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渣攻的顶头上司[快穿](327)
一个疯癫的alpha,痛到惨叫却没有做出破坏性的举动,只能说明,她根本没有力气了。
前世发病严重的时候,谢翊也曾这样,腺体的病症导致了全身激素紊乱,每一寸肌肉都叫嚣着疼痛,骨头里像是爬满了蚂蚁,可偏偏身体没有丁点儿力气,谢翊只能仰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浓稠的夜色将等待拉的漫长,时间变得毫无意义,他往往要独自熬上许久,忍到额头布满冷汗,手臂青筋暴起,病痛才会过去。
比那alpha好一点的,是他有理智,能忍,即使疼到极致,他也不会喊叫,让旁人平白看笑话。
毕竟父母是家族中流砥柱,日常事务繁忙,管家和侍者未必和他一条心,叫出来除了让人看笑话,还有什么用呢?
谢翊起身,悄无声息的从床榻离开,走入了沈恕的单元楼。
alpha的痛呼已经变得微不可闻,隔着一栋楼听不清,谢翊想要靠近一些听完全程,以判断两人的病程是否完全相似。
按照他今天扫的那一眼,alpha的房间,与单元楼的走廊一墙之隔。
老式居民楼的隔音,是真的很差。
谢翊站在门外,隔着薄薄的门板,清晰的听见了alpha的呻吟。
如同谢翊前世发病的最后半个小时,没有力气惨叫,疼痛也从尖锐便的和缓,却依然存在,化为漫长的闷痛,那时候如果他不强行忍耐,大概也会发出这样的声音。
随之而来的,还有沈恕哄她的声音。
沈学长似乎坐在妹妹身边,替妹妹揉着胀痛的额头,他轻声念着什么分散alpha的注意力,谢翊去听,大概是个童话故事。
什么小熊抢了兔子的蜂蜜,什么女巫炼制药水,大概是那种哄小孩的绘本。
哄到alpha好不容易不哭,谢翊听见他合上书本,像是帮alpha拉好被子,念道:“好了好了,睡觉吧,看样子这型号的止痛剂不管用了,我明天去医院问问,能不能开到新的,等下周工资发下来,就帮你买。”
谢翊心道:“发病经过对的上。”
只不过他发病的时候,可不会有人给他读故事。
接着,是起身关灯的声音。
谢翊等到屋内完全没有动静,才起身下楼。
他心道:“下周发工资?”
如果他记得不错,研究助理的工资是月末发,现在才刚刚月初,即使是下周,也才不过月中。
“而且,研究助理的工资,买得起alpha专用的止痛剂?”
alpha五感敏锐,战力超群,相应的,他们的止痛剂也需特制,谢翊的病症发展到后期,除了那些会导致重度依赖和成瘾的,已经没可以任何止痛剂能用了。
抱着这样的疑问,谢翊第二天等了一个早上,隔壁都没有什么动静。
沈恕安安静静的起床,帮家里收拾衣服被子,俨然一个居家贤惠好beta,和前世谢霖身后的冷淡精英一点也不一样,家务弄好后坐公交去学校,看论文搞研究。
谢翊就也跟进去,笑眯眯的打招呼:“沈学长,早上好。”
沈恕明显顿了片刻,冷淡颔首:“早上好,”
然后沈恕就在谢翊的暗中打量和观察中,看了一上午加一下午的论文。
“……”
谢大少百无聊赖的扣扣鼠标,啧了一声,心道:“好学生。”
跟踪一两点一线的好学生,一天毫无成果,大少爷无聊的要死,好在这时,王越之的短信发了进来。
“谢少,我落地了,你在哪儿呢?”
