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渣攻的顶头上司[快穿](316)
——唔,不过那边战乱过后,需要休养生息,正需要一位才学过人的主事,以青年前世展现的手段,他完全可以平定朝纲,令百姓重新安居乐业。
可惜安排的好好的,临走的前一天,青年拉着他折腾到半夜,筋疲力尽都不肯放手,今天青年又哭了一路,顾寒清本也十分不舍,现在也顾不上了,只顾着哄他。
青年抱住皇帝陛下的胳膊,声音极闷:“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顾寒清无奈,“而且,要不了多久,我还会招你回来的啊。”
原本也不可能让亲王一直留在当地,隔三岔五召回都城的常见,直接扣着不让放归的也常见。
顾寒清:“说不定到时候,我让你在京中常住,你反而不想了呢?”
安王的身份当然比不上大安的皇帝,但也享有实质性的权力,比起留在顾寒清身边当同知,当然还是王爷更舒坦。
回应他的,是燕昭一句很闷的:“不会。”
顾寒清只好捏捏燕昭的耳垂,又哄:“说不定你下次回来,我已经能正常走路了,嗯?”
他的腿好了许多,现在已经不需要扶人,单是扶着墙就能走好长一段路,等燕昭回来,大概率已经好了。
燕昭闷声:“……那你来接我。”
顾寒清:“嗯?”
燕昉提高音量:“等我将那边局势稳定,然后回到这里,你要出宫来接我!”
这是个略有些出格的要求,封地的王爷回朝,怎么也没有让皇帝来接的道理。
顾寒清哑然。
他摸摸青年的脊背:“好好好,来接你,肯定来接你。”
“等你坐轿回京,我的腿肯定好了,我便骑马来接你,将你引入皇宫,然后我亲手将你抱下来,抱进床榻之上,好不好?”
回应他的,是青年极闷的一声:“好。”
第237章 结局
史书记载,安国归降之后,由于山高路远,又有群山环绕,为笼络民心,雍皇并未大肆杀戮,而是从大安硕果仅存的世家中,选取了一位声名不显的外室子,作为安王。
此人名唤燕昭,乃金玉公子遗落民间的幼弟,过往成谜,才学不详,和他那位年纪轻轻就名满天下的兄长,可谓判若云泥。
世人原本只当是雍皇精挑细选了一位好操控的傀儡,不曾将这位新王放在眼中。
结果此人一到封地,便广开商路,对世家蛀虫毫不手软,连着前丞相将军一脉的本家也毫不手软,倒是对百姓十分宽宥,接连减免赋税,休养生息,雍皇也派遣了数位幕僚从旁辅佐,如此数月下来,居然极为不错,论起文治武功,到比之前好上不少。
于是,即使他没有诗文传世,也不曾有金玉之名,名望却已胜过兄长。
次年春,封地百废俱兴,将遗老遗少收整完成后,雍都一封旨意递来,要燕昭回京复命。
众人心知肚明,以安王的身份,本也不可能安安静静待在大安养老,总要回到皇城,放在雍皇的眼皮子底下,才好让人安心。
新选上来的幕僚出入王府,看着自家即将启程北上的主子,不免有几分哀切,生怕他与之前入京的质子们一样,好些的幽囚京内,坏些的丧了性命。
于是,王府上下均是凄凄惨惨,一片萧索之相。
而风暴中央的安王本人,在干什么呢?
燕昭在试新衣服。
今生他跟着顾寒清时年岁还不大,之前又吃不饱穿不暖,现如今分开了一年,居然长了两分个子,比离开时高挑了些。
从收到圣旨的当天,他便开始试衣服,亲王的衮服款式已定,不能大修,尺码放量却有讲究,如何凸显出修长的脖颈又不失礼仪,如何勒出腰线又不显局促,几种相似的染料,哪一种又更衬肤色,如此挑挑拣拣好几日,才终于定下来。
远赴封地时,为了掩人耳目,燕昭轻装上路,回程时却浩浩荡荡,车马雕金饰银,进贡的花果珍奇摆满了箱子。
车马一路北上,终是在立春之前,赶到了京城外。
羽林军早早接到消息,于城门列队,燕昭伸手挑开帘子,看见城墙上的熟悉的字,便是一阵恍惚。
上一次来这里,他扣着重枷,一路舟车劳顿,几乎是半摔进了城门,这回来,却是需要夹道相迎了。
他看了看,又将视线望向长街深处:“陛下今日可忙?”
