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宠小纨绔(255)
早已经软得一塌糊涂了。
魏昭转身,吩咐太子府的侍从,把备好的早饭,交给弘文馆膳房的侍从。
叫他们煨在炉子上,几个小的醒了,马上就能吃到热乎的。
钟寻则拿起侍从手里的披风,抖落开来,给他们盖上。
虽说殿里烧着地龙,也点着炭盆,但还是要小心一些。
做完这些事情,两个人最后看向唯一醒着的温书仪,压低声音叮嘱他。
“书仪,有劳你了,看着他们点儿。”
“我会的。”
“好。”
正巧这时,趴在案上的钟宝珠扭了扭身子,哼哼了两声。
怕把他们吵醒,正好也到了御史台当值的时辰,钟寻与魏昭便要走了。
两个人轻手轻脚地退出去。
刚走出思齐殿,迎面却撞上了魏昂和他的两个伴读。
看见他们,魏昂顿了一下,到底还是上前行礼了。
“皇兄。”
钟寻亦是作揖问好:“十殿下。”
魏昭笑起来,拍了一下魏昂的肩膀,又轻轻按了两下。
“你没有熬夜补功课罢?”
魏昂应道:“母妃盯着,不敢懈怠。”
“挺好的。”魏昭颔首,“比阿骁、阿骥他们厉害一点儿。”
魏昂低下头:“皇兄过奖了。”
“几位学士,都是当世大儒,学富五车,才高八斗,跟着他们好好学。”
魏昭一本正经。
“不仅要跟着他们做学问,为人处世也要跟着学。”
魏昂低着头,看不出面上表情。
他只是应了一声:“十弟受教了。”
“行了,廊上风大,快进去罢。”
魏昭与钟寻正要离开。
就在这时,魏昂忽然喊了一声。
“皇兄。”
魏昭回头:“还有何事?”
魏昂抬手一招,两个宫人捧着食盒,走上前来。
魏昭皱眉:“这是?”
“这是表姐命人在外头买的点心,托我送给皇兄。”
魏昂的表姐,就是刘家姑娘,刘文修的女儿。
上回的元宵宫宴上,他们见过一面。
但也只有一面。
魏昭的眉头,皱得更深了:“这是何意?”
魏昂忙道:“皇兄可别误会,表姐本无意入太子府。”
“这些糕点,只是为了多谢皇兄,那日拒了婚事。”
“多谢皇兄,不娶之恩!”
这种话,一定不是刘家姑娘能说出来的。
估计是魏昂自己想的。
他讲的话,还是这么难听。
魏昭无奈:“孤不爱吃糕点,你拿进去,给阿骁他们罢。”
“可……”
“时辰不早了,我们先走了。”
“好罢。”
魏昂不情不愿地应了一声。
他走进思齐殿,本想趁着钟宝珠和魏骁他们在睡觉,悄悄把食盒放在他们身旁。
蒙混过关也就是了。
无奈温书仪醒着,他不想跟他们讲话。
只好装作没这件事,叫侍从把东西放在自己身旁。
等他酝酿一会儿,再跟他们说。
另一头,魏昭与钟寻并肩走出弘文馆。
钟寻道:“十殿下看着,似乎安分了不少。”
“那可不?”魏昭道,“我亲自去找过他了,兄弟二人,促膝长谈,他能不安分吗?”
“你是怎么跟他说的?”钟寻好奇问,“那日你去寻他,也不叫我跟着,害我提心吊胆了半日。”
“阿寻,你怕什么?他比我小这么多,还能打我不成?”
“我怕你打他。”钟寻无奈道,“所以,你究竟跟他说了什么?”
“我对他说——”
魏昭顿了顿。
“要做太子,没有他想的这么简单。”
“要做皇帝,更没有他想的这么简单。”
说完这话,魏昭便没了动静。
钟寻又等了一会儿,转过头,不敢相信地看着他。
“没了?”
“没了。”
钟寻自然不信,魏昭也笑起来。
“好吧,其实我对他说——”
“‘你要是再不乖,再招惹我的弟弟们,我就把你吊起来打!’”
“他害怕了,就安分了。”
钟寻还是不信。
魏昭最后道:“好了好了,那日我问他——”
“‘太子南下,巡查州郡。当地官员贪墨,买凶劫杀太子,你怎么办?’”
“‘太子出征,讨伐匈奴。仅仅率领百人轻骑,迷失大漠之中,你又怎么办?’”
“‘做太子,须得每日天不亮就起,君子六艺,书画武功,无一不通。’”
“‘做太子的弟弟,可以睡到日上三竿,玩玩乐乐,快快活活。’”
“‘你是想做太子,还是想做太子的弟弟?’”
“他说他想做太子的弟弟,我答应了。”
“只要他不再惹是生非,我就对他一视同仁。”
钟寻更不相信了。
他皱起眉头:“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魏昭背着手,扬起下巴,“他这个年纪的小孩,最好哄了。我连天底下最难缠的阿骁都哄得住,岂能哄不住他?”
“也是。”钟寻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可是……”
“嗯?阿寻还有什么疑问?”
“殿下身为太子,何时精通书画了?我怎不知?殿下的画似乎……”
“我……”魏昭清了清嗓子,“吓唬吓唬他罢了。”
“其实做太子,未必要样样精通,一样两样的,落下也无妨。”
“只要阿寻不泄了我的底就好。”
两个人相视一笑,并肩走向御史台。
*
开馆第一日。
几个少年,困得不行。
苏学士在讲席之上,祝他们新年好。
他们在学生席上,睡得天昏地暗。
苏学士说要检查功课,他们也没有任何反应。
温书仪道:“夫子见谅,他们……”
他一边说,一边就要走上前去,帮他们把写好的功课取出来。
可就在这时,苏学士朝他摆了摆手。
紧跟着,他抬高声调,故意道:“怕不是没写罢?”
此话一出,几个少年倏地惊醒,猛地坐直起来。
“腾”的一下从软垫上窜起来。
“写了!写了!我们写了!”
“我们熬了一晚上写的……”
“钟宝珠,你说漏嘴了!”
“噢,那就是我们熬了一个月写的!”
苏学士了然,笑着道:“那就拿出来看看吧?”
几个少年打开书袋,从里面取出厚厚一沓的功课。
“夫子看吧!随便看!尽管看!”
“夫子有什么看不懂的地方,尽管来问我们!”
“嗯嗯,我们写的时候,被文曲星附身了,可能字迹比较潦草,难以辨认。”
“但是内容没问题的!一定惊天动地!”
“好。”苏学士笑着,走下讲席,一样一样收走他们的功课,“那夫子可得仔细看看。”
收完他们的,苏学士又走到魏昂那边。
“十殿下?”
“夫子。”
魏昂应了一声,也拿出一沓功课。
几个少年看着,马上就精神起来,眼睛都瞪大了。
你也写了?!
苏学士也有些惊奇:“年节之前,十殿下不曾来弘文馆上课,我也不曾向十殿下布置功课。”
魏昂道:“母妃叫人询问了弘文馆的宫人,我自行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