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渣攻的顶头上司[快穿](534)
既然穆无尘非要将他带回来,走仙门程序定罪,那他恶心穆无尘,又有何妨?
于是,当穆无尘将一身纯白的青霄宫袍服放到陆晏面前,陆晏懒懒的翻了个身:“不穿。”
这么一翻,倒将被子弄乱了一半,两条圆润笔直的退暴露在外,毫无顾忌的蹭了蹭穆宫主的卧榻。
穆无尘微顿,移开视线:“……你的衣服,我这里没有。”
陆晏:“我已叛出青霄宫,你们的衣服,我不穿,穆宫主要真的有心,便去替我裁一件红黑的袍服来。”
红黑是魔门的标志,青霄宫弟子出行,一律白衣,点缀青蓝两色,他吃准了穆无尘这里没有,是刻意刁难他。
见穆宫主不说话,陆尊主兴意阑珊的一拨窗台,嗤笑:“既然没有,便只好委屈宫主的被子,屈尊降贵,勉强给我遮遮了。”
兔子明显在作妖,穆无尘无奈:“稍等,我去山下的绸缎庄,替你采买一件。”
魔门的尊主大人重伤未愈,勉强能化作人形,用不出最简单的法术,穆无尘并不担心他乱跑。
反正只要在玉兰峰上,总能随手抓回来。
他御剑离去。
陆晏就托着下巴,坐在穆宫主的床上发呆。
窗边一颗巨大的玉兰树,花瓣云雾一般,堆了满树,一室的玉兰花香,屋内点了檀香,家具一水儿紫檀梨花,清幽宁静,倒是极符合他幼时心中的仙人居所。
只是那时一心求道,不曾来过此地,如今入了魔,满手的血污,倒是躺上仙人的卧榻了。
不多时,外头狂风忽作,古树枝影摇曳,陆晏抬眼,忽见一女仙乘剑而来,恰落在玉兰树旁。
青霄宫掌教,瑶华仙子。
陆晏歪歪头,托着下巴没动。
瑶华收了剑,直往小屋来:“师兄,几大世家传讯,说想约青霄宫一同演武讨伐——?”
她猛然住了口。
玉兰峰上设有禁制,唯有那么几个人能破,此时那屋内没有她师兄,却有个黑发铺开,未着衣衫的昳丽青年。
这青年的被子刚刚遮过胸腹,可见底下什么也没穿,胸腹以上的皮肤则满是横亘的伤痕,新伤连着旧伤,倒像是受过经年累月的虐待。
瑶华后退一步,当看清他的脸,更是骇然。
——这榻上的青年,不是那位杀入青霄宫,在众目睽睽之下斩了青霄宫长老的魔门尊主,又是谁?
瑶华在他手上吃过教训,当即暗叫不好,御剑便想离开,可那青年目光清浅的看向她,片刻后,没骨头似的往窗框一趴,百无聊赖的抬头,继续看玉兰树,全让将瑶华当成了空气。
瑶华:“……?”
她这才意识到,青年身上并无灵力或魔息流转,也不知是被封住了,还是废了。
她忍不住上前:“阁下,你,你怎么会在我们宫主的屋子里?”
陆晏收回视线,在瑶华身上转了一圈,忽然扯了扯唇角,微笑中带上了鲜明的恶意。
他轻声:“自然是你们宫主,莫名其妙把我抓回来的。”
穆无尘去追查凶手了,瑶华当然知道,只是……
她艰难咽下一口唾沫:“你怎么会,在床上,还,还有你的衣服呢?”
陆晏懒散的整了整鬓发,露出修长的脖颈:“为什么会被锁在这里?啧,我怎么知道,去问你们宫主吧,至于衣服,他把我抓回来时,就没有衣服。”
“……”
清冷女仙一时三观动摇,表情崩坏,呐呐良久。
陆晏抬眼:“还有事?你挡着我看花了。”
瑶华哪里敢再与他说话,一拱手,逃也似的离去了。
而穆无尘一直到半夜,才终于回来,还给他带了几件红黑两色的衣衫。
陆晏本就是想为难人,为难完了,便兴致缺缺,松松套上衣服,抱住被子一滚,作势要睡觉。
穆无尘余光掠过他那两条随意摆放,夹着他被子不松的退,看也不是,不看也不是:“陆晏,调查需要时间,你这伤也还要养上许久,我在旁边给你立个屋子,放张床吧。”
陆晏:“不。”
“为何?”
