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渣攻的顶头上司[快穿](294)
——没有明确的告诉他,还能再来。
燕昉微抿唇,低头应了。
于是,观止便从燕昉手中,接替了伺候笔墨的活计。
他是个武人,磨十遍墨九遍顾寒清不满意,便一边回忆小燕公子,一边问:“王爷,燕公子,还让他回质子府邸吗?要不要在王府给他寻个住处?”
燕昉在京城是没有独立住处的,还和杨淳章桥等人挤在一处。
顾寒清道“王府就不用了,把隔壁的宅子买下来,添置些物件,送给他吧。”
让燕昉住他的府邸,倒像是坐实了坊间某些传闻,不伦不类的。
观止:“好,这边遣人去修缮添置,最迟三五天,就能让小燕公子住过来。”
顾寒清颔首,在文书上添了最后一笔,吹干放置在一旁,又道:“观止,将府内的仆役名单整理一份,递上来。”
前世死的突如,却不是毫无征兆,顾寒清细细想来,从离世的几年前,差不多现在开始,他的身体便每况愈下,终日缠绵病榻。
一开始只以为是身体透支,再加上李修闵得了燕昉的援助,文书精进不少,顾寒清便放权给他,自个隐退养病,到最后发现不对,早已病入膏肓。
观止不明所以,还是应了,顾寒清又道:“我日常使用的所有物件,茶具餐具,采买的家具屏风,入口的蔬果粟米,从今日起,全部更换,不要惊动府内人。”
观止微顿:“……换下来的这些?”
顾寒清的日常用具,大半是各地呈上来的贡品精品,不少是宫中御赐之物。
顾寒清:“拿到库房去,分开摆放,养些小鼠,充作它的寝具食盆,看看是否会出问题。”
这话一出,观止的脸色也严肃下来:“喏。”
顾寒清便继续,开始看案头的文书。
秋狩之后没多久,便是年关,他这里堆了一层又一层,积的和个小山似的,鸾仪司那头,燕昉也忙了好几天,两人虽然同在皇城脚下,却是小半月没见着面。
期间,顾寒清也找镇抚了解,听说燕昉适应的不错,很快便上手,便没多过问。
……唔,有些天没见着了,想念摸起来的手感,不过,隔壁的房屋快弄好,马上可以将人接过来,顾寒清便也没有着急。
等观止谈妥了隔壁住宅的房契,交代工匠修缮完成,摆上簇新的家具,可以接人入住的时候,京城刚好下了今年的第一场雪。
燕昉坐在鸾仪司中,翻看着文书,悄悄搓了搓通红的指尖,将指节收入袖中。
他前世受过刑,折了手指,每到数九寒天,就疼得厉害,今生身体没受伤,却像是留下了心伤,现在好端端的坐在房中,骨头里却冒着寒气,筋络一突一突跳着疼,仿佛将伤势一并带了过来。
有同僚推开窗:“今年下雪早,还没到隆冬,便这么冷,不知道过了三九,得是什么模样?”
另有同僚笑着附和:“估计今年这炭价要涨。”
燕昉便悄悄算了算他俸禄,想着能买多少炭火。
……大概只够半月。
他们那质子府邸,本就萧条破败,虽然顾寒清特意帮他休整过,还糊了窗纸,但应付应付秋日的冷风还成,要应付日后的大雪,就有些不够了。
正看着床外发呆,思考能从哪里再弄些银钱,同僚笑道:“燕昉,你也早些走,看日头,马上又要刮风下雪。”
燕昉回神,笑道:“好。”
他匆匆看完文书,支起纸伞往外走,如今初来乍到,什么东西都缺,纸伞也是同僚不用,送给他的,伞面略有些老旧,受不得大风。
可当他顶着雪往外迈步,想着回去要走多久的时候,在转弯处,又停下了脚步。
第219章 宅邸
前方停着辆马车,鸾仪司的镇守正小心翼翼的陪在一边,满脸堆笑着说话。
顾寒清的马车。
燕昉远远看着,并未上前,以他的身份,若无传召,没有打扰摄政王与镇抚大人谈话的资格,便只是撑伞走到屋檐下,回头看了一眼。
马车垂了轿帘,看不清里面的人。
倒是镇抚先看见他,远远招手,笑容满面,热情到让人招架不来:“燕昉,刚好你也在,过来啊!”