谢翊当即推开电脑:“我来学校停机坪接你。”
他正愁没理由溜之大吉。
麻溜的脱下白大褂,谢翊还不忘装个乖,和沈恕打招呼:“沈学长,我有朋友来了,先走了。”
沈恕甚至没有抬眼:“嗯。”
谢翊走到一般,沈恕又突兀的开口:“谢同学,如果你来实验室不是为了做研究,不必来得这么勤。”
谢翊双手插兜,没搭理这句话,径直走了。
他在停机坪接到来交换的王越之,带他在学校转了转,办妥了几道程序,然后打开校园论坛给他看F4的光辉事迹,两人正准备吃饭的时候,谢翊忽然顿住了。
他看见了李佑恩,身后还跟了几个谢翊没见过的alpha。
李佑恩是F4之首谢霖谢大少的狂热粉丝,对一切与谢霖亲近的对象抱有敌意吗,他同时也是个家世颇好等级挺高的Omega,追求者众多。
谢翊对王越之打了个禁声的动作,悄悄靠近了一些。
李佑恩几人很是谨慎,声音压的很低,谢翊隐约捕捉到了几个单词“Gilded Age”。
谢翊搜索定位。
Gilded Age是第二区的一所酒吧,也提供餐饮服务,离学校不远不近,坐落于中央商务区,算轻奢入门级酒吧,对谢大少来说不过如此,对普通学生来说则消费很高,仕云周围有不少类似的酒吧,如果要喝酒,没必要跑到那里。
谢翊拉过王越之:“走,我请你去酒吧喝一杯?听说本地有个酒吧菜不错。”
王越之:“等等我们不是吃饭吗?酒吧?菜?”
不过谢大少已经下了决定,王越之当然随他。
于是,王大少莫名其妙的被谢翊带上了飞行器,莫名其妙的来到了酒吧门口,又莫名其妙的在最隐蔽的几个包厢落座,手里被塞了一本菜谱。
他翻了翻:“不是,谢少,要不我们还是找家火锅什么的,这个看着不是很有食……”
“两位先生,欢迎用餐,请喝茶。”
清冷的声音响起,用词客套,声调却冷,酒吧服务生执起茶壶,帮谢翊和王越之倒上茶水:“菜单上划去的是今日售罄的,其余都有,有需要——”
他越过王越之,替谢翊倒水,看见谢翊的刹那,却顿在了原地。
王越之便抬头向上看去。
这酒吧的服务员都长得挺漂亮,这个长得尤其不错,但王越之看着,却觉得用漂亮不太合适。
和一般的漂亮不太一样,这人的五官间,带着点文气。
常年在书本堆里浸润出来的,有点冷感的文气。
统一的服务生制服,内搭纯白衬衫,修身款的马甲恰好能勾勒腰线,往下看是挺阔的黑衬裤,配了同色领带袖箍,不知是有意还是无疑,衬衫料子薄软,倘若泼一杯酒上去,大抵能直接看到衬衫下的肉色,但此人扣子扣的极是严谨,衣衫也搭理的妥帖,布料褶皱平整,硬是穿出了点端庄禁欲的味道。
而现在,这人的眉目沉沉,眼睫低垂,攥着菜单的指尖用力,硬生生捏出了一点折痕。
谢翊并没有抬眼。
他像是矜贵惯了,懒得与服务员对视,更不在意这人是谁,信手指了几个菜:“这个,这个,还有这个。”
“……好的,先生。”指尖攥紧笔又松开,那服务生一言不发的记录起来,一时间,只剩下了笔摩梭过纸张的声音。
沈恕从未想到,他会在这里碰见谢翊。
酒吧离学校不算近,绝大多数同学不会来这里消费,而沈恕的实验室里没有富二代,酒吧价格昂贵,更不会刻意找来这里。
但很显然,谢少爷是个例外。
在学校之中,沈恕是谢翊的学长,他有资格告诫这位少爷,如果不是真心想学习少来实验室,而现在,他正在给谢翊倒茶。
好在谢翊没看见他。
谢翊喝完了一杯茶水,沈恕便垂眸替他添茶,如同他根本不知道面前的是他的学弟,公事公办道:“先生,我是负责这片的服务生,如果有需要,请随时叫我。”
刻意压了点嗓音,显得有些哑。
谢翊:“嗯。”
他没什么语气的嗯了一声,将菜单递给王越之:“越之”
王越之:“哦,哦哦。”
他接过菜单:“我要这个,这个,和这个。”
美人谁都喜欢看,王越之也不例外,他大大方方的与服务生对视,发现那人脊背僵硬挺直,始终低垂着眉目。
片刻后,他记录完了菜品,转身离开了。
王越之:“哥们,你低着头看啥呢?刚刚那服务生看见没,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