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渣攻的顶头上司[快穿](502)
自从他生病,府上吵吵嚷嚷,尤其曹卯,烦得要死,仿若他少喝两碗药就要驾鹤西去,那药苦得很,谢寅不乐意喝,总想着:“回头我就找地方倒了。”
他存心想在外头多待一会儿,省的回去又要灌药,见其中一颗桃树格外粗壮,就干脆往树干上一躺,裹紧大氅,扯了片叶子遮住阳光,闭目小憩。
这一睡也不知道多久,睡到日落西斜,阳光由刺眼变成蛋黄流心似的暖黄,谢寅睡梦中陡然一惊,耳尖听见了些许动静。
似是有人在远处系了马,正往这边来。
谢寅心道:“这深山老林的,截道抢劫,还是谋财害命?”
他并未出声,只侧耳听那动静,直到那人站在了桃树地下,他才霍然睁眼,指尖摸向腰间长刀,眸光冷厉,直刺向那人!
下一秒,却是骤然僵在原地。
只见来人头顶紫金珠玉冠,一身深杏色纻丝大袖襕袍,腰间用玉带维系,再往上看,生得面如冠玉,明眸点漆,矜贵非凡,恰如古画中的神仙公子,可此时,他眉头紧蹙,面色不虞,正冷冷的盯着谢统领,唇边还带着些许的讽笑。
神仙公子缓缓启唇,张口便是阴阳怪气:“不错啊谢统领,真是长本事了,本宫在信中交代,要你卧床养病,谢统领倒是惯会阳奉阴违,这几月不见,好好的宅子不睡,倒非要跑到这深山老林睡树上了?”
“……”
谢寅看着他,竟是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萧珩执掌东宫,合该自称一句本宫,但这确实他第一次,在谢寅面前如此自称。
谢寅看着他:“……我在做梦?”
太子金尊玉贵,合该在千里之外的东宫之内,怎么好端端的,来这乡野之中了?
回应他的,是萧珩的一声冷笑。
谢寅心道不妙,当即想翻身下树,那知身体半麻,一个没稳住,竟然直接从树干上滚了下来!
他下意识翻身,想要足间踩稳落地,却在空中硬生生止住了动作,任由身体下坠,而太子果然眉目一凝,急忙伸手——
接了个满怀。
谢寅安稳躺下,心中一琢磨:“好像长高了,力气也大了。”
数月不见,青年眉目越发清俊明秀,眉宇间的稚气悉数褪去,化为沉静宁和的文气,横抱住身体手臂也格外有力,居然能将他安稳的接住了。
就在谢统领安静的享受这个怀抱时,太子越发的横眉冷目:“谢统领,这便是你自矜自傲,自认拖着病体也能骑马回京的武艺?躺个树都能掉下来?知道自己还病着就不要乱跑,更不要乱爬树,今日我若是不来,你从这么高掉下来,你想摔碎两根骨头吗?”
谢寅懒洋洋的想:“你要是不来,我才不会摔下来,更不可能摔断骨头。”
——更不会任由自己直挺挺的,一点缓冲都不落的摔下来。
他听着他充满怨念的碎碎念,抬眼看着面前俊美的青年,用目光描摹青年分别数月后的轮廓,这个年纪总是一天一个样,更不要说分别数月,萧珩长开了,长漂亮了,眉宇间贵气更浓,一双明亮的眉眼沉沉压下来的时候,竟有几分摄人心魄的气度。
谢寅开始盯着他开合的唇瓣神游。
唔,这模样拉大街上转一圈,不知道要迷倒多少少男少女,这么说来,他运气倒还算不错?昔日药王谷随手一捡,怎么就捡着这么大一个宝贝?
“……喂,我在骂人,你到底有没有在听?”
小八蹙眉看他,十分不满,自觉这个环抱的姿势训斥人,很没用威慑力,便将谢寅带到一边的大石上,准备先将他放下来,再骂一遍。
谢统领便伸出手,直直的抵住了太子的唇瓣。
萧珩:“……?”
他顿住,训斥到嘴边的话也吞了回去,茫然的看着谢寅,眨了眨眼睛。
什么意思?做错了事还不让他说话?!