燕昉只得走到两人之间,规规矩矩的俯身行礼:“王爷。”
在外人面前,燕昉又缩回壳里,端庄的不像样子了。
顾寒清心中好笑:“伞吹坏了。”
燕昉一怔,这才发现雪急风大,老旧的伞面吹脱一半,要是再打,恐怕得顶着风雪回去了。
镇抚善解人意:“我那儿有伞,等着,我这就……”
顾寒清打断:“燕昉,你家刚好和我顺路,我捎你一程回去吧,上来。”
镇抚一怔,偃旗息鼓了。
燕昉也是微顿,心道:“……顺路?”
质子府邸在皇城西南差,他们地位低,划的宅子也差,几乎到了外城边缘,摄政王府却在皇城中线,周围皆是皇亲国戚,无论如何,都谈不上顺路。
他微眯起眼:“是……特意想捎上我的?”
单凭那两篇策论,能让位高权重的摄政王如此善待?但如果不是,他身上又还有什么,值得顾寒清贪图的?
这天气要一路步行回府,实在遭罪,重活一世,燕昉又怕冷又怕疼的,摄政王有此美意,燕昉当然不会推拒,当即起身,上了轿撵。
轿子三面都铺了软衬,燕昉迟疑片刻,挑了个离顾寒清最近的坐下。
摄政王果然没有反对。
马车晃晃悠悠的行驶起来。
顾寒清抬眼看他,鸾仪司的官袍并不厚重,在满是炭火的屋内还好,在这风雪中便轻薄了些,青年现在指尖泛红,睫毛上落了两片雪,便伸手将暖炉递了过去:“抱着。”
燕昉垂眸接过,却是故意微微停留,冰凉的指尖恰好摩挲过顾寒清的掌心,似有意,也似无意,,带来大片的痒意。
如果顾寒清真有坊间传闻里的意思,那……
再好不过了。
顾寒清偏头看他,青年就抱紧了手炉,低垂着眉眼,一副乖觉的模样,可一顾寒清移开视线,燕昉便用余光,悄然打量他。
脸色没变,没生气。
他见好就收,没急于试探,掀开帘布一角,作势看了看街景,笑道:“王爷,这路……似乎不是回质子府邸的路?”
顾寒清便抬手敲了敲桌面,上头放着两纸文书,只是之前燕昉的注意力都在顾寒清本人身上,一时没有发现。
燕昉抬手翻看,居然是一张地契。
地契?
将纸翻来覆去,绕是燕昉见多了弯弯绕绕,也一时没明白。
顾寒清:“在鸾仪司任职,偶尔会接触本朝大案,你再与杨淳他们住在一处,不合适,我给你寻了个新宅子。”
理由光明正大,跳不出错,可燕昉翻看那地契的地址,目光便幽微了一瞬。
摄政王府的隔壁。
京城寸土寸金,王府那块的地界全是王侯显贵,是有钱也买不到的地方,现下到了他手中,只能是顾寒清的手笔。
摄政王亲自开口,为个上不得台面的质子置办府邸,天下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事?
他掩饰表情,俯身:“臣谢过王爷。”
等马车行程过半,燕昉已然将地契看了一遍又一遍,而顾寒清今日在排查府中人员,精力不够,便闭目养神,却听燕昉忽然道:“王爷,臣在大安时,父亲时常乏累,臣便自学了揉穴按摩的手段,父亲十分喜欢,盛赞效用不错,您……可要试试?”
这话是他字斟句酌过的,揉穴按摩是仆从丫鬟的活计,金玉公子不该会,但大雍推行孝道,金玉公子为父亲学习,这活便不再卑贱,反而能博个好名声,他也能借此机会,再试探试探。
顾寒清果然点头,燕昉便顺势坐了过去,分了顾寒清腿上的毯子,与他挤在一处。
指尖放上摄政王的肩颈,轻轻按着,身边人的热度却是顺着衣衫透了过来,燕昉便舒服的眯起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