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渣攻的顶头上司[快穿](280)
他的腰部似乎胖了一圈,没办法再塞进三皇子准备的近侍服饰,瑟兰艰难的扯了扯腰带,非但没能系好,反而让自己开始作呕。
……身为皇子近侍,非但没能尽到责任,甚至连仪表也无法维持。
近侍小虫自闭了。
在房中安静的坐了一会儿,三皇子即将从宴会回来,瑟兰不得不换上另一件略显宽松的衣服,出现在了餐桌旁。
他开始安静的替陆时钦布菜。
陆时钦把玩着手中的小盒子,开始撑着头欣赏近侍的身姿,从脖颈到腰背,再到小腹……
嗯?小腹?
三皇子忽然坐直了。
瑟兰偏头:“殿下?”
陆时钦:“等等,瑟兰,别收拾了,你先坐下。”
他表情严肃,瑟兰微怔,听话的坐下,指尖却悄悄的攥紧了桌沿,似在紧张。
陆时钦比他还紧张,立马起身:“你别动,先待在这里,我马上回来。”
他说着,甚至不等瑟兰反应,大步流星的离开了。
“……”
室内一片安静,近侍呆坐在椅子上,很轻的抿了抿唇。
约莫过了十分钟,陆时钦折返,手上还拿着便携式的医疗器械箱,他将那东西往桌上一放,翻出来个仪器:“瑟兰,指尖放上来。”
瑟兰一看那东西,顿时更加无措。
他认识,验孕的。
近侍忍不住抬手,摸上被腰带牢牢束缚的小腹,隔着小腹,他似乎摸到了硬质的东西,雌虫像是被什么烫到了似的,飞快的挪开了。
陆时钦:“瑟兰,快呀。”
“……”
瑟兰几乎是机械性的抬手,放在了机器上。
机器在指尖取了一点血,旋即开始运转,而瑟兰听着检测的滴滴声,心脏就揪起来了。
会是蛋吗?
虫族子嗣艰难,尤其高阶虫族,陆时钦和瑟兰都是高阶,他们本该很难有一颗蛋的。
而如果是一颗蛋……雄虫会想要这颗蛋吗?
雄虫还没有成婚,没有雌侍也没有雌君,就先和近侍有了颗蛋,听上去并不好听,况且以三皇子的身份,早晚是要在主星的贵族中选择一位位高权重的雌君的,那位雌君,能不能容下一颗近侍的蛋?
这时,机器滴的一声,显示运转完成。
瑟兰眼睁睁的看着雄虫将报告从机器里抽出来,紧张到了极致。
他似乎在等一个宣判。
却听陆时钦松了口气,眉宇间肉眼可见的染上了喜色。
一颗心陡然落回了实处。
“瑟兰。”雄虫弯着眉眼,“我们有蛋了。”
之前折腾了那么久,瑟兰都快住医院了,虫皇陛下才终于迎来两虫的第一颗蛋,谁知道这回才做了几次,瑟兰就有蛋了。
难道没有受伤前,瑟兰是易孕体制吗?
看见雄虫欣喜的表情,瑟兰悄悄捏了捏小腹,抬眼看向雄虫,略显忐忑的开口:“殿下,这颗蛋……”
如果雄虫喜欢并愿意抚养这颗蛋,能不能收他做雌侍呢?
虽然近侍怀蛋也不是没有先例,但总归要成为雌侍,蛋才能真真正正算皇子的孩子。
可他还没有说完,雄虫已经背过身去,从口袋掏出了个绒布小盒子。
他将盒子推给瑟兰,显的有些紧张:“本来想找个正式的场合和你说的,但已经有蛋了,我还是提前说了。”
雌虫不明所以,却听话的摸到了盒子,他打开,歪头看了看,看见了一颗镶嵌着月光石的戒指。
“我特意选的,看见他的时候就觉得,很像你翅膀的颜色。”
雄虫笑笑,将戒指从绒布盒中取出,执起了雌虫的手:“所以,瑟兰阁下……”
“你愿意成为我的雌君吗?”
第208章 重生
今天是顾寒清死的第七天。
他漠然的飘在尸体上方,看他从小宠大的侄儿执起鞭子,将他的尸身抽的粉碎。
死人无知无觉,更不会痛苦,他的小侄儿倒是用尽了全力,一鞭一鞭凶狠的鞭笞着,寿衣布料撕裂,皮肉被倒刺刮擦下来,尸体死了许久,肉都是死肉,不多时,便见了白骨。
顾寒清哂笑一声,心道:“原来这么恨我?”
