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宠小纨绔(235)
元宝跑得快,他也胆怯了。
他真的不敢赌,万一弄脏裤子怎么办?
就算不弄脏,被钟宝珠察觉,说他带着棍子上床,要趁他睡觉,打他一顿,又怎么办?
既然已经分开了,钟宝珠也已经被他惹生气了,就不要再回头了。
说分就分,当分则分。
魏骁又独自在榻上坐了一会儿,最后吹灭蜡烛,也躺了下去。
罢了罢了,就这样罢。
钟宝珠和魏骁,像是吵架,又没有那么厉害。
谁也不跟谁说话,谁也不理睬谁。
一时间,房里安安静静的。
黑暗里,几个好友对视一眼,也有些无奈。
他们压低声音,用气声交谈。
“又来了,又来了。”
“这回和前几回,好像都不太一样。”
“我觉得……这回是七哥的错,他为什么非要和宝珠哥分床啊?”
“谁知道呢?”
“宝珠也是,阿骁不和他一块儿睡,他过来和我们一起呗。”
“就是,他又不胖,我们再挤一挤,应该能睡得下。”
“可是这样,是不是对七殿下不太好?”
“管他呢?”
“我赌一个胡饼,明日一早起来,他们两个就好了。”
“那我也赌。”
“你赌什么?”
“嗯……”李凌想了想,“一张字帖,怎么样?苏学士又布置了一堆功课。”
“功课不能用来打赌……”
话还没完,黑夜那边,忽然传来一声重重的咳嗽声。
“咳咳!”
是钟宝珠。
“你们几个,不会以为自己说话的声音很小吧?”
几个好友异口同声问:“不小吗?”
“不小!一点都不小!我全都听见了!”
几个好友一激灵,连忙捂住嘴。
“你是小狗耳朵啊?这么灵敏?”
“宝珠哥,你干嘛偷听我们讲话?”
“宝珠……”
“明明是你们非要在我耳朵旁边说话!”
钟宝珠翻过身去,懒得理他们。
“你们说什么,我才不想听呢!”
“睡觉!”
“好。”
其实几个好友说话的声音不算很大。
只是房里太安静了,这才放大了他们的声音。
钟宝珠不高兴了,他们也没再说下去,各自盖好被子,闭上眼睛,就要睡觉。
另一头,魏骁从始至终,一言不发。
他只是枕着手,平躺在榻上。
钟宝珠不在身边,他终于可以枕两只手。
不用怕自己的手肘,撞到钟宝珠的鼻子了。
可是……
没有钟宝珠把手搭在他的腰上,没有钟宝珠把脚架在他的腿上。
没有钟宝珠把脑袋枕在他的胸膛上。
他怎么会这么不习惯呢?
他原以为,和钟宝珠分床睡,他能睡得好些,一觉睡到天亮。
可是,事情好像并没有按照他预想的那样发展。
能听见钟宝珠“哼哼唧唧”的呼吸声,却没有钟宝珠在身边,他反倒睡得更不舒坦了。
他一定是魔怔了。
喜欢钟宝珠,喜欢得有点魔怔了。
*
房里安安静静,一夜再无他话。
几个少年一觉睡到大天亮。
钟宝珠和魏骁这两个爱赖床的,特别是钟宝珠,反倒早早地就起来了。
两个人从榻上坐起来,看见对方,对上目光。
一个故意“哼”了一声,大幅度地扭过头去。
一个叹了口气,也别开目光。
不多时,几个好友也起来了。
这阵子,为了备战年考,他们总是早起念书。
如今都习惯了,到点就起来了。
钟寻与魏昭特意过来,瞧了他们一眼。
弘文馆年考结束,官署那边却还没放假。
钟寻今日还要去御史台,魏昭也要去处理一些公务。
两位兄长问他们,是要跟着他们,一块儿去御史台,还是留在府里玩儿。
按常理来说,兄长不在家,小狗称大王。
几个少年是一定会选留在府里的。
可钟宝珠和魏骁昨晚才闹了别扭,于是——
钟宝珠扑上前,抱住钟寻的胳膊:“我要和哥哥一起!”
魏骁也走上前,和魏昭站在一起:“我和兄长一起。”
几个好友更是跑上前去:“我们也要和你们一起!”
两位兄长十分惊讶,但还是顺着他们的意思。
“好罢,那就快点儿洗漱,马上要出发了。”
“好!”
几个少年动作麻利,三下五除二就收拾好了。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朝太子府外走去。
还没来得及跨过门槛,就撞上了领着侍从的苏学士。
“哎呀呀,果然不出我所料!”
“你们几个,果然都在太子府里。”
“这会儿来送成绩册子,只需跑太子府一处,不用挨家挨户地跑。”
见苏学士忽然出现,几个少年一怔,什么烦恼别扭,都抛到了九霄云外。
钟宝珠和魏骁的心,忽然跳得格外厉害。
两个人下意识去看对方。
“苏……苏学士……”
第87章 过年
“啊……啊?!”
一瞬间,几个少年惊叫起来。
“苏学士,您……您您您……”
“您不是说,除夕那晚,再出成绩的吗?”
“您怎么一大早就过来了?”
苏学士笑着道:“这不是怕你们总惦记着,不好过年嘛?”
“可是……可是……”
“我们都还没准备好啊!”
苏学士继续道:“这还要准备什么?再说了,宝珠不是极力反对除夕出成绩吗?”
一听这话,几个好友就像是被踩了脚一般,齐刷刷转过头。
箭一般的视线,“嗖嗖嗖”地扎在钟宝珠身上。
“钟宝珠,都怪你!”
“你反对什么反对?”
“我……”
钟宝珠一噎。
他缩了缩脖子,捂着脑袋,跑到钟寻那边。
“哥哥……”
钟寻自是张开双臂,把他护得严严实实的。
“好了好了,什么时候出成绩,是苏学士的决定。宝珠怎么能干涉呢?”
钟宝珠躲在钟寻身后,探出脑袋,连声附和。
“就是就是,这怎么能赖我嘛?”
“就赖你!”
几个好友,特别是李凌、魏骥和郭延庆,理直气壮,振振有词。
“我们不能明着怪苏学士,就只能怪你了!”
“没错!”
苏学士笑着,指了一下自己:“你们这是指桑骂槐呢?”
钟宝珠纠正道:“夫子,是‘指珠骂苏’。”
“好好好。”
钟宝珠和几个好友,在太子府门前对峙,互不相让。
年考成绩当前,温书仪似乎有点紧张,拽着衣袖,站在原地。
既不加入他们之间的打闹,也不上前去问成绩。
只有魏骁——
他瞧了一眼钟宝珠,见他们只是拌嘴,没有其他要紧的事情。
于是他昂首挺胸,迈开步子,来到苏学士面前。
“夫子,我考得怎么样?”
一听这话,几个少年都安静下来,又紧张又期待地看过去。
钟宝珠没忍住,咽了口唾沫。
魏骁应该……
只见苏学士转过头,从侍从捧着的托盘里,拿起一本册子,递给他。
“七殿下考得还不错。”
“多谢夫子。”
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