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宠小纨绔(279)
“你很崇拜哥哥。平日里,哥哥得了什么好东西,你都要拿过去玩儿。”
“他也很崇敬太子殿下,总是跟着太子殿下习武,有样学样。”
“但是这回,我和太子殿下的事情,你们两个不能学了。”
“哥不知道,是不是我们两个,把你们两个给带坏了。”
“是不是你们两个,看着我们这样,又开始有样学样。”
“哥没有贬低你们,瞧不起你们的意思,只是……”
“哥真的很担心,你们是因为一时冲动,想学哥哥,想模仿哥哥。”
钟寻的话有理有据。
一时间,钟宝珠也怔住了。
钟寻最后道:“世上的‘喜欢’多种多样。”
“有一见钟情,有日久生情。”
“有天长地久,也有虎头蛇尾。”
“哥的感情,和你的不一样。”
“太子殿下的感情,和他的也不一样。”
“你们两个在一起,未必就是我与太子殿下的模样。”
“哥希望你再长大一点,思虑周全,好不好?”
钟宝珠对上自家兄长认真的目光,不由地点了点头。
“好。”
等他再长大一点,等魏骁再长大一点。
等他真正明白,自己对魏骁是什么感情。
兄弟二人说着话,马车正好停下。
下了马车,钟寻把钟宝珠送回房间。
他吩咐一众侍从好生侍奉,眼看着钟宝珠洗漱干净,爬到床上,盖好被子,才转身离开。
钟宝珠拽着被子,平躺在床上,呆呆地望着帐子顶。
听了兄长对他说的一番话,他忽然睡不着了。
他自己也搞不清楚,他到底是喜欢魏骁,还是……
还是想学哥哥,也想找一个像太子殿下那样的人呢?
可是魏骁和太子殿下,好像完全不一样啊。
他小小的脑袋,搞不清楚这许多的事情。
或许……
他是不是应该,离开都城,离开魏骁?
只有这样,他才能把自己的心意,看得更清楚些。
*
自从太子府一别。
钟宝珠和魏骁,就没在私底下见过面。
两个人只在弘文馆里相见,就算出去玩儿,也是和几个好友一起。
他们又变回了原本拘谨约束的模样。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几个好友见状,只当他们又拌嘴了,过几日就会好。
也就没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这一等,就又过了大半个月。
随着二皇子与陈家姑娘的婚事提上日程。
都城里,关于太子殿下与钟大公子的流言,也渐渐平息下来。
这阵子,一行人总往二皇子府上跑,帮他出谋划策。
成亲当日要穿的衣裳、喜宴上要端上来的菜品,还有成亲游街,要走过那些地方。
几个少年都想要掺和一脚。
这可是他们明白成亲是怎么回事之后,参加的第一场婚礼!
从前他们赴旁人的婚宴,只知道吃吃喝喝,玩玩乐乐。
别的什么也不懂。
如今他们懂了,自然是兴致勃勃的。
二皇子文弱,性子温吞,脾气也好。
对他们几个,不知是来帮忙,还是来捣蛋的弟弟,倒也不恼,总是笑吟吟地招待着。
不过,二皇子毕竟是皇子。
他的婚事,自然不能筹备半个月就开办。
至少还要等大半年。
这日是四月廿一,弘文馆的旬假。
暮春时节,春光和煦。
一大早,麻雀就在檐下叽叽喳喳。
魏骁难得赖床,两只手枕着头,平躺在床榻上。
他不想起来,起来了也不知道该做什么。
出去踏青,无人相陪。
起来习武,弄得一身臭汗,又要沐浴。
去找几个好友玩儿,也不知道该玩什么,左不过是去逛街吃饭。
钟宝珠不在,玩着没意思。
钟宝珠在,对他不冷不热的,更没意思。
他曾经下定决心,要是兄长和钟大公子的事情圆满解决,他就向钟宝珠坦白心意。
可事到临头,他还是心生怯意。
犹犹豫豫的,不敢上前。
魏骁想,既然要表白,一定不能像寻常说话一样,那么简单。
他得请钟宝珠出来玩儿,去城外玩儿。
等城外湖上开满荷花的时候,定一条八宝楼的游船。
他穿戴整齐,抱着满怀的荷花,在满天星光的映照下,向钟宝珠表白。
这样才算是正经。
可现在才四月份,荷花还没开呢。
所以……
就让他再酝酿一会儿吧。
魏骁这样想着,眼前不由地浮现出应有的场景。
荷花,荷叶,钟宝珠。
还有——
“汪……”
忽然,房门之外,传来一声狗叫。
魏骁一激灵,赶忙坐直起来。
太子府里又没养狗,好端端的,怎么会有狗叫?
养狗的,就只有……
魏骁“腾”的一下从床上弹起来,跳到地上,撩起铜盆里的冷水,泼在脸上。
钟宝珠来了!
他还这样吊儿郎当的!
魏骁忙不迭洗了把脸,又拽过外裳,给自己披上。
不消片刻,他就穿戴整齐,大步走了出去。
“钟宝珠……”
话音刚落,他推开房门,就看见两个侍从面对着面,怀里正抱着钟宝珠的那只小狗。
一个是钟府的侍从,一个是魏骁院子里的。
“小白就交给你们了。我们家小公子吩咐了,一定要好好照顾。”
“小公子就放心吧,这狗先前就是我们照顾的,不会出岔子的。”
小狗认得魏骁,转头看见他,便伸长脖子,朝他“汪汪”两声。
魏骁环视一圈,没有看见钟宝珠,便大步走上前。
“钟宝珠人呢?他怎么把狗送过来了?嫌它到处撒尿,又不想养了?”
“不是啊。”
钟府的侍从愣了一下,皱起眉头。
“七殿下,您不知道吗?”
魏骁从他手里接过小狗,抱在怀里:“知道什么?”
“我们家小公子,今日要出远门啊。”
“出远门?!”
魏骁猛地抬起头,眼睛都瞪大了,声调也抬高了。
“他要去哪?!”
“南下去楚州,探望二爷与二夫人。”
“什么?!”
一瞬间,魏骁愣在原地。
他只觉得全身血液倒流,直冲头顶。
钟宝珠要走?钟宝珠走了?
他怎么不知道?
不,他应该是知道的。
就在不久之前,他翻墙进钟府那日,他正好听见钟宝珠说要走。
可是……可是那时……
他哥和钟宝珠哥哥的事情忽然暴露,他以为……
他以为钟宝珠已经放弃这个念头了,他以为钟宝珠不走了!
可是……
可是钟宝珠还是走了!
而且没有告诉他,一声都没有跟他说!
钟宝珠怕他,钟宝珠在躲着他!
这个时候,钟府侍从还在喋喋不休地说着话。
“七殿下竟然不知道吗?”
“那应该是小公子忘了跟您说了。”
“我说呢,怎么今日,小公子启程,几位玩得好的小公子,一位都没来送行。”
魏骁紧紧攥着拳头,几乎要哭出来。
钟宝珠瞒着他,钟宝珠就这样瞒着他!
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来:“他几时走的?”
“方才就走了。特命小的将小白送过来,给七殿下养着。”
“他怎么走的?坐船还是坐马车?”
“坐船,就在渡口……”
话音刚落,魏骁抱着怀里小狗,就冲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