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渣攻的顶头上司[快穿](386)
可谁也没注意到,他们凑在一起说话的时候,一只毛绒绒的小光球总是鬼鬼祟祟的凑在旁边,将他们传递的内容看的一清二楚。
小光团努力的往上飞啊飞,落在城堡最高的窗棂,然后飘进去,摇摇晃晃的落在公爵的身旁,在岚斯耳边悄咪咪的复述:
“塞莱斯特说,要在新月日行动,来了3个枢机主教10个审判,然后要让枢机主教打开阵法,掩护成员撤退,还说让他们三个主教打你一个!”
小八戳戳:“三个打一个诶,你可以吗?”
公爵意味不明的哼了声:“当然可以。”
后头几日,塞莱斯特越发殷勤。
他不敢多动手脚,只敢悄悄用魔力微弱的月见草粉末、香草籽等食材调配出了有助眠效果的药粉,等到新月夜,便掺入蛋糕,送到了公爵面前。
岚斯看着明显洗过澡,还打扮过的俏丽男仆,看着他收拢在衣服底下,却死死攥住的手,意味不明的笑了声,开始享用蛋糕。
审判官明显松了口气。
他服侍着公爵上床,帮他掖好被子,笑道:“大人,晚安,祝您好梦。”
公爵酒红的瞳孔注视着他,表情冷淡平和,他优雅的颔首:“审判官阁下,晚安,好梦。”
“……”
塞莱斯特很轻的抿唇。
这大概是最后一次,公爵在他面前,这么的和颜悦色了。
从来到公爵身边,他从未吃过苦,被约鲁巴俘虏时想象的一切苦难,都不曾遭遇过,连饮用的汤药也清甜好喝,以至于当真的面对这一天,看着公爵俊美冷肃的面容,他居然升起了几分难言的苦意。
——他似乎已经没有办法,问心无愧的,坦然的,迎接公爵的责难了。
塞莱斯特起身告退。
当新月自天边隐现时,艾伦管家开启法阵,驾驶马车,从古堡离开。
车辙一路消失在道路尽头,法阵在身后缓缓合拢,却在某一刻如同被卡住般,留出了容纳一人通过的豁口。
小八扒拉在窗台:“他们开始准备离开了。”
岚斯闭着眼睛:“嗯。”
小八:“好几个人出去了,教廷的传送法阵也快准备好了。”
毛绒绒伸着不存在的脖子,最后干脆翻过窗框,直接坐在了上面:“我看见他们的枢机主教了,是个白胡子的老爷爷,胡子好长好长,拖到地面上去了,他手上还拿着一根棍子,顶上有一枚像鸡蛋的宝石。”
“……小八,那是法杖和月光石。”
“噢,这是我经历的第一个西幻世界,我有时候没法将实物和我的数据库对上。”光团回头,好奇道“好像从来没看你用法杖?”
岚斯:“法杖是用来放大魔力的道具,我不需要这种道具。”
公爵本身就足够强。
小八亮起星星眼,然后继续帮他做解说:“白胡子老爷爷的法杖一直抵在你的法阵上,上头冒着蓝白色的火光。”
岚斯:“他在维系法阵,让它不要合拢。”
他可不是约鲁巴,塞莱斯特如今的水平能短暂的破开约鲁巴的法阵,对岚斯的则无计可施,必须要枢机主教级别的人动手。
小八:“噢,现在,他们最后的一个人要离开了,你要动手吗?”
血族不可一世的公爵大人因为一块柠檬小蛋糕睡得不省人事,任由教廷在眼皮子底下轻松带走了所有人……这剧本也太假了。
就算是演给墨笛斯看,岚斯也得装模作样的动动手。
于是,当最后一个队员从法阵笼罩范围内离开,塞莱斯特动作猛的一顿,三位枢机主教同时抬眼,直勾勾的看向城堡最顶端
——那个刚刚还漆黑一片的房间,不知什么时候点起了灯,明黄色的烛火透过窗棂,在暗夜中晕开大片的暖色,映照在众人的瞳孔中,却如鬼魅般阴森可怖。
有一个人出现在了窗边,火光勾勒出他修长的身影,以及一双暗红色的眼睛。
树林中的风不知道什么时候停止了。
下一秒,几乎所有教廷成员都汗毛炸起,叫嚣着危险,巨大的倒五芒星突兀的浮现,顷刻间笼罩了整个城堡范围,三位枢机主教同时扬起法杖,层层堆叠的咒文将森林映照的亮如白昼。
公爵,醒了。
第291章 变局
密集的白光骤起,将整个城堡笼罩在咒言范围内,几乎所有审判主教同时动手,他们手握法杖,指着公爵刚刚现身的方向,面容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咒语炸出了大片的尘土,旋即,教廷眼睁睁的看见,光与尘埃清晰的勾勒出了一个人形的轮廓,正一步一步的,向他们走来。
率先反应过来的是白胡子主教,他扬起法杖,一声断喝:“所有人,退到我身后!”
