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渣攻的顶头上司[快穿](392)
“塞莱。”公爵轻声问,“还不肯说话吗?嗯?你想要你们的主教代替你受罚?”
“……”
塞莱斯特深吸一口气:“教宗是达伦冕下,也是约里芬阁下的老师。”
“乖孩子。”
岚斯摸了摸塞莱斯特柔顺的金发,又问:“他的上一代教宗又是谁?”
“……柏温冕下。”
“柏温?”岚斯又重复了一遍,坐回原位,他端详着约里芬主教满目风霜的老脸,“也就是说,你是柏温的徒孙辈?”
约里芬发出一声冷笑。
岚斯到没有计较他的冒犯,他皱眉的看了眼约里芬的外表,似乎在嫌弃他饱经风霜的外貌,最后干脆一拉旁边的审判官:“塞莱斯特,过来。”
塞莱斯特正头皮炸起,他宁愿被伯爵吸干血液,也不愿意在尊敬的主教面前透露丝毫与惩罚有关的信息,只能借着公爵的力道起身,坐在了他旁边。
——虽然塞莱斯特不知为何,总有种隐隐的感觉,公爵不会让他被约鲁巴吸干净血就是了。
连着被贴身戏弄了半个月,塞莱很难对公爵真的升起戒心。
审判官自嘲的笑了笑,只能归咎于血契的影响,让他本能的对主人产生了依恋。
好在这回,公爵没有继续戏弄他的意思。
他只是靠着塞莱斯特的肩膀小憩,吸了一鼻子喜欢的甜点的味道。
骨马飞驰,天边圆月的光辉越发鲜明……很快,在一轮满月的映照下,约鲁巴古堡高耸的哥特式尖顶,映入眼帘。
宴会要开始了。
第295章 死遁
岚斯带着塞莱斯特和主教步入城堡。
主教是今夜的主菜,约鲁巴公爵早早将主教带下去准备,塞莱斯特则跟在公爵身边。
或许是心无牵挂,该送出去的人都已经送出去了,而主教的死亡已成定局,塞莱斯特态度远没有往日恭顺。
他酒也不倒了,表情也不讨好了,面无表情的杵在岚斯身边,像一根端庄的木头。
岚斯便夹了块肉排递给他:“不吃?”
塞莱斯特不吭声。
公爵也不生气,意有所指:“还是吃一点吧,今晚可有得磨。”
小审判官肯定会动手,别到时候饿的剑都握不住了,影响他发挥。
塞莱斯特狐疑:“你准许我吃?”
跟在公爵身边,审判官一直在喝柚子小甜水,偶尔吃点蛋糕,肉排这种东西,他碰都没碰过。
按理说,吸血鬼不允许血仆吃这些油腻荤腥的东西,那会影响血液的口感。
塞莱斯特说话不怎么客气,岚斯也没生气:“吃吧。”
他又递过来梨和苹果:“想吃就吃。”
塞莱斯特深深看了他一眼,至今搞不明白公爵的意思,只是在他旁边坐下来,开始进食。
宴会照常推进着。
约鲁巴将主教悬挂到了正中央,像当初悬挂塞莱斯特那样,然后在台上大吹特吹公爵的丰功伟绩,而作为宴会主角的岚斯始终表情淡淡,目光看向宴会斜前方的位置。
在所有吸血鬼都忽视的角落,那里安安静静坐着个人,他全身都笼罩在漆黑的斗篷之下,几乎和墙角的阴影融为一体,唯有一截伶仃的手腕从斗篷边缘露出来,肤色苍白发灰,简直像是死人的皮肤。
小八缩在岚斯肩膀上,只觉得那个角落散发着黑气,它小心翼翼的扒拉着看一眼,又马上缩回去:“那是墨笛斯?”
岚斯:“是他。”
血族四大始祖之一,亲王墨笛斯。
小八:“现在我们该干什么?”