他可还记得,顾寒清说要来接他的。
羽林军首领哪敢妄议皇帝的行踪,当下支支吾吾,燕昭眸色微暗,便垂了帘子:“算了。”
可另一只端庄放在膝盖上的手,却是悄然捻了捻。
顾寒清向来言而有信,他没来,难道是腿还没好?
马车跨过城门,向皇城走去。
燕昭借着这见面前的最后些许时间,稍稍打理衣着,他回顾了片刻参见的礼仪,正准备闭目养神,歇息片刻,冷不丁的,却听前方大街传来了马蹄。
安王回朝,此条街道空置,不许无关人员纵马。
燕昭骤然睁开眼。
昔日在朱雀长街,他也曾听见摄政王的马蹄声,这回……
转瞬之间,马蹄声近在咫尺,燕昭顾不得许多,掀帘而出。
正是晴空朗日,帘外阳光大好,明晃晃的悬在正前,燕昭忍不住眯了眯眼,却见光线刚好逆光勾勒出面前人的轮廓,那人一勒缰绳,堪堪停在了燕昭面前。
燕昭的眸子睁大了。
顾寒清坐在马上,垂眸看他,心道:“养开了啊。”
手握权柄的人和陪在身边的近侍总是不一样,大雍的安王和鸾仪司的小同知也不一样,青涩的气息从青年的眉目褪去,化为更加锐利的雍容,容貌也比分别前成熟些许,添了几分昳丽。
但有一点是一样的,燕昭看着他,看着他跨在马上毫无问题的腿,便笑了。
笑意从眼角一点点浮上来,渐渐扩大,最终染便眼角眉梢,纯然真挚,发自内心,顾寒清看着,指尖便微微动了动。
皇帝陛下心想:“一年不见,这么漂亮了?”
燕昭却是忽然想起,他们还在长街的正中心,两侧都是羽林卫,便收敛了笑意,起身下轿,恭恭敬敬的行礼:“陛下万岁。”
顾寒清也翻身下马,抬手扶住他的腕子,咳嗽一声,故作正经:“安王初次来京,快快免礼。”
燕昉那身份和皇帝熟悉,燕昭这身份却该是头一回见,大庭广众,也不好装作太过熟稔,两人一触即分。
安王却是悄悄的,借着袖子的遮掩,指尖擦过皇帝的手心。
等顾寒清垂眸看他,他已然转了方向,端着最得体的仪态,噙着最得体的微笑,同皇帝寒暄:“久闻大雍都城繁华,昭今日一见,果然胜过封地许多。”
顾寒青收回手,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也笑道:“安王若是喜欢,便多在皇城住些时日。”
他转向王府统卫:“我与安王一见如故,想要彻夜长谈,将车马行礼带入王府安置好,人……”
皇帝一抬下巴:“我便请走了。”
此话一出,王府幕僚心中惊涛骇浪,只当是皇帝第一天便要扣人,安王却并不显慌乱,只道:“求之不得。”
燕昭伸手握住羽林军送来的马匹,翻身上马,和顾寒清一起,两人一前一后,朝皇城疾驰而去。
期间,哒哒的马蹄踩过朱雀大街,燕昉远远看见了破败的质子府邸,看见了鸾仪司暗金的牌匾,又在转角处看见了通往摄政王府的路,最后,他们走过了金水桥头。
燕昭扬声:“陛下,我可要在此下马?”
顾寒清:“不必。”
他非但没有减速,反而一扬马鞭,燕昭紧随其后,纵马越过宫门时,长风吹拂鬓发,平添了两分肆意风流。
他们一路行至皇帝寝殿前。
顾寒清翻身下马。
燕昭却停在马上,一时没有动,眸子定定的看着顾寒清,像是在等什么。
皇帝陛下了然于心,轻车熟路的绕到了青年身边,一张手臂:“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