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渣攻的顶头上司[快穿](200)
景意行在计算合约,按照圈子里的规矩,首次签约是尝试约,不会把时间定的太长,他们这合同就只有两个月,用不了几天合约就将到期,景意行已经着手拟定新的,这次签约起码一年起步,上不封顶。
许清平则是计算着景绍棋动手的时间。
齐芒只是环节中的小卒子,说重要也不重要,在他之后,还有许多人同步推进,在小八的的帮助下,许清平拿到了不少资料,却依然只是其中一环,他估算着所有修改行程闭环的时间,并准备将U盘想办法交给景意行。
至于怎么解释这些行为,许清平决定依靠景总的脑补能力。
而某一天,就在景意行靠着许清平在套房里睡觉,手机突兀的消息将他吵醒了。
景意行半梦半醒睁开眼,划开消息一看,睡意瞬间少了大半。
他匆匆道:“我下去一趟。”
许清平点头:“很急?”
“……有点。”
这一天,景意行开会开到了晚上。
许清平学校第二天有事,他给景意行发消息,没有得到回复,眼看着会议室直到九点还没有停止的意思,他只得在手机上又说了一声,先行离开。
第二天,景意行依然很忙。
他给许清平,说这两天季度结算,他要开几场会,还故作轻松的说了几句玩笑话,似乎一切如常。
小八迷迷糊糊的爬起来:“我们这两天不去景意行的公司了吗?”
“不去。”许清平拢住他,“景意行的状态有点不对。”
南华似乎发生了什么事,景意行的状态异常紧绷,似乎处于压抑的风暴中心,他竭力让自己和往常一样,可许清平依旧能能从语气轻微的变动中察觉他的异常。
采购那边出问题了?
许清平:“小八,你去看一下齐芒的情况。”
令他意外的是,齐芒一切如常。
他正常的去实习,正常的摸进了装有采购数据的办公室,正常的替换了其中的一部分数据,又正常的被小八记录拷贝下来,好好的存进了U盘里。
许清平默了些许,给景意行发短信:“景先生,今晚有空吗?”
虽然还差些数据,但可能景意行会需要。
*
南华顶层,景意行刚刚从会议室出来,秘书便小步跟了上来。
他压低声音:“按您说的做了,没有惊动任何人,名单上的所有股东也都监视着了,就是这……我们这样钓鱼,代价可能有点大?”
景意行揉了揉眉心:“他的人藏的深,也不知道渗透了多少部门,这一回不连根拔起,和根刺似的扎在这里,不知道要疼多少年。”
秘书微顿:“但我们手上证据不充分,一旦中间环节出现问题,您可能面临一段时间的留置调查。”
景意行想的是将计就计连根拔起,可涉及巨额资金的货品出了问题,十有八九要惹来官司,甚至拘留,调查仍在展开,但水落石出需要时间,这样搞下来,他保不准要进拘留所呆一段时间,虽然是计策,但受苦也是真受苦。
景意行步履不停:“时间不会太长,公司名誉和我个人名誉可能受倒一定程度的损伤,但能够后续弥补挽回,相比之下,不算难以接受,如果真的出现留置调查,就启动预案,按会议上商量的来。”
他心意已决,秘书只能点头:“好。”
秘书快步朝其他方向走去。
从发现问题到定下计划,景意行连轴转了两天,一直到现在,他才终于有时间喘上一口气,可清闲下来,某种更加苦涩的东西却从四肢百骸涌上心头,压的人更加难受。
他站在套房的阳台前,依靠着栏杆远眺,在视线的尽头,他能远远看见C大校园模糊的影子。
景意行揉了揉眉心,将额头抵在了冰冷的栏杆上。
如此默了良久,景意行才点开手机,回复许清平,冷淡客套一如初见:
“好的许先生,刚好我来和你谈谈,我们已经到期的合同。”
第145章 真相
