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渣攻的顶头上司[快穿](487)
谢寅:“可是属下惊扰了王爷?”
“没事。”小八浅浅打了个哈欠,“怎么了?睡不着吗?”
“谢殿下惦念,中途醒了。”
“唔,那你早点睡,注意伤口……”
眼看着肃王一卷被子,又要睡去,谢寅忽然道:“殿下。”
“嗯?”
他垂下眉目:“……今日的透花麻糍,软糯香甜,臣……明日还想吃。”
回应他的,是肃王坠入梦乡前的呢喃絮语:“好,明日我吩咐膳房,给你多做点麻糍,你喜欢甜口的话,让他们多上甜口的菜……”
他与谢寅挨在一处,睡着了。
作者有话说:
谢寅:准备献身
小八:亲亲都会脸红,而且只敢趁对方睡着亲脸。
第358章 典仪
之后几日,他们常常同榻而眠。
谢寅睡眠很轻,偶有梦中惊醒,他顾及着肃王在身边,不敢发出声音,只有一次未忍住,泄出了几声气音。
肃王随即醒了过来,谢寅翻身准备下床请罪,便见肃王迷迷糊糊的伸出手,将他的脑袋抱进了怀里。
小八困的迷迷糊糊,倒还记得从前几位宿主哄孩子的模样,便摸了摸谢寅的后脑:“呼噜呼噜毛,吓不着。”
没呼噜两下,他自己就一头栽倒在了枕头上。
徒留谢寅哑然良久,就着拥抱的姿势,将鼻尖埋入了被中。
审讯有条不紊的进行,谢寅借着肃王的手,将二十年前的卷宗一一阅览,影五影六的口供也悉数画押,整理成册,上书皇帝,只待刘将军的人从筠州回来,带回人证物证,便可定罪。
又半月,由皇帝下诏,中书省撰写册文,封肃王为太子。
皇帝还在养病,仪式大半交给国师。
册封典礼前,胡文墉特意来了一趟。
肃王是胡文墉从筠州带回来的,两人自然而然的绑在了同一战车上,小八抬手叫了句先生,胡文墉摆手,提点道:“殿下这典礼,须得上心,你可知最近民间与百官之中,具有些流言?”
小八:“什么流言?”
胡文墉拍大腿:“那日大庭广众将端王拖走,刘将军堵他的嘴,堵的也太慢了,他那些关于殿下身世的荒唐之言,众人听去不少。”
养在民间快二十年,骤然认回的皇子,且无任何人证,仅有一块玉佩作为物证,若有别有用心之人拿取玉佩,取而代之,江山岂不是落入贼人之手?
不说民间揣测纷呈,承德帝自己也心中打鼓,好在本朝设有天机门,门内弟子仰观星象,俯察地理,号称有推演天机之能,是天机门主青冥子为肃王卜卦,得到了“九五乾爻卦”,这才消了承德帝心中疑虑。
只是那日卜卦,是私下占卜,百官并未到场,这太子的册封典仪,却是在百官面前,届时青冥子会当着百官的面,亲手演算天机,以证太子之位,是否合乎天道。
胡文墉叹气道:“那天机门主颇有些手段,本朝许多大事,都经由他手掐算,只是此人乃方外之士,除了皇帝,我等连见面的机会都没有。”
当然更不能贿赂买通。
小八唔了一声,扭头问飘在一旁看戏的穆宫主:“诶,话说这个青冥子,你有没有他厉害?”
这个点兔子都在处理魔门公务,穆宫主照例在一旁碍手碍脚,然后照例被赶出来了。
穆无尘:“???”
青霄宫主不可思议的伸出光团的小圆手,指了指自己:“小八,你拿我和他比啊?”
他震惊,受伤,茫然,不可思议:“我,化神境修士,本境仙道千年以来第一人,魔道第一人则是我的兔子,仙道第二人是我的师妹,魔道第二人是我兔子的弟子,我们仙魔两道往下排,排到两千号,拎出来都能吊打青冥子,你问我有没有他厉害?”
