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渣攻的顶头上司[快穿](488)
谢寅在他面容上一转,心道:“是他。”
典礼结束,太子被皇帝召往寝殿对话,太子的随侍们各自散开,周秀还要去处理日常事务,与谢寅告辞,便离去了。
谢寅作为东宫随侍,职责便是守护在太子身边,现在太子前往内殿,他便立在皇宫门口,安静等候。
远远的,便见文臣队伍陆续出宫,那张晁与其他御史谈笑,远远一看谢寅,居然往他这来了。
他停在谢寅面前,皱眉看他:“你是太子新选上来的随侍?”
张晁是三品大员,谢寅垂首行礼:“回大人,是。”
张晁上下打量他:“我听说,你原本从筠州来,是端王的人,本该与那些逆党一同下狱,是太子慈悲,将你特别赦免?”
谢寅:“是。”
张晁:“我听说王府选影卫,都是选的无父无母之人,你在筠州长大,且无父无母。”
“……”
谢寅:“是。”
张晁眯了眯眼,再度审视谢寅,从他那狭长的眉目,俊挺的眉峰,最后凝在谢寅的左眼下,眯眼看了许久。
有同僚上前询问:“张大人,此人有何不妥吗?”
张晁嗤笑一声,一甩衣袖,与同僚相携而走,声音却未曾收敛,远远传来:
“太子仁慈,却也不该胡乱赦免,端王谋逆,此人为他属臣,当年不死谏端王,现在却改换门庭,攀附太子,我瞧他眉宇间气质不正,是个狐媚猿攀,毫无风骨气节的小人,他日我定当上奏,免了他的官,将与其他逆党一起,投入大狱才好!”
谢寅并不言语。
他依旧立在宫门之前,不一会儿,便见太子的车辇从里头驶来。
小八挑开车帘,朝谢寅伸手,眉目弯弯,眼神清亮:“存微,快上来。”
谢寅颔首,正要迈步上车,余光一扫,却见太子车辇之后,还跟了几辆,看制式,竟是女眷的车。
谢寅顿了片刻。
他迈步上车,坐到了小八身旁,不经意的问:“殿下,身后这些是?”
小八:“哦,是皇帝说,我既已经继了太子位,就该考虑些除了政务之外的事情,然后说赏赐我一些,等我出门,袁公公已经带着这辆马车在等我了,我也没听懂他在说什么,不过他既然赏赐了,我就带回来了。”
赏赐嘛,不要白不要,之前成泰帝也没少给小八添赏赐,多是些珍奇宝物,什么东海的珊瑚南海的珍珠,还有些古董字画玉器一类的东西,说是皇子不能太寒酸,得充充门面。
谢寅扯了扯唇角:“原来如此。”
他又问:“马车里的……,可要我来安置?”
赏赐登记在册,收入库房,这些事情当然不能让太子殿下亲自来,一般都是身边信得过的随侍代劳。
小八:“好啊。”
仪式一弄弄一天,小八还怪累的,他推了推谢寅:“我两换个方向坐。”
谢寅不明所以,还是起身与他调换,边听太子殿下打了个哈欠,靠在了他未受伤的一边肩膀上。
小八:“存微存微,我想借你的肩膀用一下。”
叫存微两字时,尾音拖的老长。
谢寅哑然:“您睡。”
等车轮咕噜咕噜滚到王府门口,小八都还没彻底清醒,他拉着谢寅的手不放,将人一路扯到了存心堂门口,才松开了。
谢寅:“您先休息,我替您安置后几辆马车。”
小八唔了一声,谢寅便松开他,迈步出去了。
那几辆马车就停在院中,车中人也已下车,正同谢寅行礼。
谢寅一眼看去,三辆马车中坐的各不相同,几名女子,几名哥儿,还有两个上了年纪的嬷嬷,手中各提了一个小箱。
他微微闭目,深吸了一口气。
大户人家的公子正式婚礼前,长辈总会提前备下几个体己人,让公子初试云雨,称作开脸,而皇室中人同样如此,规矩更加繁琐,还有专门的教导嬷嬷,那箱子中收着的,便是诸如春//宫图谱,陶器塑像,以及一些特殊的婚嫁用品。
太子府家令王圭早候在一旁,见着谢寅,便凑上来:“大人,您看这些人?”
