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渣攻的顶头上司[快穿](376)
他只掐了一会儿,在掐破的边缘,还是无力的松开了。
这时候,不着寸缕的皮肤反而成了唯一的救赎,塞莱斯特感受着些许凉意,强迫自己清醒。
岚斯还在看书。
一页又一页,一页又一页,审判官终于坚持不住,合上眼睑。
公爵又翻了两页书,声音贴着小八响起:“去帮他把被子拉起来。”
“啊,啊?哦。”
小八乖乖飞过去,光团拽住被子的边缘,往上拽了拽,恰好将身体罩住,只露出金色的脑袋。
它伸出小短手摸了摸塞莱斯特:“他身上好冷。”
血族的体温比常人低,他们怕热不怕冷,约鲁巴的公爵的古堡维持着吸血鬼适宜的体温,但对塞莱斯特来说,很冷。
岚斯:“你可以靠着他。”
这个不知道从哪里蹦出来的光团能力非凡,它可以调节自己的温度。
小八想了想,蹲在了塞莱斯特身上,充当了临时的暖手宝。
它真的很怕宿主把主角弄死掉QAQ。
*
第二天,快到下午,塞莱斯特才醒。
隔着被子有个毛茸茸暖呼呼的东西停在身上,他稍稍一动,又飞开了。
错觉?
总不能是公爵心情颇好,给他弄的保温阵法吧。
塞莱斯特坐起,环顾一周。
公爵不在。
白天本该是血族休息的时间,但公爵并不在卧室,塞莱斯特只好起身,抬手揉了揉眉心。
休息过后,身体上的倦怠反而成倍的涌上来,他起身下床,换好血仆的服饰,确定藏着的蛋糕依旧好好的在衣服里,这才起身离开。
城堡里一片安静,几乎所有血族都在安眠,塞莱斯特来到地下室,将蛋糕分给队员。
队员们许久没有吃东西,将这几个蛋糕珍而重之的吃掉了。
吃完后,他们挤成一团,小心翼翼的看塞莱斯特:“塞莱哥哥,你有没有事?”
昨天塞莱斯特去做了仆从,一晚都没有回来,他们担心极了。
塞莱斯特摇头:“我很好。”
他在公爵的房间睡了许久,可公爵没有要他。
塞莱斯特只能猜测,是他如今状态太差,不足以让公爵尽兴,得再养上两日。
多拖些时间,也好。
“对了塞莱哥哥。”有队员小小声,“今天伯爵给我们送来了汤食,我们太饿了,喝了一点,没敢多喝,其余的倒掉了。”
塞莱斯特:“做的很好。”
他知道伯爵送来的是什么,特意调配过的香料,以及遏制灵力,让身体变虚软的药物。
血族口味挑剔,遇见和心意的血仆,不会直接喝血,而是用香料细细养上一顿时间,每位血族的口味还略有不同,用上的汤药也不同,而其余的配料则是让身体虚弱,更加容易操控,彻底断了他们逃离的可能。
如无意外,今天,公爵就会让他用上。
塞莱斯特不在乎,事到如今,他只希望他的队员能平安。
“不要多喝,我会想办法,给你们弄些食物。”
五六个人份的食物,这并不容易。
塞莱斯特不敢在地牢待太久,稍稍安抚队员后,便起身继续血仆的工作。
他走入后厨,跟随昨日的血仆为大人们准备食材,切菜时身姿笔挺,动作利落,即使一身仆从服饰,依稀还是教廷年轻的审判官。
暗处,其他的血仆抬眼,幽幽的打量了他一下。
在一众佝偻着脊背,所有脊梁都被碾碎的仆从中,审判官的存在,太过刺眼。
*
伯爵的药房中,岚斯捻起一片小柠檬,慢条斯理的丢进汤药中。
这本是约鲁巴的场子,但公爵在这里,自然没有其他人敢取用,偌大的药房空空荡荡,数个坩埚都空置着,只有两个咕嘟咕嘟的冒着热气。
其中一个是岚斯的,公爵动作优雅,但一锅里都是猛药,遏制灵力的,伤及肺腑的,多喝两天,人也废了。
一墙之隔,是哼哧哼哧的小八。
他的耳边不断传来公爵的声音。冷淡
“月见草,两株。”
“跳舞兰,挤出汁液。”
“……”
小八根本没有药学基础,身体又小,熬个汤汁累得它气喘吁吁,跟着这一个宿主比之前所有宿主加起来都累,忍不住抱怨:“为什么指挥我,你怎么不来?!”
