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渣攻的顶头上司[快穿](481)
小八同端王几个坐在一处,亲王互相吹捧,天花乱坠,说端王是什么治下有方,筠州安居乐业,百姓感恩戴德云云,小八听着听着,就开始困了。
他和顾寒清盘过了,谢寅非要送他出城,和端王脱不了干系。
几人吹捧完毕,又来攀扯肃王,齐王喝了不少,当下一拍端王的肩背,冲小八端起了叔父亲的架子,笑道:“殿下有所不知,当年陛下与你九叔最是要好,陛下登基,肃清江湖,你九叔亦是从龙之功啊,这些年在筠州,更是任劳任怨,听说你是胡文墉从筠州襄州那块带出来的,你来说说,是不是?”
端王挥手:“陈年旧事,何必旧事重提?我等主宰地方,为天子分忧乃是分内之事,皇兄幼时待我最是亲厚,我自然要投之以桃,报之以礼。”
小八礼节性微笑。
几位都是叔叔,表面上的客气还是要给的,小八几杯下肚,人也有些站不稳了,他看着端王,心中却道:“明日就上书弹劾你。”
今夜趁着众人离开,图纸箭矢都已埋好,就等明日文官上书弹劾,他带人包围十王府,率队搜查,找出证物,坐实罪名。
可等宴席过半,即将散场之时,太子左卫率曹卯并中舍人周秀忽然快步走来,周秀附耳,在肃王耳边低语。
“殿下,十王府出了变故。”
“今夜枢密院落锁,有一小贼忽而闯入架阁库,随后往东南方逃窜,金吾卫层层紧逼,那贼人没入十王府花园中,不见了踪迹。”
枢密院架阁库具是本朝百年来的重案要案,任何一份文书失窃,都是惊动圣上的大事。
小八微顿:“可有围住?”
周秀道:“已命金吾卫并十率府将府邸团团围住,贼人还藏在府中,当插翅难逃,只是……”
小八:“吞吞吐吐做什么,说。”
周秀:“只是那十王府毕竟是诸位王爷的居所,我等不敢轻举妄动,还请您拿个注意,这搜……还是不搜?”
他们声音不小,几位王爷也抬眼看来,肃王道了声失陪,将周秀等人带到一旁:“我们的人?”
进贼这借口,到比弹劾更不错。
周秀摇头:“并非。”
他压低声音,附到肃王耳旁:“殿下,左右我们已收拾妥当,那证据就压在端王案下,刚好有这个接口,不如现在就搜?至于抓贼人,权当添头。”
小八:“也好。”
周秀:“那您便在此地歇息,我同曹将军率队搜寻,一有结果,便回来禀告。”
小八原本想要点头,却在下一秒想到了什么,陡然色变。
他一把攥住周秀的袖口:“此事事关重大,我与你同去!”
第354章 箭伤
戊时中,肃王萧珩赶到十王府。
金吾卫并十率府早将府邸围的水泄不通,肃王偏头问曹卯:“可看清贼人拿了什么,落在何处?”
曹卯:“那贼进了架阁库,立马惊动了守卫,他在架前翻找片刻,将几卷卷宗收入衣襟,枢密院已经去点了,至于这人,没入王府花园,消失在楼阁中,因着这里住的都是亲王,未敢擅自探查。”
肃王:“可看见了那人的样貌?”
曹卯:“不曾,那贼人功夫好得很……不过,我等射了两轮箭,其中一支,正中他右肩。”
萧珩立刻道:“射得可深?”
曹卯一顿,茫然的啊了一声,倒是萧珩倒吸了一口凉气:“留两队人包围,其余人搜。”
他说着,拂开曹卯,迈步往里,曹卯连忙阻拦:“殿下千金贵体,岂可亲自搜查?那贼人还在院中,万一狗急跳墙挟持殿下,如何是好?”
萧珩并不理睬,厉声道:“我从筠州来,这府里有我故旧,借机探视一二,有何不可,让开!”
