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渣攻的顶头上司[快穿](471)
谢寅带着小八进了卧房,将门锁一落,利落的解开外衫,露出脊背:“看吧。”
小八倒吸了一口冷气。
他在谢寅脊背所剩无几的好肉上捏了捏:“怎么会变得这么严重?”
本就重伤的脊背又添了好几道鞭痕,红肿外翻,刀口的边缘破溃肿胀,好在这里是武侠世界,有内力支撑,要是放在纯古代背景,光是伤口感染,就足够要了谢寅的命了。
谢寅垂眸,“要看就看,无需多问,你左手边有药柜。”
影卫的药品消耗极快,他家中备着各式各样的金疮药,小八依次辨别过去,挑了个温和低刺激的。
然而再怎么温和的药,涂抹到伤口上,也还是疼的,面前的脊背肌肉生理性的瑟缩颤抖,出了一层又一层的冷汗,小八抹了一半,就继续不下去,停下来等谢寅缓缓。
谢寅深蹙着眉头,指尖死死按着床榻,嘴上却道:“……继续。”
小八:“好吧好吧。”
对病人的不配合略感无语,他一边继续,一边找谢寅闲聊:“为什么要把我抓过来呢?我有得罪过你吗?”
没有回复。
小八:“现在,你是把我关小黑屋了吗?”
没有回复。
“我们又没有情天恨海,你为什么要把我关起来?”
“……”
系统想了想,又道:“这样不打招呼就捆人,很招人恨的,我会很讨厌你的。”
其实也没有很讨厌,但大数据告诉小八,小说里的其他角色都非常讨厌小黑屋,一般会激烈反抗,虽然系统现在感觉还好,但还是准备合群,意思意思的反抗一下,加油融入人类社会。
谢寅嗤笑:“那你便恨吧,恨死了才好。”
他无意和小八解释,做了好些年影卫首领,谢寅行事作风狠绝乖僻,恨不得将他抽筋扒皮的人多了去了,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便是恨的咬牙切齿,也不影响什么。
好在小八也没准备计较他的回答,又问:“所以,我什么时候能出去?你不会准备关我一辈子吧?”
那系统的任务就泡汤了。
谢寅不耐:“到了该放你的时候,我自然就会放你。”
将人拘在家里养一辈子,他也懒得养。
这时,小八已经处理到最下面几处伤口,戳了戳腰上唯一一块好肉:“有没有人说过,你脾气好差。”
简直是他见过脾气最差的主角了。
谢寅冷然:“是,那又如何?”
尸山血海里爬上来的,哪有好相与的角色。
他惜字如金,脸上就没有除了嘲讽和嗤笑之外的表情,小八也不在意,他细细的上药,视线扫过某一处,微微凝滞。
腰上的伤疤纵横交错,其中一块恰好落在尾椎,是个硬币大小的圆形,与其他伤处不同,不像鞭伤,倒像是硬生生用刀剜掉的。
他没由来的想起了白日陈满的话。
如果是哥儿的话,身上一般有两颗红痣,一颗在脸颊,一颗在腰腹。
脸颊那颗给外人看,用以辨明身份,而腰腹那颗,便只有夫君能看。
谢寅的腰劲窄细瘦,均匀附着了一层肌肉,绷起时能牵动极大的力量,而此时,它们正在他手中疼得颤抖。
明明谢寅行事狠戾,压根不可能是哥儿,但小八盯着那硬币大小的圆,没由来的就觉得,那里该有一颗红痣。
恰好夹在腰窝中间,当腰窝里疼的盛满了汗,反射出玻璃釉面般的淋漓水光,那颗红痣,便也该跟着,簌簌的发起抖来。
可他面前,脊背上伤疤纵横,鞭伤,刀伤,独独没有小痣。
小八没由来的可惜,下意识伸出手,碰了碰身前人的尾椎。
谢寅过电似的一抖,瞬间失了平衡,险些栽倒,反手握住小八的手腕,皱眉:“你想做什么?”
