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渣攻的顶头上司[快穿](497)
半月一晃而过。
谢寅不能出门,日常需要什么,就使唤阿青。
周秀常在府中来往,他知道阿青是谢寅的人,又是个哑巴,偶尔与他说些朝堂上有关的事,阿青再回来,用手语打给谢寅。
譬如今日,就有人上书,过问太子妃一事。
太子关乎国本,太子妃同样关乎,尽快诞育嫡长子,乃是为国延祚,祖孙相继,今上眼看就要御龙归天,朝中但凡家中有哥儿女儿,有深处权力中心的重臣们,谁都想染指国丈的位置。
当时谢寅正在整理文稿,手上一顿,便拉出了长长的墨线,他神色如常的换了纸张:“殿下同意了?”
少年成了青年,也到了行人事的年纪,上回派嬷嬷便是这个意思,萧珩早晚要纳太子妃。
区别只在,到底是哪一户的高门贵子,父亲是三品,二品或者一品,实权或无实权。
阿青照着周秀比划:“殿下说,父皇缠绵病榻,他心神不属,无意现在大婚,几位老臣夸赞他孝顺,便揭过了。”
谢寅只是颔首。
当夜幕降临,太子终于回来,他绝口不提此事,倒是想着谢寅两日后要走,给他拿了一叠银票。
谢寅抬眼:“殿下?”
小八:“你不是有姐妹哥儿还在教坊吗?我现在翻不了案,但我差人去与当地的长官打过招呼了,你可以先将他们接出来,在本地找宅子安置……嗯?为什么这样看我?”
谢统领半张脸都埋在阴影里,眸子被灯火映成了琥珀色,他注视着小八,眸光清寂幽微。
小八看看自己:“……我怎么了吗?”
谢寅接过银票,将它们搁在床头,笑了声:“无事,殿下,夜已深了,睡吧。”
“哦。”
这套流程小八很熟悉,翻身上床躺好,将身边人拉过来抱住,再蹭一蹭,便可以去面见周公,谢寅却忽然半支起身体:“殿下,等到明日,臣便要走了。”
小八:“嗯?”
是,不是早就定好了吗?
谢寅:“山高路远,一去三月有余。”
小八:“嗯嗯?”
他地理学得很好的,看完了本朝的州府地图,各州府的经纬都如地图般映在脑中,筠州黎州还加上更南的几个州府,三个月已经算很快的了。
谢寅:“中途并不返京。”
小八:“嗯嗯嗯。”
本来也不返,一来时间来不及,二来胡文墉已经打点好了,谢寅这身份在京城马上就是个死人,回来才添乱呢,最好在外头躲避风头,躲避到小八登基,能彻头彻尾的护住他了,再回来。
“……”
谢寅深叹了口气。
若说不喜欢,处处善待回护,那药分明是个幽囚的法子,若说喜欢,却是眉眼澄澈。
要是已经决定将他锁在床榻之上,直接灌药就是,何必放他去江南?就不怕他凭着武艺甩开其他人,纵马而去,从此隐姓埋名,归隐深山,再不出来?
如果他当真甩开所有人,拿上银票,一如药王昔年所愿,投奔江南的师兄弟,从此长在鱼米富庶乡,做无拘无束的富家公子,再不回这吃人的帝里天家,再不受权势裹挟呢?
这样,也要放他去江南吗?
他顿了片刻,也说不出是个什么心情,幽幽:“殿下一点也不会想我吗?”
小八愣住。
系统的CPU擅长各类精密计算,但并不适合解析感情问题,三个月不长不短,他当然会想谢寅,但这是谢寅想去做也必须去做的事情,他当然不可能阻止。
谢寅神色越发复杂:“殿下,这三月内,您可碰不到这颗痣了。”
太子对他眼下和腰背上的泪痣情有独钟,总是忍不住用指尖挨挨蹭蹭,两人一同读书看公文时,太子也总悄悄藏在书后,用余光盯着此处,偶尔趁谢寅不注意,便亲上一口,再若无其事的移开视线。
小八:“嗯……”
谢寅这么说,他其他事也干不下去了,余光越发往他眼下的泪痣上瞟,只看了几眼,便见谢寅撑着小榻俯身,将自己送到了他触手可及的地方。
“殿下?”