说着,他将人一把拂开,曹卯不敢阻拦,更不敢放他自行探查,与周秀对视一眼,两人急急上前,跟在了肃王身后。
金吾卫一拥而入,从十王府边缘往内搜查。
肃王则径直越过众人,往端王的宅院去了。
先前在府中设宴,他问过下人谢寅的住处。
*
端王外院的厢房中,谢寅敞着外衫,偏头看向肩膀。
利刃没入肩膀,稍稍一动,便是钻心刺骨的疼,倒比王府的荆杖还要难耐许多。
他拔出烧酒,按住肩胛上的长发,顺着伤口往后倒去。
酒液顺着脊背滑下,烧灼皮肉,谢寅抑着呼吸,唇色发白,额头冷汗涔涔,一手攥着衣料,几乎要将它揉烂了,好不容易浇完了,喘息片刻,从袖中摸出匕首,在灯下炙烤,薄刃烧的火红。
外头喧闹的厉害,侍女小厮各自从厢房出来,凑在一起小声交谈,远处若隐若现,有甲胄翻动的声音。
谢寅兀自垂眸,只看面前影绰的火光。
最多三刻,金吾卫便会找到此处,须得在此前剜出箭矢,沉入花池,以焰火烧灼,止住肩胛上的血,再用那一瓶药泥制作假肤,只要不捻着肩膀细看,是看不出来的。
只是……
他自嘲般哂笑,只是等金吾卫翻出端王卧榻旁的图纸箭矢,他作为端王近侍,大抵要一并下狱,届时能否熬过,全看造化。
刀刃炙烤完毕,谢寅稳住微颤的手,正要伸往后背,忽而听见了急促的脚步声。
那脚步正正好好往他这院落来,不是一人,乃是三人,谢寅一顿,心道:“来得如此快。”
他覆手放下刀刃,苦笑一声,微妙的升起了两分解脱的快意:“也好。”
以那脚步声来的速度,剜箭灼伤已来不及,与其吃那苦楚,眼下倒也落得干净。
这时,脚步声已近在眼前。
吱嘎一声闷响,木门被大力推开,小八只看了一眼,便回身扣上门栓,将紧随其后的曹卯周秀尽数挡在了外面。
这一下又快又猛,险些夹着中舍人的鼻子,周秀捂着脸道:“殿下?”
肃王微闷的声音从房中传来:“周秀,去给我拿药箱,快!曹卯,你率十率府把守门口,勿让金吾卫搜查此处,就说本王在此督办,暂做休息!”
这回来的共有两拨人,一波金吾卫,一波十率府,十率府为肃王效力,金吾卫则是天子的人,谢寅私入枢密院一事未通过气,不宜捅到天子面前。
周秀曹卯对门抱拳:“是,殿下!”
小八这才回头,看向卧榻上的谢寅。
谢统领此刻可谓狼狈,脸色唇色无一不惨白,眉头深蹙,显然在忍伤耐痛,先前衣衫染血,早就绑了石头丢进花池,现在只着一件薄软的里衣,布料从肩处解下,肩头腰背尽数果露在外,暗红的血渍嵌在冷白的皮肤上,狰狞可怖。
他抬眼看肃王,唇齿微动,正要起身,小八立刻:“停!停!你,坐着别动!”
箭还嵌在肉里,动的多了牵扯伤口,治疗起来更麻烦。
谢寅微怔,他受伤失血,此刻神智已有些昏沉,闻言坐回原地,顿了数秒,才笑道:“身上有伤,不便起身相迎,谢殿下体恤。”
小八抱怨:“你说话不好听,话也别说了。”
谢寅又笑了声:“是。”
小八声音更闷:“……别笑,也别说是。”
谢寅如今也没有精力去分辨肃王的意思,左右如今情境,肃王要他生他便生,要他死他便死,要是真有眼疾看上他这残破的身子,拿去也无妨,便只顺着他的话说:“属下听令。”
小八深吸一口气,心道“属下听令”和“是”有什么分别吗?“属下听令”还要更疏远客套一点,但他见谢寅手臂撑着檀木小几,攥着小几边缘的指尖还轻微的发着抖,就知道他疼得狠了,当下也说不出什么,上前一步,从谢寅手肘下搬走小几,放到地上。
谢寅顿了片刻,想要撑着坐直身体,又笑:“殿下在此,属下确实不该坐卧无状。”
话音未落,肃王已扣着他没有伤的肩膀,将他按在了卧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