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渣攻的顶头上司[快穿](382)
岚斯便睁眼打量他,审判官低垂着眉眼,淡金色的睫毛扇子似的颤动,浑身香柚柠檬的味道清新好闻。
——在这种情况下,他居然还能压制心中的不甘与愤怒,装得如此好。
岚斯闭目:“随你。”
欺负够了,他没打算再欺负。
但是塞莱斯特还是抬手,将温热的指尖放到了公爵的额头,他的体温比吸血鬼偏高,柔和的按抚,很舒服。
公爵不再言语。
不知过了多久,马车穿过屏障,停在了一处恢弘的宫殿前。
那宫殿和约鲁巴大小相当,只是门前铺了一层落叶,略显萧条,窗棂里黑洞洞的,看不见一点烛火。
岚斯:“我不喜欢有人打扰我,宫殿里只有管家和几个仆从,你的队员以后要负责日常的洒扫,至于你,则要贴身服侍我。”
塞莱斯特俯首:“当然,大人。”
他看过了,公爵城府邸外的法阵与伯爵府相当,也是同样的解法,他之前解开时同步给队员讲解了,他们再解开应该不难。
岚斯看他一眼:“你先下去准备,再过两个小时,等月亮在中天之上的时候,我会和你举行仪式。”
主仆仪式。
塞莱斯特微顿:“是,大人。”
教廷从未俘获过活着的血仆,一旦他们落入教廷,他们的主人就会直接命令他们死亡,塞莱斯特不知道仪式的具体流程,也不知道是否痛苦。
但他什么也做不了,只能让惊惧担心的队员们先行离开,然后推开了公爵给他指的卧房。
卧房就在公爵卧房隔壁,方便他随时服侍公爵。
塞莱斯特推门而入,房间很漂亮,窗框很大,如果是晴天,甚至能晒到太阳,床铺也绵软,床单被子用的布料比教廷的好上许多。
教廷奉行苦修,床品多是棉麻质地,而公爵这里却是柔软滑腻的丝绸,他很不习惯。
环视一圈,塞莱斯特茫然的坐了会儿。
他其实不知道该准备什么,也没什么好准备的,只能洗了个澡,将随身物品放下收好。
他的随身物品不多,只有几件从伯爵府邸带出来的仆人服饰,他最开始的审判官制服沾了血迹,已经被丢掉了,全部行礼中唯一能证明他来处的,只剩下了一枚纯银的勋章。
塞莱斯特从随身行李中拿出胸章,轻轻摸了摸上面的鸢尾十字。
这是教廷的身份象征,自从他进入教廷,这枚勋章已经陪伴了他十余年。
而他会在仪式结束后,将胸章递给公爵。
成为血仆后,他再不会有重回教廷的机会,这枚勋章也失去了作用,与其留着万一公爵哪天发现,怀疑他的“忠心”,不如趁着仪式递过去。
公爵或许会让他毁掉。
塞莱斯特想:“不重要了。”
这时,时钟已滑向公爵吩咐的时刻,窗外是一轮半满的月亮,塞莱斯特起身,寻到了城堡大厅。
公爵已经在等候了。
月光石和鼠尾草的粉末在地面铺开了巨大的法阵,五芒星与倒悬十字隐隐透着不祥,公爵长袍曳地,手腕被银器划开伤口,正将血液滴入法阵各处。
岚斯指了指法阵中心:“塞莱斯特,站进去。”
“是的,大人。”
即使早做好了准备,当塞莱斯特在阵法中心站定,心脏还是宛如被什么攥住,难以呼吸。
悲伤如潮水般席卷了上来。
塞莱斯特轻声:“请开始吧,大人。”
第288章 指教
岚斯嗯了一声,旋即开始动作。
地面上的法阵散发出萤光,将塞莱斯特完全笼罩,像有神智一般,妄图从口鼻,皮肤,以及暴露在外的每一处,侵入塞莱斯特的身体,刻下属于自己的烙痕。
塞莱斯特如同被什么扼住了咽喉,思维变得混沌,呼吸也变得困难。
没有他想象中那么疼,但魔息倒灌而入,溺水般的窒息依然难受,他下意识想要屏住呼吸,想要抵抗,但想起公爵的警告,最终还是颓然的,无声放松了所有关窍。