谢寅只着中衣,他近来随性了很多,坐卧也不如往常挺拔刻板,没骨头似的半卧俯下来,袖子从桌沿边缘滚落,姿态肆意横斜,恰如两晋狂士,此时定定看着太子,眸子染了烛火,瞳孔中跃动着一团暖黄,亦若山间精魅妖鬼。
精魅妖鬼缓缓开口:“臣两日后便走,您今日,真的不碰碰它吗?”
小八再次愣住。
他也不知为何心脏跳动的如此快,简直要从胸肋间悦动出来,指尖也不知为何,不受控制的抬起,点在了面前人的眼下。
好漂亮……
哪怕看过那么多好看的人,看见他,还是觉得,好漂亮。
谢寅将他的表情尽收眼底,眉间便沾染了笑意,他任由小八触碰,在小八感到不好意思,想要收回手的瞬间,忽然抬腕,扣在了他的手背上。
将太子的五根手指捉在掌心,在小八睁大的双眼中,缓缓将那手拉到唇边,眸光依然定定的看着太子,唇却轻轻下压,吻在了手背上。
濡湿,热暖,小八一顿,一时竟不敢与谢寅对视,头顶又要开始冒蒸汽了。
掌中扣着手指微颤,谢寅注视着萧珩躲闪的眸子,却是笑意渐浓。
在千机门出事之前,在他剜掉脊背红痣、遮掩身份混入端王府前,在家中的长辈拿他当哥儿教养的时候,不少宾客门人感叹,说他是千机门这一代中五官最为出挑漂亮的,要是日后嫁人,不知道多讨夫婿喜欢。
那时他年岁尚小,骑在父亲肩头,扯着母亲的头发,看着几个年长些的哥哥姐姐与旁人洞房花烛、含羞带怯,懵懂无知间,到也曾幻想过,他日后会与什么样的人,洞房花烛。
是其他名门大派的公子?是清流雅致的文臣?是孤高桀骜的刀客?
但无论是哪种设想,都不包括面前这人。
观者如云,举袖成幕,令满城妇姥争相竞看,号称有子都潘安之貌的神仙公子、帝国储君。
比他阿爹阿娘设想过的所有人都要尊贵,都要好看的,太子萧珩。
后来在端王府,看多了端王榻上来来去去的人,心中再无杂念,只剩下恶心,可临了要走的今天,他倒是有些意动了。
到底该是个什么感受,到底舒服不舒服?
谢寅细数往日种种,大多阴灰暗沉,甚少亮色,萧珩算是一抹,与此人共赴巫山云雨,他不算亏,反倒是大赚特赚了。
便是萧珩今后娶妃娶后,到了江南,他也可拿来咂舌回味。
小八已经完全愣住。
他定定看着谢寅,乖的仿佛提线木偶,似乎不知如何是好,谢寅便摸了摸他的脸颊,哄他:“只摸摸,那么久见不到了,再亲一亲?”
小八晕头转向,只见那痣在面前跃动,便真如谢寅所说,悄悄俯身,在上头啄了一口。
他还是青涩,不敢亲太久,啾了一声便准备后撤,哪知道下一秒,竟被人扣住了下巴。
谢寅在太子府待了不少时日,小八看就他低眉敛目,倒忘了此人武艺高强,扣着下巴的手用了巧劲,不疼,却捏着他的下颚,硬生生钳着他调转了方向,拽到了面前。
谢寅也不闭眼,就那么垂眸看着他,眸中盈满了笑意,一点一点按着他的后脑,将湿软的唇瓣,印了上来。
第366章 书信
谢寅如愿尝到了萧珩的味道。
如同设想一般青涩腼腆,连接吻都磕磕绊绊,后来许是得了趣,终于试探着伸出双手,揽住他的脊背。
指尖无措的放在腰间,不时闪躲,吻到后来,便悄悄的施加力道。
谢寅伸手,将盒子钩住,放到了小八面前。
冰凉的瓷器塞入掌中,小八听见谢统领轻声:“用这个。”
脂膏细腻润滑,带着桃仁的清香,谢寅引着萧珩的手,待触碰之后,便放软身体,全然交与他。
小八抿唇。
香膏在指尖融化,热暖滚烫,谢寅不时皱眉,他便一手揽住他,去亲他眉间的沟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