠尿泡?刘三娘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望着云大夫,连声调都高上了几分,“那腌臜玩意儿,您要它作甚?”
“哎,话可不能这么说。”云大夫立刻板起脸,正色道,“此物炮制之后,乃是一味良药!”
“研磨成末,以水酒送服,可主治尿频、淋浊之症。”
“往日里,府城左近的药铺皆有售卖,不知为何,此次老朽几乎访遍大小药肆,竟无一家有货。”
众人顿时面面相觑,一时无人接话,心里却如沸水般翻腾起来。
县太爷此前托了那木白小哥儿的口说,那鼠尿泡经炮制后,秽气尽除,瘟病不染,是顶好的材料。
他们当时还私下嘲笑县太爷年轻,又不是个正经大夫出身的,懂什么药理?
可如今,连素来德高望重、医术精湛的云老大夫也如是说……
这由不得他们不好生掂量掂量了。
这鼠尿泡当真有这般的神奇?纵使这鼠身上有再多的瘟病,一旦经过了炮制,便就病气全消,只落下那无尽的好处来?
众人垂着个脑袋,虽嘴上一言不发的,可这心里头,到底是如何都不敢信。
那可是瘟病啊……哪里就是一两番炮制便就能处理好了的?
云大夫一瞧这一幅众人皆垂着个脑袋,呐呐不语的模样,面上露出些疑惑来。
不由得问道:“各位乡亲们这是怎么了?莫不是你们知道能从哪儿弄来这‘鼠尿泡’?”
他说到这儿,略顿了一顿,只将双手抱拳,佝偻的腰更弯了一些,正色道:“若是各位乡亲们知道,烦请指引个明路才好。”
“这一味药事关紧要,实在是少不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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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查了查资料,鼠身上除了那些寄生虫,还有个汉诺病毒。
这个病毒吧,比较厉害的,古代也有,但是很少。
那我们就当他不存在吧,主要是我也配置不出福尔马林了……就连对标的醋+草木灰水+粗盐也不好配,查不到比例,实验室现在查的很严格,有摄像头,不好公器私用,原地开配的。
然后鼠尿泡入药也是有的,但属于民间偏方,很少用,也很不安全。
所以这个方案理论上是不可行的,只能作为一个理想化的谋略案用。
第93章
这话一出,大家伙儿可不敢再说什么了。
只把那两只眼睛往大了一睁,半张着个嘴巴,露出个好大的震惊来。
事关紧要?!
实在是少不得?!
这这这——
那些个染了瘟病的玩意儿竟是有如此厉害的作用?!
可便是有,那上头也染着了病啊!
难不成,这云大夫还有那本事,将上头的病气给完全去除了不成?
那刘三娘是个最利落飒爽的性子,念头才刚一起,便急急忙忙的问出了口:“云大夫!您莫不是想左了?那鼠身上都染着瘟病哩!”
“您先头不是同我们说了么?这瘟病啊,是顶顶厉害的。”
“一旦沾染了,哪怕只是一丁点儿,那也是能整个人都给彻彻底底的腌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