陆晏存心恶心他:“失血过多,身体太冷,须得暂时借着仙君的体温,才好入眠。”
“……”
穆无尘好半天没说话。
徐有德那事,穆无尘已大概有了猜测,如果猜测属实,陆晏便是苦主,青霄宫实在不好对他如何。
穆宫主只能道:“你想在这睡,便睡吧。”
他吹了灯,低敛眉目,竟是打算在案前静坐一夜。
陆晏存心恶心他,哪能任由他静坐,当下道:“宫主为何不上床?怎么,我这个半废的人,还能将您如何吗?”
“……”
穆无尘叹气,终究还是脱了外袍,平躺在了床上。
兔子将他的被子全部卷走了,并且看上去并不打算还回来。
好在修仙之人,本也不用被子,穆无尘之所以放一床,也仅仅是因为习惯,可睡着睡着,旁边的兔子腿就伸了过来。
魔尊大人受了重伤,本就容易困倦,已然入睡,睡相倒是很符合兔子七拐八绕的习性,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将穆宫主的被子丢了,改为抱着穆宫主本人,腿也不知何时放了上来,直将穆宫主当成了架子。
穆无尘叹气,帮他放回去。
没两分钟,又放上来。
穆宫主又叹气,又放回去。
继续放上来。
“……”
要不是穆无尘确定魔尊大人呼吸平缓,早就入睡,险些以为他是想做些什么了。
这么连着三天,穆宫主都没有睡好。
兔子每天抱着药丸啃,倒是一天比一天好起来,依旧虚弱无力,运不了功,但下床散步却是无碍,穆无尘某天路过,还见他蹲在玉兰树下,尝了口新鲜花瓣,又难吃的吐了出来。
而穆宫主也终于得知了当年的真相。
——是徐有德,将身为半妖的兔子带了回去,剖去了兔子的妖丹,逼他堕的魔。
穆无尘头疼的揉了揉额角。
如此,到真是欠了他许多,得想办法还回去了。
兔子倒是怡然自得。
他自诩将死之人,将在玉兰峰上的日子当作偷来的,偶尔霍霍仙人的药圃,偶尔爬爬树,在枝杈上晒太阳,某日晒得睡着,穆无尘叫他下来吃药,他干脆往下一滚,被仙人接了个满怀。
穆无尘难得动怒:“若我没在,你也这样翻下来?底子比凡人还不如,你想如何?”
陆晏哂笑:“那就摔死呗。”
被仙人狠狠的敲了脑袋。
陆晏也不生气,只抬眼看他,见穆无尘微蹙眉头,心头倒涌起了几分别样的怪异。
他这样的人物,倒也能引起那话本中高山新雪一般的仙人,垂眸看顾了?
倒也不错,死前还能得这样一段时光,很不错。
晚间的时候,穆无尘同陆晏坦白。
他说他知道了事情的始末,知道了兔子的苦衷,说他会为陆晏重塑筋脉,用药细细温养,再手把手的带他入仙途。
陆晏心中倒是没个别的情绪,似乎爱恨都已经烧干了,只剩下空壳和余烬,他只想安安静静的晒太阳,再不管仙门魔门的纷扰,至于仙途,有当然好,没有也行。
只是当穆宫主深深叹气,说:“徐有德是青霄宫的人,我是青霄宫主,他出了问题,是我御下不严,陆晏,你若想要什么补偿,只要在我能力范围内的,都可以告诉我。”
“补偿?”
青年茫然的看过来,眸中空空如也,最后盯着穆宫主那传说中琳琅珠玉的面容,便忽然笑了。
若说有什么是他想试一试的,那还真有一个
陆晏心中又升起了两分暗搓搓的恶意:“穆宫主,什么补偿都可以吗?”
穆无尘平静:“只要我能做到,都可以。”
陆晏毫无征兆的伸出指尖,攥住了穆无尘的领口,将他更用力的拉向自己,在他耳边轻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