照理,当然是直接放进内院,但这位可还在存心堂中住着,与太子形影不离,他拿不准主意。
谢寅瞥他一眼:“收着,晚间,我自会和太子禀告。”
作者有话说:
小八(指书册和陶器):“诶,诶诶诶!要这样吗?!”
悄悄看谢寅,脸红不敢看,悄悄看书,脸红不敢看,悄悄看谢寅……
小八(抓狂)“啊啊啊啊啊想看可是不敢看!”
第359章 触碰
小睡过后,小八打了个哈欠,从床上爬起来。
天色昏沉,顾及到王爷在睡觉,外间只点了一盏灯,谢寅就坐在肃王的榻前,身形在烛火前影影绰绰。
小八:“存微?”
“臣在。”
谢寅起身,将里间外间的灯统统点上,这才绕回来,轻声问:“今日陛下送的两个嬷嬷,您可要见一面?”
他刻意隐去了送来的哥儿和女子。
小八:“你把肤蜡取下来了?”
出门在外,谢寅都将面颊上的小痣藏起来,入睡才卸下,小八想看,只有睡前的那么一点时间。
但现在刚刚入夜,泪痣便缀在了谢寅的面颊上。
“嗯,戴久了有点闷。”谢寅重复了一边方才的话,“您要见那两个嬷嬷吗?”
小八还迷糊着,将自己往谢寅身上一靠,一动也不想动,这才将注意力收到他的话上:“嗯?”
送来两个馍馍?
这种东西,皇家也需要特意送吗?
谢寅:“教导嬷嬷,再过些日子,您也该加冠了。”
加冠,成年,取字,再开脸,试亲,成婚。
小八不明所以,这个时间点几个宿主都在和自家恋兔/人交流感情,一个也不在,谁都无法参考,但他的人设一直是恭孝纯善,皇帝既然送来,他便点头:“好,见一见吧。”
谢寅便起身,不多时,便有两位面容老成的嬷嬷提着箱子迈步入内,冲肃王行礼。
嬷嬷将那两个盒子放到案上,推到肃王面前,却并未打开:“殿下,容我先问一句,您更偏好哪一类?”
小八:“嗯?”
肃王面容清贵,却满目茫然,显然一无所知,那嬷嬷只得压低声音:“哥儿,女子,您更偏好哪一类?”
小八郑重沉思:“嗯……”
系统就是系统,硬要说的话,他是个数据控,性别在他的底层设定里是参数值差异的问题,没有特殊的偏好。
两个嬷嬷对视一眼,不得不把话说得更明白一点:“如果,今晚寻一个人和您同床共枕,该是哥儿还是女子?”
小八:“唔。”
两个性别他选不出来,如果是指要选一个人和他一起睡觉……
那非常好选啊!
他们本来就在一起睡觉嘛。
肃王很轻的咬了咬舌尖,不知为何,心跳有些失速:“嗯,哥儿吧。”
嬷嬷长舒一口气。
好在这位殿下虽然茫然,倒也不至于茫然到什么都不知道的程度。
嬷嬷收走了其中一个箱子,将另一个推到小八面前,打开盘扣:“请您先阅览里头的书册和物件,如果不明白,随时传召我两,如果想尝试,后院可以传召。”
说罢,两人朝肃王行礼,躬身退下了。
小八便打开了盒子。
最上头压着的是两册书。
谢寅不知道什么时候绕了回来,恰坐在小八对面,他同样从书架上执了一本书,小八悄悄一看,是《经幄管见》。
一本针砭时弊,治国理政的论书,正经的不能再正经,朝堂上的大儒先生也偶尔挂在嘴边。
小八开始翻看自己手里的书。
他只看了一眼,就险些将一盒东西丢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