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宠小纨绔(97)
“太医说他运气太背,一摔就摔在石头上,磕破了头。”
“哥,你说,我们这招,算不算是‘隔山打牛’啊?”
钟寻看着他们,久久回不过神来。
另一辆马车上的魏昭,也跟着愣了一下。
然后——
“哈哈哈!”
魏昭抚掌,大笑起来。
“宝珠、阿骁,你们两个还真是……”
“我说呢,今日侍卫来报,说他被人抬回家里。”
“我还当是什么事,没想到是你们两个。这一招‘借刀杀人’使得妙!”
钟寻回过头,抬起手,作势要打他:“你还笑?他们两个,闯出这么大的祸来,你还笑。”
“阿寻,这算什么祸?他们两个有勇有谋,智勇双全,真不愧是我和你的弟弟!”
魏昭收敛了笑意,又看向钟宝珠和魏骁。
“你们两个,后来没被欺负吧?”
“没有。”钟宝珠摇摇头,“没人来找我们,刘文修自己回去了。”
“那就好。”
魏昭朝他们挑了挑眉,眼里轻蔑一闪而过。
“刘文修,鼠辈尔。别说你们没动手,就算是你们亲自动手了,那也没什么,太子哥哥帮你们摆平。”
钟宝珠趴在窗台上,见他高兴,便趁热打铁:“太子哥哥,我们还有一个更好的消息。你想不想听?”
“那是自然。”魏昭颔首,“你说。”
“为了庆祝刘文修摔破头,我们决定——”
钟宝珠握着拳头,高高举起。
“去南台山玩儿!”
魏昭皱眉:“这算什么好消息?”
“我们去玩儿,也会带上你们两个一起去啊。”
钟宝珠一边说,一边握住钟寻的手,拍拍他的手背。
“哥哥,你放心,弟弟出去玩,肯定不会叫你落单的。”
魏昭失笑,钟寻了然。
“你们这些十来岁的小孩儿出去玩,要带上我们这两个二十来岁的人?”
“对啊对啊。”
“给你一个重讲的机会,到底是谁带谁?”
“我……”
钟宝珠看看魏昭,再看看钟寻,最后还是改了口。
“哥带我们!”
“哥,求你了,我们真的很想去南台山玩!”
“我们想去爬山,我们还想吃寺里的斋饭!”
有钟宝珠带头,几个少年,也纷纷行动起来。
魏骥和郭延庆跟着嚎,一个劲地帮腔。
李凌和温书仪说不出这些话来,就给他们端茶倒水。
一群人里,只有魏骁端着架子。
他端坐在位置上,双手环抱,腰背挺直,看着钟宝珠,不知道在想什么。
钟宝珠浑然不觉,只是苦苦哀求。
“哥哥,去不了南台山,我们会很难过的!”
“后日就是旬假,外面春光正好,我们却被关在弘文馆里念书,太可怜了!”
“求你们了!”
几个少年跟小狗似的,围在他们身旁,汪汪叫着。
两个人到底受不住,还是魏昭先败下阵来。
“好了好了,带你们去,太子哥哥亲自带你们去。”
“可是……”钟宝珠试探着道,“旬假只有一日,只怕不够……”
“这有何难?太子哥哥明日就去弘文馆,帮你们向苏学士告假。算上旬假,叫你们痛痛快快地玩两日。”
“好耶!谢谢太子哥哥!”
终于得到想要的回答,几个少年欢呼一声,就要庆祝。
可就在这时,钟寻清冷的声音,倏地响起。
“不可。”
钟宝珠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看着他:“哥?”
钟寻正色道:“出去玩儿可以,但告假一事,还需商榷。”
“不要不要!不需商榷!”
“好端端的,无病无灾,告假去玩,爹那关怎么过?”
“不过关!不叫他知道就行了!”
“不可以。”
钟寻思忖片刻,拿定主意。
“正好明日就是旬考,你考过旬考,再拿一个乙等,哥就帮你告假。”
“乙等?!”钟宝珠大惊失色,“我这辈子只考过一回乙等!就是……”
钟寻温声道:“你要出去玩儿,总要拿出点成绩来,给爹看看,堵他的嘴,是不是?”
“我……”
钟宝珠见哥哥这里说不通,连忙转过头,看向魏昭。
“太子哥哥,你刚刚还答应我的……”
与此同时,钟寻也回过头。
兄弟二人,齐刷刷看着他。
魏昭单手握拳,抵在唇边,一边假意咳嗽,一边别过头去。
他避开钟宝珠的眼神,却朝钟寻挑了挑眉。
“宝珠,听你哥的。”
“啊!”
钟宝珠气得不行,“嗷”的一嗓子,就闹开了。
“太子,你不是太子吗?你怎么还听我哥的啊?这不对!”
“宝珠,这很对。”魏昭低声道,“你得听他的,我也得听他的。”
“他是你的伴读,又不是你的夫人,你听他的干嘛?一点魄力都没有!”
“那你可就错了,他还真是……”
话还没完,钟寻轻咳两声,就打断了。
钟宝珠和魏昭,分别坐在两辆马车里,却不约而同地噤了声,缩了缩脖子。
低眉垂首,安安分分。
一片死寂里,不知道是谁,一时间没忍住,“扑哧”一下,笑出声来。
钟宝珠悄悄抬起头,一双眼睛滴溜溜转着,扫过在场所有人。
下一刻,他举起手,大声控诉。
“启禀两位兄长!李凌笑话我!”
李凌赶忙捂住嘴:“我没有……”
钟宝珠又道:“我觉得,不能只看我的旬考成绩,也得看他们的!”
李凌低声劝阻:“别……钟宝珠,你别……我错了还不行吗?”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魏昭转过头,看了一眼钟寻的脸色,便开了口。
“宝珠说的对。”
“既然你们要一块儿出去玩,自然不能只逮着他一个人。”
“阿骁、阿骥、阿凌,还有延庆,你们四个,也要考个乙等回来才行。”
几个少年对视一眼,瞬间有点慌了。
就连魏骁,也顾不上装深沉了。
几个人一起喊起来。
“大哥!”
“表哥!”
“太子哥哥!”
“你凭什么只管我们?”
魏昭道:“就凭你们喊我一声‘哥’。”
李凌愤愤不平,大声质问:“那温书仪呢?凭什么不管温书仪?”
魏骥和郭延庆连忙跟上:“对啊,还有温书仪呢!你偏心!”
魏昭反问道:“温公子需要管吗?”
“啊?噢。”
三个少年马上蔫了下去。
确实不用。
温书仪勤学苦读,每回旬考,都是甲等。
既然如此……
几个少年悄悄抬头,最后交换了一个眼神。
正巧这时,马车停下。
车夫道:“回殿下、大公子,温府到了。”
下一刻,几个少年齐声道:“不许!”
“温书仪不许下车!拦住他!”
“劳烦改道,去太子府!”
“温书仪,教我们念书!走!”
*
一月之内,每十日为一旬。
凡是大庆朝中官员,当值九日,休沐一日,便称为“旬假”。
弘文馆的规矩,与朝堂相同,只是在旬假之前,又空出一日,用作考校,称为“旬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