岚斯:“等。”
等教廷的人来,拖住其余血族。
小八:“我去门口看看。”
墨笛斯身边的气味太让它难受了,阴暗,嗜血,活像从泥土里拖出来的木乃伊,散发着死肉的气息。
或者说,除了岚斯,每一个吸血鬼的气味,它都不喜欢。
教廷已经寻到了城堡门外。
教宗达伦亲自带队,一个个银白的转送法阵在森林中隐秘的亮起,那是从世界各地紧急传送回来的枢机主教们。
有了塞莱斯特之前的传讯和上次打开公爵城堡的经验,他们几乎没有惊动任何人,教宗带着一半枢机主教迈步入内,其余枢机主教则均匀分布在城堡四周,他们以城堡为中心画出了一个圆,而后闭上双眼,向圆心举起了法杖。
无形的巨网从法杖尖端张开,笼罩了城堡的范围。
教宗迈步而入。
城堡的外围都是些底层的吸血鬼,有些甚至没有爵位,在教宗与诸位主教的围剿下,几乎是一个照面,就消亡在了咒法之下。
这时,岚斯微抬头,向后看了一眼,那道黑影也骤然起身,望向了门口。
颂唱声响起,城堡的数个侧门瞬间打开,塞莱斯特一惊,便看见数名枢机主教突刺而入,瞬间斩杀了城堡周围的几名吸血鬼。
教廷?
接着,大门轰然打开,白袍教宗扫视全场,第一眼看见的,便是塞莱斯特身边的公爵岚斯。
教宗达伦眉目一滞,忍不住多看了两眼,硬生生顿了片刻。
岚斯不紧不慢,将酒杯往桌面一搁置,发出清脆的咔哒声。
——他随手挥开其余主教射来的咒法,单手在桌面上一拍,身形化为黑影,下一秒便凝在了教宗身前,直刺他面门而去。
刚回来没多久的小八险些没扒拉住他的头发,被过山车似的甩了一圈,牢牢拽住发尾:“岚!岚!我们不是要打墨笛斯吗!你怎么和教宗打上了!”
岚斯:“我和约鲁巴等二代血族王爵,全都是由墨笛斯咬破后颈,亲自输血转换的吸血鬼,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在血族历史中以当初惨烈的血族内战为划分,内战前就追随几大亲王的血族,统称为初代贵族,他们几乎全部在内战中殒命,而墨笛斯亲王在百年前才逐渐转换的血族贵族们,都是二代血族。
“……意味着什么?”
岚斯冷笑一声:“意味着,我,约鲁巴,以及众多的子爵男爵,都可以算作墨笛斯的血仆,也意味着如果他想,他就能接管我身体的控制权。”
就像他操纵塞莱斯特那样。
整整百年了,这道阴影一直笼罩在他的上方,不得解脱。
小光团猝然一抖。
它知道亲王接管过约鲁巴的,并曾在大庭广众之下惩罚他,但它从来不知道,岚斯也面临着这样的问题。
系统急的汗都要掉下来了:“那我们该怎么办?”
有血契在身,他当然无法直接与亲王战斗,如果墨笛斯想,他甚至可以操控着亲王拔出长剑,刺向自己的心脏。
岚斯语调平常:“在这样混乱的情形下,只要他不发现我失控,就不会接管我。”
亲王可以一边操纵着公爵一边参与战斗,但那样必然在战场上分心,效果远不如让公爵自己行动,只要公爵不表现出问题,他不会动手操控。
小八:“可是,可是——”
可是这样,你要怎么杀亲王呢?教廷的这些人怎么办呢?塞莱斯特怎么办呢,你……又怎么办呢?
它有很多很多的问题想问,可它看着岚斯冷肃的脸色,还是将所有的疑问憋了回去。
公爵的脸色还是那么淡定,表情还是那么稀疏平常,似乎他早就知道所有问题的答案。
小八安安静静的拽住了公爵的长发。
岚总有办法的,他既然敢这样做,就定然算好了一切。
说话间,教宗达伦法杖尖端白光不停,顷刻间已施展了数个法阵,可他的眼睛始终凝在岚斯的脸上,像是想从他眉骨鼻峰的轮廓中寻找到一二故人的痕迹,神态难掩震惊。
达伦心神不定,出手间露了许多破绽,要是往常,公爵早就让他殒命,可两人你来我往,打得难舍难分,场上只能看见咒文四散开来,其余低阶吸血鬼和教廷人员都不敢参与他们的斗争,躲的远远的,硬生生将四周留出了真空的地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