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玩县令模拟器被围观了(101)
李景安的脸上顿时浮现出些无奈来。
他那个电子父亲么……
哎,算了,不想了。
实在是不想跟他扯上一星半点的关系啊……
木白的脸色愈发阴沉,他深深瞥了刘三立一眼,目光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刘三立触及他的视线,面上神色一僵,不自然地干咳两声,硬生生地转移了话题:“好了,如今这吃水的问题也算是解决了。”
“大人若是无事,便去休息吧。您在这儿接连晕了两回,说什么也得让大夫好好瞧瞧了。”
这话一出,立刻引来村民们七嘴八舌的附和。
“对啊大人!大夫还没走远哩!您快让他给瞧瞧,要是真落下什么毛病,俺们可怎么过意得去!”
“是啊大人,俺们还特意给您留了好几尾活蹦乱跳的鱼!都说鱼汤最补身子,您先去歇着,俺们这就去给您炖上?”
“大人,俺们村还有好些个土产,您尝个鲜再走也不迟啊!”
李景安抬头望了望天色。
按照来时所耗的时辰,此刻动身返回县衙最为划算。
况且,方才那个梦境实在太过真实骇人,他必须尽快理清梦中种种究竟意味着什么。
他正欲开口婉拒,木白却忽然伸手,温热的手指轻轻圈住他的手腕,低声道:“休息一晚吧。”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刘三立也在一旁帮腔道,“你若是真倒下了,便是有再好的心,再多的法子,也都使不出来的。”
“是啊大人!就在俺们这儿歇一宿吧!明儿个一早,俺们保准妥妥帖帖送您回县衙!”
“俺家那口子刚拆洗了被褥,干净着呢!”
“大人您就放心吧!”
李景安见大家伙都这么说了,实在不好拒绝,便就点头答应了。
他被簇拥着回到了原先休息的房间里,没离开的老大夫早早就等候在屋子里了。
见李景安来,立刻上前给他请了平安脉。
“大人脉象显示肺气稍弱。加之感染风寒,劳累过度,忧思甚重,方才导致晕厥。”
“只需静心调养数日,便无大碍了。”
木白皱了皱眉,问道:“那他先前吐血……?”
老大夫摇摇头:“老朽并未在大人身上探出其他病灶来。想来那次应是急火攻心所致。”
“只是少年咳血实非好征兆,还需仔细调养一番,莫要落下病根了才是。”
李景安点了点头。
他对自己的身体情况还算清楚。
系统两次更新,似乎已经将他那肺上容易吐血的毛病给优化了,如今也只剩下肺气弱了些。
第三次更新后,便应该大好了吧?
木白还想再问些什么,却被李景安拉住了衣袖。
他朝木白摇了摇头后,这才转向老大夫,唇角含着一抹温和的笑意,缓声道:“有劳大夫挂心。”
“本县从京中带了些调养的药丸,这些时日也一直服用着。”
“想来即便有些小恙,药力温养之下,也应无大碍了。”
老大夫闻言,面上露出恍然之色:“原来如此!京中的丹药自是比小县药材精妙得多。大人既用着好,便继续服用便是,那是极好的。”
他顿了顿,迟疑了片刻,方才继续道:“只不知大人的药丸可还充裕?”
“若需补益,小老儿虽不才,也愿尽力为大人拟个温养的方子,以免药力断续,耽误了大人贵体。”
李景安颔首道:“有劳大夫了。”
老大夫松了口气,忙拱手道:“不敢,不敢。”
“既如此,老朽这便去开方子。大人先按方服用十日,届时老朽再来为您请脉调方。”
李景安点了点头,目送着老大夫离开了房间。
木白夜要跟着出去,却被李景安叫住了:“木白,你且等等,我有事要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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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来了——惊天大反转——在保证最基本的生存条件之后,即将开启系统化大建设——
第57章
京城,紫宸殿。
横贯苍穹的天幕上,映衬着宽阔干净的水渠口,沉甸甸金灿灿的稻谷,绿油油迎风轻晃的菜蔬……
一切看似繁荣美满,如画如颂。
可站在田埂上的村民们,却个个眼神空洞、神情麻木,如同失了魂的木偶,静静地、呆滞地望向虚空。
最后那行【这是你想要的繁荣吗?】更是直戳进殿内每一位的心中。
殿内群臣寂然无声,彼此相顾,面上写满惊疑与不解。
仓廪实,衣食足。
这分明是百姓梦寐以求之景,为何他们的眼中未见欢欣,反而尽是麻木,甚至……隐有怨色?
萧诚御食指关节无声地叩在龙椅扶手上,眼睫低垂,陷入深沉思绪。
自古以来,民之所欲,不在虚誉,而在实益。
可如今实益已至,黎民眼中却失了最后一点光。
是这些……还远远不够?
又或者,这天幕所昭示的繁荣,从头至尾,不过是一场虚妄之象?
萧诚御叹了口气,或许这一切,也只能是李景安给他答案了。
——
杏花村,暂歇的屋内。
被单独留下的木白面色微微有些凝重。
他看向倚在榻上的李景安,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绷:“什么事?”
“你究竟是谁?”李景安迎上他的视线,不闪不避,径直问出了心底的疑惑。
他脸色仍透着些苍白,呼吸轻浅,身子半倚在软垫之间,眉宇间凝着一层拂不去的倦意。
终究是凡人之躯,昏睡七日并非休养,不过是无知无觉地耗损元气。
方才又强撑着去了村口查验了水质,此刻疲惫早已渗入四肢百骸,连指尖都泛着酸软。
而木白却因他这一句话,整颗心直直向下沉去。
他眸色骤然转深,握住剑柄的手指无声收紧,用力至指节透出青白。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木白唇线紧抿,似是仍在硬撑。
李景安却轻轻叹了一口气。
他并非是一定要逼木白承认什么。
自始至终,他对这所谓的【县令模拟器】都存着一分戒备。
突如其来的穿越也好,与游戏如出一辙却愈发真实的世界,乃至这些堪比真人甚至有血有肉有思想的所谓“NPC”也罢。
这一切他都曾亲“身”经历,尚且在他的掌控之中。
而木白,却是一个完全跳脱于【浮生若梦】模式之外的存在。
这样的存在,越是看不透,李景安反而越能安心,所以,他一直都心安理得的留着木白,也从未关心过他的来路和去向。
可这一次不一样。
这一次,系统明明白白将问题推到了他眼前——无数画面交错、声音重叠,最终都定格在木白那一张脸上。
这让他不得不直面这个问题——木白,究竟是谁?
是幕后执棋之人?
是系统所生成的灵体?
又或者……是监察这整个世界运行的法则本身?
他可以容忍未知伴于身侧,却绝不能容忍这未知超出掌控。
“你与我出现在此处,应当都和那‘模拟器’脱不了干系吧?”李景安难得迂回,言语之间直击向问题的核心,“不如说得清楚一些,你们所图的‘繁荣’,究竟是哪一种?”
他目前所做的一切,都是按照游戏的进度推进的。
精心沤制的腐熟肥料,日益洁净安全的井水,无一不是针对着最基础的民生所需而建设。
这两样一旦成了,百姓便不易染病,仓廪得以充实,温饱亦能渐足。
这本该是“繁荣”最直白的注解,最毋庸置疑的征兆。
可为何……会被系统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