顾寒清,大雍曾经的摄政王,而如今鞭尸的这位,则是大雍如今的皇帝,李修闵。
顾寒清接过朝政时,李修闵还只是个十岁出头的小萝卜,只会扒拉着顾寒清的衣摆,眼巴巴的叫皇叔,谁想才过了这么些年,顾寒清还没来得及递上隐退的呈词,就被侄子一杯毒酒送去西天,风光大葬之后,还要被拖这地方来鞭尸。
将皇叔拖出来鞭尸,到底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李修闵选的是城郊的乱葬岗,到处是荒野孤坟,四周除了偶尔飞过的乌鸦鸟雀,就只剩下鞭子抽打的声音。
顾寒清叹了口气,找了个坟头坐下,他一边望着月亮,一边托着下巴,耳朵听着鞭尸的声音,有一搭没一搭的想:“我不会不能转世了吧?”
在大雍,一直有说法,尸身必须有至少一块骨头下葬入土,才算禀告黄泉,这人已经离世,须得转世轮回,否则,便是生死簿上无名之人,只能化作孤魂野鬼在世间飘荡,再也入不得轮回。
李修闵恨他恨到这种地步,巴不得他永世不得超生。
而这厢,李修闵将尸身抽的七零八落,抽的气喘吁吁,总算卸了心头火气,撑着轿辇在一旁休息,指挥旁边的两个太监:“将他身上的物件扒干净。”
摄政王是暴毙而亡,以亲王礼仪下葬,身上穿着殓衣,配有金玉珠宝,这尸体横陈在乱葬岗,一看便是王公贵族,与周遭孤坟格格不入。
几个太监大气也不敢出,碎步上前,沉默着将尸体换上粗布麻衣,再将脸往泥土里一按,和周遭融为一体,再也分不出身份了。
李修闵将鞭子丢到一旁:“走,回宫。”
顾寒清坐在坟头,目送着马车轱辘咕噜咕噜的转起来,渐渐消失在了远方。
“啊。”
顾寒清托着下巴,无聊的叹了口气。
彻底变成了孤魂野鬼,坐在这鸟不拉屎的地界,他无法离开自己的尸身太远,而乱葬岗又凶名在外,连个路过的旅人都没有,顾寒清只能数坟看蚂蚱,实在无聊的时候,甚至希望土里头再钻出个鬼,陪他聊一聊天。
可他等来的,居然不是鬼。
某天顾寒清正在坟地里飘着,冷不丁的又听见了马车行驶的声音,他飘到枝头往外看去,是辆造型简朴的马车,可垂下的车帘上,却绣着云纹。
大雍注重礼法,云纹被认为是龙气之属,除了天子近臣,常人是不能使用的。
顾寒清心道:“又是哪个大户人家,将染病的小厮仆从拖出来了?”
否则这地界,可不会有少爷小姐乐意过来。
结果马车咕噜咕噜,一直走到顾寒清的尸体前才停下,下人搬来小凳,掀开轿帘:“大人,到了。”
一只苍白的手握住轿沿,骨节略微扭曲,不似常人舒展,像是受过什么重刑,手指之后,映入眼帘的是藏蓝色的狐裘大氅,又厚又重,来人似乎身体极其孱弱,还不到深秋,却已经不能见风,必须裹的严实。
那人踩着小凳走下,顾寒清微眯起眼睛,终于看清了他的脸。
“……是他?”
先前说云纹只有天子近臣能用,这来人还真是天子近臣,非但是近臣,还是宠臣。
燕昉。
邻国大安重臣之子,当年顾寒清遣兵直刺大安皇都,大安皇帝一连送了好几名质子来大雍,其中就包括大安丞相之子,燕昉。
此人成名已久,少年时就凭借诗词名扬天下,本朝几位大儒都对他赞不绝口,是大安丞相最喜欢的儿子。
后来此人在京中为质,没过几年,大安主动与大雍交战,几个质子也都成了弃子,一直到大安灭国,其他质子死的死伤的伤,他倒活得不错,一直跟在李修闵身边,很受喜爱。
顾寒清觉着此人心机颇深,不是个好相与的,也曾让李修闵与他保持距离,可李修闵喜欢,左右只是个上不得台面的质子,顾寒清就随他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