天底下怎么有这么霸道且蛮不讲理的人?!
眼看着太子又要开始恼了,谢寅露出笑容:“殿下,四野清风,云深境寂,地处尘寰之外,我们便不要再说那些无趣的话了,好吗?”
萧珩冷冷看他:“……真不愧是谢统领,拿我的话来呛我,你倒是说说,我应该说什么?”
他满腹牢骚,正欲继续指责,下一秒,谢寅忽而抬手,揽住了他的脖子。
这人今日恰穿了件桃花色的广袖长衫,有在桃林里睡了半日,沾满了桃花香,萧珩一怔,微凉的唇瓣便带着冷香一起袭来。
“桃花树下,当然该一叙相思之情,殿下说,是不是?”
作者有话说:
小八:怒气冲冲
谢寅:殿下亲亲
第369章 返京
温软的唇瓣覆盖上来,贪婪的汲取空气,萧珩下意识抬手,覆上谢寅的后脑,将他更用力的压向自己。
谢统领垂眸看他,眼尾刚染了笑意,就被太子不轻不重的啃了一下。
萧珩:“别以为这样我就不会和你算账了。”
谢寅:“嗯,殿下要和我算什么账?”
萧珩将他的大氅拢好:“不听指令,乱跑出来,还在这地方睡觉,府上的床躺不下你?非得这幕天席地的,到时候发烧又要反复。”
谢寅从善如流:“殿下教训的是,臣知错,殿下可要处罚?”
谢统领乖乖认错,萧珩反而狐疑的扬起了眉头:“你倒是说说,什么处罚?”
谢寅:“若是在端王府中,大抵是十鞭——”
话音未落,便被小八掐住了脸颊。
太子怒视着他。
谢寅施施然说完了下半句:“——殿下自然是不会,便罚寅这几日都随侍殿下身边,可好?”
萧珩哼哼:“这还差不多。”
他松开手:“走吧,夜晚山间风大,你病还没好,早些回去。”
谢寅颔首,迈步走向马匹,刚刚抚上自个的缰绳,便是一顿。
骑马很累,病中骑马更累,尤其是他刚刚睡醒,懒洋洋的不愿意动,当小八将马匹牵过来,歪头看他,眼神询问他为什么还不上马的时候,谢寅咳嗽一声:“殿下,山间风大,我吹了一会儿,许是风寒又发作了。”
小八:“?”
他看谢寅的脸色,觉得虽然比过往苍白些许,但并不十分严重,但谢寅这样说,他还是伸手,放在了谢寅的额头上。
一片清凉。
“……?”
谢寅:“许是山间风大,将皮肤吹凉了吧,哎,还是头昏。”
他装模做样的拉了两下缰绳,转头看萧珩,满脸无辜:“殿下,臣实在困倦,上不得马,可否与殿下同乘?”
小八不疑有他:“你来。”
王府出去的马都认得路,谢寅便将自己的那匹解下来,往马屁股上一拍,任由它嘶鸣一声,几步窜了出去。
他转头示意太子:“您先上还是我先上?”
青年的个子高了一节,身形大抵和谢寅相当了,无论是伸手抱着他,还是被他扣在怀里,想来都很不错。
小八:“我扣着你吧,你不是头昏?”
他不疑有他,等谢寅上马,刚好翻身揽住他的腰,借着一勒缰绳,往筠州城疾驰而去。
谢寅放松脊背,懒洋洋的靠住身后人,便舒服的眯起了眼睛。
曹卯等人等在山道,看见的便是这般景象。
他们既不敢让太子一个人入山,也不敢离太子和谢统领太近,只能委委屈屈站在必经的山道上,眼睁睁看着两人同乘而来。
而谢统领装虚弱讨要亲近的后果,就是后头整整三天,都被扣在密不透风的室内。
小八有意让他吃个教训,又不舍得太折腾,大笔一挥,连着开了三天的苦药。
谢统领看着黑漆漆的药碗,眉眼狂跳,悄悄摸到了花盆边,刚要倾盆,抬眼看太子的脸色——
萧珩正冷冷的盯着他。
谢寅放下碗,笑道:“殿下,那与胡姬相似的体热触感,您真的不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