小八眨眼:“没什么,就是给你上药,不小心碰到了。”
“……不要碰无关的地方。”
小八再次眨眼:“好。”
谢寅收回手,小八继续。
他好好的照顾好了所有伤口,用将纱布拿出来,在患处缠了几圈,打了个标准的蝴蝶结,满意道:“好了。”
说完,他自觉起身,走进了隔壁的小黑房间,末了还没有礼貌的嘀咕上一句:“晚安,主角,希望你早点把我放出去。”
系统向来心大,又不是此世界的人,也没有非要做的主线任务要做,当下拍拍屁股带上门,回去睡觉了。
“……”
徒留谢寅身披外衫,独自坐在榻上,眸光晦暗。
片刻后,谢寅探手入怀,摸出了裹着箭矢的香包。
箭矢沾染了丁香碎屑,寒铁表面却依旧糊着一层不祥的血光,腥锈味从铁器中透出,仿佛暗示着,它曾被放在什么地方。
只要谢寅一闭上眼,老人熟悉的面容在眼前隐现,却并非和蔼慈祥的笑容,那头颅的眼球轻微腐败,眼底沉积着褐色的斑点,黑黄的瞳孔涣散,无神的倒映着天空。
这个时候,该已经被秃鹫啃食殆尽了。
谢寅忽而仰面倒在被褥中,丝毫不顾及压到脊背上的伤口,他以手遮面,无声的大笑的起来,笑声越扩越大,越扩越大,笑到生理性的流泪,五指沾染水光。
那少年当真天真到呆傻,既不知道他是谁,更不知道他做了什么。
若他知道了,便不该是这么轻飘飘的恨意,而是恨不得将他敲骨吸髓,生啖其肉才对。
少年更不该替他治伤,今天这疼,本就是他该挨的。
这时,阿青轻轻敲了敲房门,朝谢寅比划:“爷,戌时过半,王府晚宴该开始了。”
谢寅颔首起身,从衣架上扯过了外衫,扣上腰带,路过隔间时,他看见小八正扒开门缝,侧耳听外头的动静,便冷笑一声:“阿青,今晚看好他。”
本准备看有没有机会逃跑的小八:“……”
好讨厌的主角!怎么会有这么讨厌的主角!
作者有话说:
小八:“我就意思意思讨厌一下。”
谢寅(现在):“恨就恨吧,恨死才好。”
谢寅(将来):“……”
没人说你是太子啊摔!
第347章 辈分
戌时,端王府。
谢寅踩着软凳,自马车上下来,入目灯火通明,王府侍女们着绿绮红绡,乐师奏鼓乐箫笙,端王正坐在宴席上手,与个着体态偏胖浑圆,面容敦善的中年男子谈笑。
那男子身穿大红色团领衫,胸前有一锦鸡补子,竟是个二品文官。
谢寅佩刀上前,接过了警戒工作,立在端王与那男子身后,便听端王笑道:“胡御史这回来筠州,也不多待两日,让本王领你见识见识着风土人情,几日后便要走吗?我才给你开了接风宴,这才几天,又要来开送行宴了。”
胡文墉提起酒杯和端王碰杯,笑道:“筠州富贵美人乡,王爷您这府上连侍卫也长得俊俏,我也舍不得走啊,这不是皇命难违,急着催我回宫复命嘛。”
端王正举杯喝酒,便道:“胡大人,皇上这么着急,可是有什么要事啊?”
话音未落,他又赶忙补充:“哦,您千万别误会,不是探听皇权隐秘,只是我这小小筠州城,骤然钦差特派,难免有点惶恐,就寻思着,小臣这……是犯了什么事吗?”
胡文墉乃大理寺卿兼监察御史,为官还算清正,就是嗜酒,端王宴上都是千金难买的陈酿,几杯下去,他有点儿飘飘然,当下道:“王爷,皇帝特派我来此,确实带了任务,但具体怎么样嘛,要务在身,我实在不好和你讲。”
端王冷眼看胡文墉面露痴态,唇边依旧笑意盈盈:“是这样?”
胡文墉:“唉,陛下三令五申,咱毕竟都是天子臣民,规矩还是要守的。”
他说着,醉醺醺的拍了拍端王:“总归不是什么坏事,和筠州城没大关系,您放宽心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