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渣攻的顶头上司[快穿](516)
身体一天天的虚弱下去,半个月的时候,谢寅每日清醒的时间便不多了。
他原本以为早就认命,无论皇帝如何都能接受,可一天天的走到这一步,心中还是升起了难以言喻的恐惧。
再这样下去,怕是连咬舌都没有力气。
谢寅第一次尝试,让皇帝留宿。
这夜喝完了药液,谢寅支起绵软的身体,扣住萧珩,面上挤出微笑:“陛下,臣以为,应当差不多了。”
他已然没有力气,更用不出来武功,不可能对皇帝不利,皇帝想将他摆成任何姿势,他也无法反抗,而适当的反应和推拒是绝佳的调剂品,若是再过一些,连推拒都不行,萧珩应当没有玩弄娃娃的兴趣。
但是皇帝哼了一声:“什么差不多,还差得远呢。”
才一个月,起码要喝三个月的药才行。
谢寅微顿,撑着萧珩起身,将大半重量压在了皇帝的肩头,轻轻在他耳垂上落了一吻,软声道:“行不行,陛下且试一试,试过了再说,好不好?”
萧珩心道:“试你个大头鬼。”
他实在拿谢寅没什么办法,既不尊医嘱,又喜欢自己乱来。
见他无动于衷,谢寅咬牙攀上双臂,几乎是贴着他的耳朵说话:“我如今发着低烧,会比往常更舒服,陛下就试一试,好不好?”
被皇帝一根指头戳了下去,按回了被子里。
萧珩蹙眉:“别闹。”
“……”
谢寅心中悲切,却也心知肚明,他不想做那榻上的废物,这是唯一的机会。
于是,谢统领自被中伸出手,揽住了萧珩的脖颈,自觉将唇舌送了上去,他在皇帝骤然睁大的眼眸中舔舐他的唇瓣,舌尖扫过上鄂,极尽挑逗邀请……
被按住了。
皇帝将他按下来,将他的胳膊塞进被子,怒道:“谢寅,你想风寒感冒吗?”
用药的途中,一点凉也不能受。
谢寅微顿,又忍不住想要笑了。
多有意思,一个舍不得他风寒感冒的人,却要废了他再幽囚榻上。
许是想明白了这一点,谢寅不再反抗。
他懒得动弹,懒得说话,每日进食喝药,除了面对皇帝时还遮掩片刻,其余时间,便如同一具无知无觉的玩偶娃娃。
俨然是认命了。
但是某一天,他忽然感觉不对。
虚软无力的身子不知为何轻盈许多,连混沌的头脑也日渐清明,谢寅试探着起身,发现他能靠着床头小坐了。
虽然不明白为何如此,他的第一反应便是,皇帝的药出了差错。
谢寅隐瞒了好转的事实。
他依旧躺在床上,如同废人,依旧每天饮下一碗苦药,依旧在皇帝来看他时蜷缩在被子里……可他确实,一天比一天好了起来。
身体里的沉疴旧疾似乎一扫而空,如新生般舒适流畅,已经废去的武艺不知何时回到了身体中,谢寅悄悄眺望宫门,只觉再给他些许时间,他会比在端王府中时更好,更康健,康健到能悄无声息的绕开守卫,从宫中离去。
将一个这般武功的人放在身边,对君王来说,可不是一个好主意。
谢寅迷茫不已,满心迷惑,还不等他从一团乱麻中理出个所以然,皇帝又给他准备了一碗药。
谢寅照例喝完,萧珩却给他递了个册子:“看看吧,看看你还缺点什么?”
谢寅:“……?”
他不明所以,依言翻开。
却是一张财产名录。
筠州黎州各有一处宅院,两处绸缎庄,配有成衣铺子、粮行、米铺、更有酒楼、茶坊,还有做珠宝玉器生意的铺子,甚至两家药铺,附带两个签了契的做柜药师。
这份名录,足够人在江南过上富足的生活,一辈子不愁吃喝,安然享乐。
谢寅合上名录,面容茫然,语调中带着他自己都听不明白的涩意:“敢问陛下,何意?”