相伴数载,系统一点不了解他的实力,穆宫主很受伤。
小八呃了声,老成的拍了拍光团:“这样,那就麻烦宫主了。”
只要穆宫主想,给他弄个什么紫气东来祥云千里,再浮夸一点,弄个仙人临凡真龙降世,简简单单。
然后穆宫主的小光团就被顾寒清的小光团挤到了一边。
顾陛下头疼的捏了捏眉心:“太子册封,不宜太过浮夸,承德帝还是实权君王,如今缠绵病榻,既希望孩子成器,又不希望太过成器,穆宫主,你且和我商量商量。”
两只光团开始互相挤来挤去。
于是,当胡文墉愁眉苦脸,担心册封典礼时,肃王老神在在,不时抬手饮茶,颇具名士之风。
胡大人原本心有惴惴,也安定下来,临走时,他心服口服的朝小八作揖:“殿下年岁虽小,心性沉稳,臣所不及也。”
小八:“?”
不管朝中如何风起云涌,也不管胡文墉如何暗自揣测,册封典礼如约到来。
四月十七,戊寅春赦,天地合德,由天机门测算,为册封太子的黄道吉日。
肃王着白纱中衣,外罩绛纱长袍,腰佩玉剑,在众人的护卫中,抵达太极殿。
胡文墉看了眼天色,忍不住将一旁侍立的天机门弟子叫来,小声:“你们门主怎么选的日子?”
只见太极殿上空乌云罩顶,空气中带着潮湿的水汽,俨然是大雨倾盆之势。
那弟子小声:“胡大人,两个月内只有今天黄历合适,况且册封典礼的日期要提前月余定下,春日京城又多雨,实在是没有办法的事。”
胡文墉重重唉了一声。
他当然知道,入春以来气候多变,骤晴骤雨,即使是天机门,也不能在一月前测准天气,但肃王身份特殊,册立时大雨倾盆,总归不是个好征兆。
果不其然,当典礼正式开始时,天空恰下起小雨,且有愈演愈烈的架势。
谢寅跟在肃王身后,抬眼看天,微蹙眉头。
中书令登上太极殿,在漫天水汽中接过册文,内侍高声唱道:“宣肃王萧珩上前。”
众臣只见肃王提起绛纱袍,迈步上前,而他登上御阶的刹那,天光如银瓶乍破。
万里层云从中分出一道裂隙,如同用利剑破开一样,青天白日自乌云后骤然浮现,阳光顷刻之间撒满御街,恰落在肃王的绯衣金带之上,照出点点金光。
诸臣也顾不得这是典礼了,场上小声议论,全场唯有肃王不以为意,提起绯衣,迈步上前,阳光在面容上勾勒一层浮金,此时抬眼望向上首,瞳孔内蕴金芒,亮如琥珀,面容如琼似玉,贵不可言。
中书令也是一愣,还是身边内侍提醒,方才展开册文,高声诵读。
肃王便施施然一撩绯袍,端正跪于殿前,仪态端肃,恰如古画中的神仙公子。
身后,太子舍人,太子卫率,东宫随侍纷纷撩袍下跪,谢寅垂首,面容复杂。
几月不见,那山野之中的麻衣少年,居然长成了如此模样。
辰时末,中书令宣读完毕。
肃王起身,从他手中接过册宝,众人跟着一齐起身,再度望向天际,又是议论纷纷。
只见视线尽头的层云之中,赫然出现了一片紫气,顷刻间消失无踪,但确实存在。
那青冥子将一切尽收眼底,指尖不知道掐算了什么,迈步上前:“乌云罩顶,乃是象征殿下前十七年命途坎坷,往后便如今日,贫道已经卜卦,上上大吉。”
小八:“多谢国师。”
太子舍人周秀已然与身边的官吏打起招呼:“民间最近风言风语甚多,今日典礼上的所见所闻,尽快找各个里坊的说书人传出去,务必将太子得位不正的谣言按下!”
再之后,便是按例封赏,太子一脉的属官都得了赏赐,谢寅跟着谢恩,跟着退下。
路过百官队伍时,他忽然察觉有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便抬眼回望,刚好见文官队伍中,一位老者收回视线。
谢寅轻声:“那位是?”
周秀连忙道:“哦,那是本朝御史大夫,张晁张大人。”
谢寅虽然只是东宫随侍,品阶还不如周秀,但自打那日过后,周秀待他越发恭敬,简直恨不得将他供起来,谢寅有问题,他也是第一个冲上来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