岚斯呵了一声:“我只能下猛药了,你希望你的主角死在我手上?”
墨笛斯时不时会朝他投来视线,岚斯前两天的表现让他稍稍放松,没那么频繁,但依然存在。
好在,他似乎发现不了来自异世界的系统。
小八垂头丧气的握住药锤,搅动坩埚。
岚斯只需动动手臂,小八却需要用整个身体抱住药锤的把手,然后绕着锅飞一大圈。
岚斯在隔壁加了些奇怪的东西,小八认命了在自己的锅里加上一大堆治愈的草药。
然后它停下来:“我弄好了,还有吗?”
岚斯:“加点香料。”
底色是治愈药物,但是也得加香料掩盖。
他随口点了几个,小八依次加上,岚斯最后道:“加点香柚和小柠檬。”
小八:“嗯?哦,好。”
血族都喜欢馥郁的香料,公爵阁下,他居然喜欢香柚和小柠檬?
闻起来淡淡的,甜甜的。
不过系统也很喜欢就是了。
汤药煮好。
小八深深吸了一口气,再也不想在公爵这里做长工,当即飞出了药房,准备在城堡里好好逛一圈,却听见了仆从们凌乱的脚步声。
它向下飞去。
于是,当岚斯信步走出时,就遇上了慌慌张张飞来的系统。
系统揪住他的头发:“宿主!宿主!”
“你快往楼下去看看,塞莱斯特那好像出事了!”
*
一层厨房,约鲁巴上下打量着塞莱斯特,脸色莫名。
他踢了脚一旁的血仆:“你说,他动了不该动的食材?”
血仆被他踢的东倒西歪,又哆嗦着跪回来:“是的,大人。”
他小声解释:“今天我们替岚斯公爵打扫房间,发现公爵案头的蛋糕少了许多块,您交代过,公爵不爱吃这些小点心,让我们多放水果,少放蛋糕,但这回,水果几乎没少,少的都是蛋糕,下仆就觉得,有点问题。”
“然后刚刚换洗血仆服饰的时候,他用过的浴室里,我们发现了这个……”
仆从摊开手掌,掌心放着一片蛋糕渣。
在这个年代,白面对平民来说是绝对珍惜的食材,黄油和糖更加珍贵,血仆们偶尔有机会得到主人们赐下的残渣,但他们绝对不敢主动索要。
约鲁巴:“所以,你动了公爵的蛋糕?”
“……”
塞莱斯特抱着餐盘,立在原地,垂眸道:“是。”
如果他说不是,伯爵一定会叫来公爵对峙,欺瞒没有意义,而他正在尝试勾引公爵,第一天就犯下这个错处,会令后续的行动越发困难。
约鲁巴捏着下巴,微眯起眼睛:“你知道,这么做会有什么后果。”
他倒没有想将塞莱斯特的错捅到公爵那里去。
塞莱斯特本就是他的俘虏,现在公爵横插一脚,让他能看不能吃就算了,现在在他的地盘犯了错,他弄些明面上看不出来的惩罚过过瘾,总是可以的吧?
约鲁巴:“城堡地牢底下,有个特殊的水牢,塞莱斯特,你听说过的吧?”
吸血鬼们常用的方法,将犯错的血仆悬吊在污水里,脚尖碰不到地面,仅靠手上的绑缚支撑身体,不一会儿就会浑身酸软,要是长久囚禁,浸泡在水中的皮肤会腐烂流脓,而他却只能一点点看着肢体溃烂。
但是没关系,最多晚上,伯爵就会将他放出来,因为他还需要侍奉公爵。
一天而已,不会有多严重。
塞莱斯特低垂着眉眼:“我明白,大人。”
约鲁巴嗤笑一声:“去地牢,掰开那些崽子们的嘴一个个看,看谁吃了他送过去的蛋糕,吃了的,就全部吊到水牢,没有我的吩咐,不准放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