皇帝垂眼看他,脸色依旧沉沉,语调冷淡的可以:“你不是想走?曹卯已经在准备了,明日,让他带你下江南。”
作者有话说:
谢统领(猫meme):“啊?”
第380章 if 谢寅被绑回来喝药2
一直到被打包丢出皇宫,谢寅都还未明白,发生了什么。
皇帝莫名其妙丢下一句话,又吩咐侍者给他准备衣服行李,等翌日清晨穿戴完毕,曹卯已经在宫门口等候了。
萧珩事务繁忙,自打谢寅吃完最后一副药,便再没露过面,而是派了身边的大太监来,
那大太监皮笑肉不笑,一副要立马请人离开的意思。
谢寅:“等等,公公,不是,这——?”
大太监:“谢公子,别问了,陛下的意思是今早之前,咱家立马送您离宫,您便跟着咱家走吧,别让咱家难做!”
说着,太监带着他和他的行李——皇帝将重华殿的用度全拨给了他,几乎将重华殿搬空了,两人一路乘坐小轿出了宫门,将行李往曹卯手上一放,做了个请的动作,示意他赶紧滚。
“曹大人,人我已经带到了,谢公子,这位也是您的老熟人了,此番下江南,便是由他护送,请吧。”
谢寅:“不是,等——”
曹卯熟练的指挥手下,将所有行李装车,朝龙庭方向抱拳:“好叫陛下宽心,卯也不是第一次陪公子下江南了,流程如何,我省得。”
大太监点头:“这便好,按陛下口谕,等到了那边,若有个什么缺乏的,或者店铺佣人不听管教,也得麻烦大人帮衬了。”
曹卯再度拱手:“为主分忧,自然自然。”
两人仿佛货品交接的镖师,熟练的一番客套后,大太监头也不回,转身离去。
谢寅:“……”
他依旧不明白,为何皇帝忽然放他下江南,只是下意识拱手:“……敢问曹大人,既然要下江南,马车在何处?”
他被皇帝灌了药,按例,正该是病怏怏不懂动作,但曹卯手上,仅有几辆押送货物的马车,剩下都是马匹。
曹卯一愣:“公子需要马车吗?”
他不等谢寅回答,便自顾自的继续,“哦,是这样的,依照陛下的吩咐,您应当是大好了,纵马驰骋不在话下,我揣度公子的脾性,比起马车,大概更喜欢跑马,这才没有准备,若您现在还是不太方便,我这便吩咐下去,让下人们准备。”
话音刚落,谢寅便是眉头一跳:“陛下说,我已经大好了?”
曹卯更愣:“是,陛下便是如此吩咐的,这不,我还特意将公子这匹马带回来了。”
马匹乌黑健硕,正是谢寅骑惯了的那匹。
谢寅眉头蹙的更死。
某些青年曾说过,但被他刻意无视的语言,突兀的反了上来。
“服药初期,得将积压的旧伤引出来,沉疴旧疾骤然爆发,恐怕难以行走坐卧,之后再逐渐好转,期间起码要卧床数月……”
那玩笑一般的方子,竟然是真的?
谢寅脑中乱糟糟的一片,曹卯看了眼天光,却道:“公子,时辰也差不多了,还得在日落前赶到驿站,您若无其他事,便启程吧?”
谢寅:“……有劳。”
他翻身上马,勒动缰绳的动作却迟疑犹豫,但曹卯已然一马当先朝城外驰骋,谢寅只能跟随。
眼看着城门近在咫尺,再往前些许,便是半生清闲富贵,谢寅却不自觉的压慢了速度。
曹卯见状,也压低了速度,转头询问,谢寅顾左右而言他:“……京城最近,有什么盛世吗?怎么感觉人多了不少?”
曹卯笑道:“公子这些日子待在深宫,恐怕不知道,文武举前些日子结束,这是圣上第一次开恩科,格外重视些,今夜在金明池设宴,为了让京城百姓一睹文武才子们的风采,特意开放了皇家园林,供百姓游览参观,如今,銮驾应该已经启程了。”
谢寅颔首:“这样。”
他继续维持着散步一般的速度,挪到了城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