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渣攻的顶头上司[快穿](406)
长街上空无一人,今天是满月夜,月光比水清寂,石板路面也镀上了波光,岚按灭提灯,走入了建筑的阴影中。
风中传来了幽冷血腥的气味,岚心道:“约鲁巴?他是不是还不知道塞莱斯特上任的消息?”
血族的伯爵流亡在外,至今没被抓捕,如今高阶吸血鬼只剩下他一个,举目无亲,大陆上又到处是搜捕他的高阶主教,约鲁巴藏了许久,不敢出来犯案。
今天是满月夜,他大概忍不住,挑了座远离教宗,没有主教驻守的小城。
岚遵循着味道,逆风掩藏气息,远远坠在后面。
黑影一闪,跃入了小院。
那是栋二层阁楼,一楼院中养了鸡鸭,二楼用作卧室。主人大概深夜失眠,还亮着盏小灯,岚清晰的看见,一道漆黑的影子浮现在窗前,随着烛火摇曳。
小八紧张的扒拉着岚:“岚,我们怎么办?”
约鲁巴明显要动手,可现在的岚根本不是公爵的对手。
岚捏了捏光团示意它安静,从地上拾起一枚石子,带着劲风,恰恰打中楼下的公鸡。
啼鸣声响起,刺破长夜,凌乱的脚步声响起,巡夜人正往这里赶来,窗边的黑影一顿,还是俯下身,似乎打算一不做二不休。
岚换了个声调,突兀开口:“在这里,去请主教大人!”
主教大人正在他的客房里昏昏欲睡,当然是请不过来的,他只是想让约鲁巴知道,这城里有主教。
各大教堂都有与中心教堂链接的传送法阵,约鲁巴现在是重点关照对象,主教一声令下,怕是能招来十几二十个。
黑影果然不敢继续,破窗往另一个方向离开。
街上顿时兵荒马乱。
巡夜小队发现了他的踪迹,同时朝这边聚拢,约鲁巴只想逃离,没敢恋战,一阵小骚动后,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此时已经接近天亮,云层里透出微光,再过几十分钟,太阳便要出来了,约鲁巴犯不了事,岚便将月光石揣回兜中,起身返回。
与飞奔过来的巡夜人撞了个正着。
路就那么多条路,现在每一条上都是巡夜人,岚将手揣进兜里,镇定自若的往前走。
巡夜人队长杜克一愣:“您这是?”
前段时间巡夜,主教天天往这条街上凑,拐弯抹角着询问这外乡人的讯息,队长看他眼熟。
岚笑道:“我?半夜睡不着,散步。”
杜克微眯起眼:“……这里离您的酒馆隔着足足四个街区,深更半夜的,您,来散步?”
岚风度翩翩:“是的,这里的空气比较清新。”
明眼人都能看出,他在闭着眼睛鬼扯。
吸血鬼还未肃清,家家户户闭门不出,一个外乡人半夜散布,还散到了吸血鬼出没点附近?
杜克冷下脸色:“抱歉,先生,您可能要和我们回教堂一趟,接受审查。”
岚:“当然,这是我的义务,我会配合。”
审查会通过法阵,判断他是不是吸血鬼,身上有没有血仆之类的恶咒,还会用上他那本想用在塞莱斯特身上的阵法,让他强制陷入半昏迷的状态,再接着审问,这样,他吐出的每一句话都会是真的,做不了丝毫假。
此时,天边已经大亮,巡夜工作结束,杜克将岚带到教堂单独的关押室,冷脸吩咐道:“等主教阁下完成清晨洗礼,会来这里绘制法阵,验证您的清白。”
主教刚刚被他清洗干净,恐怕不需要再做洗礼。
岚颔首,眉目依然噙着笑意:“好。”
他甚至饶有兴致的打量了一下窗外,许多年轻人正打着哈欠聚在一起,头发翘起扣子歪斜,像是刚刚被从被窝里赶出来,年长些的牧师手持着法杖,正在教他们如何使用最简单的法阵。
岚:“教廷在招新吗?”
