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宠小纨绔(225)
魏骁紧紧地咬着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话,打断他的话。
“所以昨晚,你没叫元宝给你灌汤婆子?”
“嗯。”钟宝珠点了点头,振振有词,“有你在,要什么汤婆子?你身上就很暖和啊。”
“钟宝珠,你……”
魏骁指着他,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你这个小傻蛋,你差点把自己给害惨了!
万一……
万一他没克制住,怎么办?
裤子弄脏了怎么办?被褥弄脏了怎么办?
怎么办?!
钟宝珠这是在玩火,在送羊入虎口。
在……在玩弄他的身子和感情!
魏骁心有余悸。
他一边庆幸,自己只睡了一小会儿,没有酿成大错。
一边看着钟宝珠理所当然的模样,又觉得无奈。
偏偏他又说不出口。
他总不能对钟宝珠说,他一贴上来,他就……
就动情动心吧?
这也太丢脸了!
魏骁沉默着,定定地看着钟宝珠。
钟宝珠揉着眼睛,又问:“你就为了这件事情,把我给吵醒啊?”
“嗯。”
“嗯?!”
这下子,钟宝珠的眼睛也睁大了。
他“腾”的一下坐直起来,一把揪住魏骁的衣领。
“就为了这点小事?”
魏骁正色道:“这不是小事。”
“这不是小事,什么是小事?”
钟宝珠不明白。
“我们之前不都是这样睡觉的?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还特意把我给弄醒!”
“我……”
魏骁顿了一下,正准备解释。
钟宝珠便闭上眼睛,低下头去,再次把脸埋进他的怀里。
“天都还没亮,我再睡一会儿。”
“钟宝珠!”
魏骁又是一僵,不自觉绷紧了胸膛腰腹。
他才喊了一声,钟宝珠就抬起头,伸出一根手指,堵在他面前。
“嘘——”
魏骁下意识压低声音,又咬牙切齿地喊了一声:“钟宝珠……”
钟宝珠压根不理他,拽着他的手臂,让他把手搭在自己的背上。
“哄我睡觉。”
“你……”
“谁叫你把我弄醒的?这是你对我的补偿!”
“我……”
魏骁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说。
他只能绷着身子,僵硬地抬起手,轻轻拍了一下钟宝珠的背。
钟宝珠眼睛一闭,脑袋往下一靠,就睡了过去。
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他甚至发出了小小的呼噜声。
“哼……哼……”
钟宝珠就这样睡了过去。
魏骁看着他圆溜溜的后脑勺,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钟宝珠怎么能……
他怎么能如此的理直气壮?
他一点儿都没有察觉到危险吗?
他一点儿都不害怕吗?不怕他忽然暴起,轻薄他吗?
魏骁靠在床头,捂着额头,不知道该怎么办。
罢了罢了,就这样罢。
他再熬一会儿,等到天光大亮,侍从过来喊他们起床,他就解脱了。
钟宝珠什么都不懂。
他一定还没经历过那些事情。
给他看话本,他只懂得看话本,不懂得看别的。
叫他提防魏昭和钟寻,他也只懂得,不许他们亲嘴。
别的一概不懂。
他还当魏骁和他一样,是不通人事的小傻蛋。
所以他这样相信魏骁,还和从前一样,与魏骁黏黏糊糊的,也不避讳。
魏骁仰头,看着头顶帐子,喉结上下滚了滚。
下一刻,他忽然收紧手臂,抱紧了怀里的钟宝珠。
又下一刻,他攥起拳头,绷紧身体。
他不能辜负钟宝珠对他的信任!
他能克制!
喜欢的人,温温热热的身子,贴在他怀里。
魏骁咬紧牙关,目视前方,不动如山。
他不会轻薄钟宝珠的!
他魏骁对天发誓!
*
窗外白雪飘落,檐下雪水滴落。
滴答滴答——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外廊前,传来一声轻响。
魏骁猛地睁开眼睛,撩开帷帐,朝外看去。
只见元宝带着几个侍从,从外面推门进来。
一行人手里,各自端着热水,捧着巾子。
对上魏骁的目光,元宝压低声音,问了一声:“我们把七殿下给吵醒了?”
“没有。”魏骁同样哑着嗓子,“你们来得太迟了。”
“啊?”元宝震惊,“昨夜苏学士说,小公子生辰大喜,今日可以起迟一些。我等这才……”
“太迟了。”魏骁重复了一遍。
他低下头,推推钟宝珠的肩膀。
“起床。钟宝珠,起床。”
“唔?”
回笼觉比寻常觉更困人。
钟宝珠挣扎着,迷迷糊糊地抬起头。
不等他反应过来,魏骁便拽过一个软枕,塞进他怀里。
“起来。”
魏骁一面说,一面站起身来,披上外裳,就朝外走去。
“七殿下?”
“魏骁,你去干嘛?”
元宝问了一句,钟宝珠也喊了一声。
魏骁哑声道:“去如厕。”
“噢。”
钟宝珠抱着枕头,趴在床上,再缓一会儿。
他就知道,魏骁还不承认。
魏骁披着外裳,顶着风雪,来到恭房。
还是在钟府里,又怕耽误时辰。
魏骁也没敢胡来。
他在外面吹了会儿冷风,又用凉水洗了把脸和手。
缓了一会儿,等压下去了,便回去了。
魏骁回去的时候,几个好友都已经起来了。
只有钟宝珠,还趴在床上,哼哼唧唧地抱怨着。
“都怪魏骁……”
“魏骁大半夜的把我弄醒,害得我没睡好……”
“坏魏骁,臭魏骁,叫他代我去上课……”
这话说得有点儿不对劲。
魏骁大步上前,隔着被子,拍了一下他的屁股。
“什么半夜?分明是清晨。”
“就是半夜!就是半夜!”
“起来了。”
魏骁伸出手,从身后架起他的两条胳膊,就把他从床上拔了起来。
“嗯……”
昨夜里,苏学士见他们玩得高兴,只是允准他们,迟一点儿去弘文馆。
却没说要给他们放假。
他们还是得规矩些,见好就收,不能直接逃课。
这回乖一些。
等到下一回,苏学士才会继续对他们好。
几个少年都明白这个道理,虽然嘴上磨蹭着,手上洗漱的动作却没停过。
不一会儿,一行人便洗漱完毕,穿戴整齐,可以出门了。
临行前。
魏骁打开木箱,从里面拿出金狪狪和小金猪,分别给自己和钟宝珠戴上。
钟宝珠又绕到去了隔壁厢房,看了一眼自己的小白狗。
昨日宴会,魏骁把小狗作为生辰礼物,送给了他。
钟宝珠命人把小狗带到他的院子里,暂时养在隔壁。
等来年开春了,再叫人给它搭一个狗窝,慢慢添置各种东西。
“小白?小白!”
小白狗起得比他早,吃完早饭,就趴在软垫上,百无聊赖地甩着尾巴。
见钟宝珠过来,小狗眼睛一亮,忙不迭站起身来,撒开腿,跑上前。
钟宝珠蹲下身,摸摸小狗的脑袋。
“小白,我要去上学咯!”
“汪!”
“你一个人……一只狗在家,要好好的!”
“汪!”小狗的尾巴摇得更欢了。
“你不想一只狗待在家里吗?那我把你送去爷爷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