于是,在身体主人的默许下,那些象征荒诞与邪异的黑紫色光晕涌入皮肤,刻下无法抹去的咒文,咒文从脊背延展,最终蔓延至胸口和小腹,随着微光一闪,隐没在皮肤之下。
突如起来的失控感席卷了他,似乎四肢的每一丝摆动都不由他作主,身体像是悬了细线,而那些细线正通过冥冥之中的某种联系,被公爵握在手中。
公爵说:“塞莱斯特,过来。”
塞莱斯特还昏昏然没有反应,腿已经迈步,他的动作如僵涩的齿轮板生硬,但依旧完美的执行了命令,停在了公爵面前。
岚斯的眸中掠过一缕异色。
他从未收过血仆,即使知道能操控仆役的身体,却没想到这么顺利,虽然第一次略有些不流畅,但稍稍练习后,便能如臂使指。
公爵轻声:“塞莱斯特,撩开长发,露出脖颈,我要尝一口你的血。”
仪式的最后一个部分,由主人饮下血仆的鲜血,完成链接。
塞莱斯特毫无抗拒,他在公爵面前低垂下脖颈,单手按住碍事的长发,将后颈处的皮肤裸露出来,献祭一般,送到了岚斯身前。
岚斯摸了摸面前的金发,俯身叼住皮肤。
塞莱斯特则维持着姿势,漫无目的的发散着思维。
血族都有獠牙,有些以此为荣,会刻意显现出来,比如约鲁巴伯爵,他甚至刻意将獠牙弄的宽大,像个小锥子,刺破皮肤吸血的时候,会弄出很深的伤口。
公爵的獠牙则从来好好藏在口腔中,塞莱斯特从未见过,加上对方一举一动优雅的像皇室的礼仪官,要不是那双猩红的瞳孔,几乎没人会想到,他是吸血鬼。
而现在,这对獠牙碰上了后颈,轻轻刺破,刺破皮肤。
塞莱斯特开始轻轻颤抖。
他不疼,但很晕
由于血契的关系,这具身体还诚实的给了塞莱斯特反馈,似乎作为血仆,能被主人使用,是一件打心里让他觉得高兴的事,甚至让他忍不住将自己更用力送上去,给公爵品尝。
他几乎不受控制的向后,几乎要栽倒,又被公爵揽住肩膀,扣进怀里。
“审判官,放轻松。”公爵的声音几乎是贴着耳背响起,带着淡淡的规训:“你太紧张了,不会很难受的。”
“……”
塞莱斯特宁愿觉得难受。
理智叫嚣着危险,身体却诉说着依恋,属于公爵的气息刻画进身体,让他无法提起一丝一毫的戒心,甚至还觉得,很舒服。
自己的血液被别人吸食,身体即将变得虚弱,可他觉得舒服。
公爵的指尖轻轻摩梭过头皮,把玩着长发,他本该炸起一背的鸡皮疙瘩,可他觉得,很舒服。
甚至想要靠得更近,更加用力的邀请,像那些被约鲁巴把玩的少男少女,露出痴迷般的神色。
这让塞莱斯特感到憎恶。
卑躬屈膝是形势所迫,迎合讨好也是为了更崇高的目的,塞莱斯特从不觉得这些有损教廷的荣誉,可当痛苦中夹杂了一丝丝的期待,在这近乎荒诞的触碰中感到些许快乐,他感受到了不适。
他是苦修士,苦修士不该享乐,更不该在与吸血鬼的接触中,让自己有一丝一毫沉沦的可能。
公爵的手还在轻轻抚摸着长发,像在安抚不安的孩子,但如果这时岚斯挑起他的下巴,就会发现,审判官的眉头深深皱起,面容是前所未有的冷肃。
在绝对的痛苦中,他可以扬起笑容伪装快乐,但些许的快乐,就攥紧掌心,试图稳定心神,用疼痛对抗本能。
在这种僵持到诡异的气氛中,岚斯浅浅尝了一口,达到了完成仪式的最低剂量,便松开了塞莱斯特。
“结束了,塞莱斯特,放轻松,崩太紧的话,你的血会从伤口飙出来。”
公爵收起獠牙,舌尖舔了舔,身体本能的有些愉悦。
吸血鬼喝到了心仪的血液,即使这不是岚斯的本意,他也很难不开心。
他打了个响指,招来棉花和酒精,施施然蘸取后按压在塞莱斯特的后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