每年这个时候,都是教廷的招新季,16-22的青年都可以尝试投递测试,特别有天赋的额外放宽到26岁,一旦被选上,他们就会进入教廷,成为各位审判或主教门下的学生。
杜克:“是的,他们是来和主教学习的……先生,我不得不提醒你,您是来接受审查的,教堂四周全是牧师,您最好不要妄图利用新人,从这里逃出去。”
刚进教廷的年轻人最容易被蛊惑,是吸血鬼们首要的目标对象。
岚:“当然。”
杜克深深看了他一眼,不再言语,大门吱嘎一声合拢,岚被关在了里面。
他合拢双眼,闭目养神,静静等待来自主教的“审讯”。
*
阳光照射大地的时候,塞莱斯特准时醒来。
主教身体素质极佳,两天宿醉都没能打乱他的生物钟,只是这回,明显比昨天更加乏累,腰部酸软的像是被车碾过,退侧也是火辣辣的疼。
可惜身体干干净净,显然什么都没发生,塞莱斯特起身离开,下楼时又遇见了老管家。
主教略感歉意:“抱歉,我似乎又喝多了,劳烦您和伙计将我送上去了。”
管家感到牙酸,却只能顺着他的话说:“您严重了,是我们应该做的。”
塞莱斯特返回教堂,简单做完洗礼,听见杜克说街道上疑似出现了吸血鬼的踪迹,还逮捕了一个人时略感意外,却还是颔首:“我明白了。”
他准备好法杖,法阵材料和圣水,打开了审讯室的大门。
阳光随着大门开合,落在了那人俊挺的鼻梁,漆黑的睫羽微微颤动,旋即抬眼朝他看来,酒红眼瞳落在阳光下,化出一片赤金色的磷光。
圣水打翻在地。
哐当声响起,杜克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主教大人?主教大人?您是否需要协助?”
塞莱斯特没有回话。
他定定的看着前的俊美男子,湛蓝的瞳孔放大,唇舌微颤,竟是说不出话。
杜克:“大人?大人?您还好吗?我进来了?”
说着,他便想打开,塞莱斯特反手按住门把手,脊背压上门框,硬是将他按了出去。
“杜克……”主教听见自己微颤的声音,“出去,不准进来。”
“大人?”
“出去!”
“是。”
门口顿了顿,归于平静,塞莱斯特这才抬眼,看向审讯桌的对面。
一身最简单的棉麻衬衣,皮质腰封收束成腰线,漆黑的长发束成低马尾,垂坠在脑后,明明是最简单的衣着,却通身矜贵,此时眼眸和唇角都带着笑意,指尖搁在桌面上,一下又一下的轻敲着。
他轻声开口,是塞莱斯特熟悉的,公爵昂贵如天鹅绒般的嗓音:“主教大人,审查可以开始了吗?”
“……”
塞莱斯特这才起身上前,将手中的东西都摆在了桌面,可动作时,他的视线始终注视着岚,像是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主教轻声:“我还没有醒来吗?”
回应他的,是岚异常无奈的笑容。
他隔着桌面,朝塞莱斯特伸手:“主教大人,来。”
塞莱斯特向来是不知道怎么违抗他的。
他在审问的主桌坐下,被岚拽住手,十指相扣间,体温清晰的传递过来。
“抱歉,瞒了你好久。”岚笑笑,“我只是没想到,你会那么在乎我的死亡。”
塞莱斯特死死攥着他的手,忽然起身探手越过长桌,探向了岚的脖颈。
皮肤之下,脉搏稳定的跳动着。
“这是怎么回事?”主教嗓音艰涩,“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岚安抚的捏了捏他的手背,示意他稍安勿躁,开口道:“我……你可以当作,我与一个神秘的存在签订了契约。”
话音刚落,指尖陡然捏紧了。
“稍安勿躁,塞莱,不是亲王那种存在。”岚道,“你已经见过它了。”
小八落在塞莱斯特的手背,用绒毛悄悄蹭了蹭。
“这个契约让我在死亡后拥有了再度获得躯壳的机会,所以我并没有死亡,之所以没有告诉你,是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