两人很快定好了吃饭的餐厅,景意行驱车前往。
往常吃饭,都是他开车接许清平,两人再一起去,但是这回,他没有开口提。
许清平也没问。
他独自起着小电驴,停到餐厅楼下,景意行就坐在二楼包厢,从窗户里看着许清平走入旋转门,几十秒后,敲响了包厢的门。
景意行垂眸:“请进。”
许清平推门而入,他来之前下了场雨,夏日的雨又猛又急,又在短短十几分钟内消失的无影无踪,许清平的衣摆上不可避免的带上了雨水的潮气。
他掠过景意行,在他的对面落座,面容依旧斯文清雅,是景意行最钟意的类型。
景意行微微闭眼。
采购方出现问题,景意行密而不宣,却第一时间排查了公司上下,包括拍板签字的几位股东,和各流程的上下通路,可最源头那个替换数据的人,景意行反而没有第一时间查出来。
采购处的摄像头恰好坏了,门禁系统也出了问题,不用想就知道是景绍棋方动了手脚,抱着万分之一的可能性,景意行查了他给许清平的套房卡。
套房卡也是公司全程的通行卡,他怕许老师呆在套房无聊,让他可以在公司上下转转,好巧不巧,通行卡显示,在数据出现问题的关键时间点,许清平都恰好离开了套房。
他下了电梯,出现在了采购层,然后半个小时内,又再次回到套房,如同他从来没有出去过。
“……”
即使再不愿意承认,景意行也不得不承认,世界上没有那么巧的事。
他只是依然有点不愿意相信罢了。
采购的问题一旦坐实,就不是留置调查那么简单,景意行是实打实要去坐牢的,届时景绍棋介入公司,南华易主,但凡景意行晚发现一步,他的一生都要毁了。
许清平怎么能做这种事?
和他朝夕相处的,亲密无间的,他几乎要以为是两情相悦的许清平,怎么能做这种事?伙同他的弟弟,毁掉他的事业,还要送他去坐牢?
藏在西装袖子底下的手指微微发抖,手指死死攥着菜单的边缘,将纸张捏出褶皱的痕迹,景意行面容却依然冷淡,他将菜单递给许清平:“……点菜吧。”
许清平抬头,看了景意行一眼。
他和景意行两天没有见面,景意行的脸色苍白难看的可以,下唇有伤口和愈合的痕迹,应该是被主人自己咬出来的。
许清平随手点了两个景意行爱吃的菜,将菜单合拢递给服务员:“公司出了问题吗?”
看着他关切的眼神,景意行再次闭了闭眼。
许清平是景绍棋的人,在将对方一网打尽之前,景意行当然不可能说采购出了问题,他抑住质问的冲动,收住讥诮自嘲的冷笑,只倦怠道:“没事,和A市的合作出了点岔子。”
事关公司机密,他不愿意多说,许清平便没有多问,餐厅一时安静下来。
景意行食不知味。
服务员将菜上齐,景意行也不知道点了什么,机械式的下筷,咀嚼,吞咽,他甚至不愿意抬头看一眼许清平,看一眼那张他曾经无比喜欢的脸,胸腔像是沉沉的浸泡在冰水里,明明没到晚上,他却喘不过气来,像是惊恐又要发作了。
到许清平站起,将他面前的两个菜调换了个位置,叮嘱道:“心情不好少吃辣的,你看你都要呛到了,喝水吗。”
“……”
景意行再次闭眼。
许清平越是体贴,越是一切如常,他便越是难受。
某种空旷的无措感几乎要将他淹没了,景意行迫切的想要从这难堪的境地逃离出来,他抬眸看向许清平,语调平静淡漠:“许老师,如果我没记错,我们的合同到期了。”
许清平倒水的手一顿:“……是?”
景意行笑:“既然到期了,后面就不续了吧。”
许清平重复:“不续?”
景意行又笑:“两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作为体验,我觉得已经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