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玩县令模拟器被围观了(92)
妈耶!这才一夜不见——系统怎么就学会了资本宰客的这一套了?!
他瞄了一眼只剩9800的铜钱点,果断关闭了【玄市】。
买不起买不起。
这物价飙升的,比那些年暴涨的恩格尔系数还厉害哩!
李景安摇头晃脑的叹了口气,他刚准备离开这方游戏面板。
左上角弹出一个很小的消息通知。
【您有一条系统升级消息待查看!】
李景安眼角一抽,心里忍不住骂骂咧咧起来。
这系统是多怕被人发现了自己偷偷升级了?
弄得这么小,这么不引人注意。
偷偷摸摸的跟做贼似的,他高低——得看看这系统做了什么?
李景安眼疾手快的点进了那条通知。
半透明的小纸条立刻弹跳进界面的正中央,四个边框像水一样化开,迅速向上下左右拉升。
那行被藏匿的消息也立刻被暴露了出来。
【系统升级公告(补丁V1.1.0)
升级时间:寅时一刻至卯时一刻
升级内容:
1.优化界面展示逻辑,提升视觉流畅度。
2.【玄市】重磅改版,引入区域进度模式!
当前开放区域:云朔县辖下各村落/设施。
达成区域进度100%,即可解锁该区域完整村貌/设施详图及隐藏资源点!
祝您治理愉快!】
李景安:“……”
他直接被气笑了,负优化啊?
界面没觉得多流畅,物价倒是飞流直上三千尺了!
你们这么玩,真不怕玩家罢工吗?
李景安重重的叹了口气。
他是真的想罢工,但他也是真的不能。
毕竟现在不是在玩游戏,而是实打实的人就在这云朔县之中。
外面的也不是NPC,而是活生生的人啊。
他们就这么眼含热切的望着他,他这颗良心……实在是让他罢工不得啊!
木白一言不发的看着李景安,见他脸色几经变换,从惊讶到愤慨再到无奈认命,眉头越皱越紧。
在这个几乎空空如也的屋子里,李景安他到底看见了什么?
木白刚想要追问,屋外便传来了山子的声音。
“大人?刘老说已经准备好了,您要现在去吗?”
李景安被山子的话惊得身子一颤,他猛地回过神来,眼神往左一撇,正对上木白拿毫不遮掩的探究的目光,心下一虚。
虽说,他不是第一次在木白面前为了方游戏面板而走神了。
甚至还当着他的面拿出些个系统出品的奇奇怪怪的东西来。
可每次看见他这么审视着自己,就还是会一种做坏事被抓包的心虚感啊!
李景安干咳一声,有些别扭的低下头去,揪着被子一角掀开下床。
他不敢再看木白,只低着个脑袋,胡乱的理了理身上睡得皱巴巴的衣衫,冲到水盆边,将双手浸入冷水。
刺骨的冰凉激得他后背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方才那点心虚也被瞬间冻没了。
李景安定了定神,掬起一捧水扑在脸上,等待再清醒些了,这才取过架上的外袍披上,急匆匆就要出门。
前脚刚迈过门槛,木白的声音自身后传来:“等等。”
李景安身形一僵,停在门口。
他没回头,只干巴巴地问:“怎、怎么了?”
木白走上前,随手在他发间轻轻一捋,随后摊开手掌。
生着薄茧的掌心里,赫然躺着一小团蓬松的棉花。
“沾上东西了。”木白语气平淡,“走吧。”
说完,他率先跨出门去,徒留李景安在原地愣了半晌,随后整张脸“唰”地一下通红。
——
卯时初刻,杏花村与歪脖子树村交界的老榕树下已聚满了人。
刘三笠早早便将人手物料调度齐整,几个被选出来的细心妇人正依着他的指点,在临时赶制的大木盆前调和观音土浆。
“一份水,三份土……对,慢慢搅,手上要有劲道……”
刘三笠不断的在那几个妇人之间来回的巡视着。
他也不敢靠的太近,只伸着个脖子去看盆里的东西,时不时地指点上一句。
“这盆水略多了,再添一把土……”
“记住分量,手要稳,莫慌。”
“这盆又太稠了,滴少许水——哎,够了!多了!”
那些该出力气的汉子们围聚在不远处眼巴巴的看着那盆子里的泥浆。
厚笃笃的一团被一会儿加了土一会儿加了水的,越和越多。
可无论是颜色也好,粘稠度也罢,似乎都没什么变化。
他们看不出个所以然来,又觉得干站着好生无聊,便忍不住的低声交头接耳了起来。
“这怎么看着和和面团一样啊?水多了加面,面多了加水的……这样调和出来的,能用么?”
“能,能吧?县尊大人不是说了么?刘老那可是水利方面的大能啊!他说的话,总归是没问题的吧?”
“哎,也不知道县尊大人醒了没有?这他不在这边的,俺这心里头啊,慌的跟什么似的,惴惴不安啊!”
李景安恰巧在这个时候走了过来,隔着老远便听到了刘三笠指导的声音。
凑近了一看,就立刻噗嗤一下笑了起来。
“刘老,您这教法,怎么和教人揉面团似的,水多了加面,面多了加水的……这样调和出来的,份量怕是止不住了吧?”
人群里,先前那嘀咕“和面团”的汉子顿时觉得脸上有光,腰杆都不自觉挺直了几分。
他就说么!
这话听得忒耳熟!
他阿娘和婆娘每年过年和面团的时候不就是这么说的么!
刘三笠望着那几盆明显超量的泥浆,脸色本就不太好。
这些妇人都是经闻金推荐、口口声声夸赞手巧勤快的,怎调和起泥浆还是这般不得法?
这泥浆已经超过他要的量了,可状态离他要的,还是差了一大截。
刘三笠忍了忍胸口的那团郁气,问走过去的李景安道:“你有什么高见?”
李景安没说话,他先是上前观察了一下那几盆泥浆的状态和颜色,又将一根葱白似的手指插了进去,再往外一拔——
黏稠的泥浆顿时如扯不断的麦芽糖,随着他的指尖拉出老长一截,竟丝毫不断。
李景安歪了歪头,对着那条泥浆条观察了许久,叹了口气:“黏性倒是够了,只是太黏了,一会儿抹的时候可得废上一把子力气了。”
负责那盆泥浆的妇人立刻着急了起来,她扯着袖子擦了擦额上的汗珠子,急急忙忙的文道:“大人,那您说咋办?俺再添点水?”
“那就该更多了。”
李景安弄断了那泥浆条,毫不在意的将手指的泥浆擦在了自己的衣袍上。
“这些就已经尽够了,再多便该是浪费了。”
妇人却不觉得有什么。
这观音土啊,后山里多得是。
平日里又没个人去用的,多了便丢了就是了,何至于心疼。
李景安似乎看穿了妇人的不以为然来,他神秘兮兮的眨了眨眼道:“你们莫要小看了这观音土,实际上用途大了去了。”
“非但可以饱腹、填补这井洞里的裂缝,还是一味不可多得的药呢!”
妇人瞪大了眼睛,诧异的看着李景安。
观音土?药?
这这这……
这两个风马牛不相及的东西,县太爷是怎么做到将这两个联系上的?
刘三笠也跟着皱起了眉头来。
观音土是一味药?
这话他是闻所未闻的。
这李景安的葫芦里又在卖什么药?
李景安没有续说的意思,他看向刘三笠问道:“刘老,可观察过井内的情况了?”
刘三笠回过神来,点点头:“看过了。裂缝虽未加剧,但土壁已不堪受力。”
“须得从井口向外扩挖三尺,搭稳木架,方可下人填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