另外两位主教也反应过来,上前一步,将其余人护在身后,法阵师们则无声加快了传送法阵的构建速度,场上银光流转,年轻的队员们被几名审判护在中间,一边瑟瑟发抖,一边固执的看向花园的方向。
他们在看塞莱斯特的方向。
场上泾渭分明,一边是被数十根法杖指着,却不紧不慢,徐徐走来的血族公爵;一边是后退警戒,如临大敌的教廷众,两者之间,则是躬身垂首的审判官。
他还穿着血仆的服饰,正以手抵胸,摆出了恭迎主人的姿势。
公爵接管了他身体的控制权。
塞莱斯特想要将教廷众人护到身后,想要拔剑,想要为同伴尽哪怕最绵薄的力量,但他只能微微屈膝,微缩的瞳孔中倒映着岚斯的面容,看着他一点点走来。
公爵走到了他面前。
腥红的眼眸微微眯起,塞莱斯特声音颤抖:“大人……”
“塞莱斯特。”公爵呢喃着他的名字,“现在,跪下。”
“……是,大人。”
塞莱斯特跟在公爵身边许久,但这还是第一次,公爵主动要求他下跪。
血仆的血契,无法抗拒,不能违背。
审判官屈膝落地,额头点地,脊背冷汗淋漓。
公爵垂眸看他。
——塞莱斯特是血仆,公爵不可能放着他帮教廷阻挡自己,那不合逻辑,而以吸血鬼的冷酷无情,岚斯应该操纵他的身体去教廷那边送菜,让他用自己的长剑刺穿他想要保护的孩子们的胸膛;或者干脆用塞莱斯特的身体当盾,让教廷的咒语尽数打在自己的审判官身上,再欣赏他的同伴们目眦欲裂的表情。
每一个都很变态,岚斯自诩不够阳光,但并没有那么变态。
所以,为了不让场面太难看,也为了剧本的合理性,还是让塞莱斯特跪在一边看戏好了。
公爵迈步,掠过他可怜的仆从,看向前方的教廷众人,一步步往前。
小八扒拉在岚斯的头发上:“岚!亲王看过来了!”
岚斯:“我知道。”
他这里这么大的动静,亲王不看过来才有鬼。
于是,在教廷众人警戒之中,公爵骤然抬手。
黑紫的雾气涌出,主教举起法杖,银白光芒一闪,硬生生后退两步,他身旁的另一位枢机主教明显更擅长持剑近战,借着视线死角腾空,剑尖上银白咒文浮现,悬身从斜上方刺向岚斯。
教廷秘银刺剑,一向被认为是对吸血鬼最好的武器,只要用它贯穿心脏,再强大的吸血鬼也会死。
但是剑尖刺到了皮肤表面,没能再进一步。
公爵单手捏住了刺剑剑尖,用力往自己一拉,主教不受控制的踉跄两步,公爵欺身上前,眼看就要袭上主教的胸口,另外两位主教同时抬手,秘咒击在岚斯身前,逼得他动作一顿,那被控的主教顺势抽出长剑,踉跄落在了几步之外。
他浑身沾了草叶,狼狈的可以,剑尖上染了一点血液。
小八方在在混乱的战局中横冲直撞,艰难躲避各种法咒,现在连忙趴到了宿主肩头:“宿主,你没事吧?”
岚斯摸了摸脸颊,弹去指尖的血珠:“呵。”
他将小八往前推:“别晃了,去听他们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