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宠小纨绔(224)
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便拽着被子,翻了个身,背对着魏骁。
“我不看了。”
“诶?哪有这样的?方才钻被窝也要看,现在吹了蜡烛,反倒不看了?”
“就不看!”
钟宝珠把自个儿埋进被子里,闷闷地应了一声。
李凌还想说话,却被魏骁语气淡淡地堵了回去。
“李凌,好了。”
“好好好,我闭嘴。”
李凌消停了,其余三个好友也没再说话。
魏骁枕着手,转头去看钟宝珠的背影。
现在想想——
只隔着一床被子。
几个好友就在外面,钟宝珠和魏骁在里面,差点儿亲上了嘴。
虽说是意外,最后也没亲上。
但是……
干柴烈火,近在咫尺,偷偷摸摸。
怎么好像……他们在做坏事一样?
这样想着,钟宝珠不自觉咬了咬下唇,魏骁也不由地抿了抿唇角。
天底下,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
一瞬间,一股莫名的悸动,涌上心头。
隆冬时节,却仿佛有桃花飘落,落在结冰的湖面上。
于是冰面尽数碎裂,湖面泛起涟漪。
钟宝珠抱着被子,使劲摇了摇脑袋,试图把方才的事情甩出去。
魏骁深吸一口气,继续望着帐子。
两个人谁也没有再说话,安安静静的。
钟宝珠把头闷在被子里,率先睡着。
魏骁生怕自己失态,强撑着,不肯睡去。
直到窗外天光微明,魏骁才撑不住,睡了过去。
小狗的梦里,会有发光的夜明珠、温暖的被窝和湿漉漉的鼻尖。
第83章 带狗上学
翌日清晨。
天上复又下起小雪。
雪花簌簌,落在院中桃树之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树上枯枝承受不住积雪。
冰天雪地,万籁俱寂之中,“咔嚓”一声轻响。
房里熟睡的魏骁,也跟着从梦里惊醒。
“嘶——”
魏骁倒吸一口凉气,倏地睁开眼睛,猛地坐直起来。
他转过头,环顾四周。
只见门窗轻掩,帷帐低垂。
雪光映着天光,从窗外照进来。
一点儿都不明亮,反倒昏昏沉沉的。
他所在的床铺对面,四个好友并排躺着,睡得正香。
而他的身旁……
这里不是他的房间!
这里是钟宝珠的房间!
钟宝珠过生辰,他们就留下来,一块儿睡觉。
钟宝珠躲在被窝里看夜明珠,邀他也进来看。
他们离得很近,几乎要亲到对方的嘴巴。
然后……
然后就……
魏骁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有点儿懊恼。
他怕自己克制不住,怕上回的事情再度重演。
更怕唐突了钟宝珠。
所以他打定主意,睁着眼睛,熬一晚上,坚决不睡觉。
没想到……
熬到后半夜,眼看着天都快亮了,却功亏一篑。
他还是没撑住,睡着了。
魏骁捂着额头,缓了一会儿神。
忽然,他像是想起什么一般,手忙脚乱地要掀开身上锦被。
不对!裤子!他的裤子!
应该不会……
下一刻,魏骁愣在原地。
果然还是躲不过,他……
魏骁怔愣地看着眼前场景。
只见钟宝珠双手环着他的腰,紧紧地扒在他身上,睡得正香。
因为他把被子掀开了,外边有风吹进来。
钟宝珠觉着冷,不由地缩了缩脖子,又往他怀里钻了钻。
魏骁怔愣着,身形越发僵硬。
他试着动了动身子,想从钟宝珠怀里挪出来。
可是他越动,钟宝珠就抱得更紧。
床榻就这么大,魏骁简直是避无可避。
他不敢擅动,只能任由钟宝珠抱着。
所幸这时,钟宝珠露在外面的手臂、肩膀与后背,越来越冷。
他睡得也越来越不舒服。
在魏骁的密切注视下,钟宝珠终于有了动静。
他吸了吸鼻子,又扭了扭身子。
最后把脸埋在魏骁的腰腹上,“哼哼”了两声。
钟宝珠跟小狗似的,有点儿起床气。
每回起床,只要不是他自愿睡醒的,他都要在床上磨蹭半天。
当然了,他今年十四岁。
这十四年来,没有一回是他自愿醒来的。
钟宝珠哼哼唧唧的,磨叽得厉害。
魏骁喉头一哽,实在是忍不下去了。
他伸出手,一把按住钟宝珠的脑袋,然后捧起他的脸。
“唔……”
钟宝珠抬起头,眯起眼睛,满眼困意,一脸茫然地看着他。
“魏骁,你干嘛?”
其实钟宝珠压根就没看清楚,面前的人到底是谁。
他只是下意识地,就喊出了魏骁的名字。
毕竟……
只有魏骁敢爬到他的床上,和他睡在一块儿。
也只有魏骁敢这样对他,捏他的脸,掐他的脸颊肉,吵他睡觉。
没听见魏骁回答,钟宝珠就把眼睛闭了起来,低下头去,准备再睡一会儿。
见他又要栽倒下去,魏骁赶忙加大力道,再次捧起他的脸。
“钟宝珠,别睡了。”
“干嘛?”
钟宝珠揉了揉眼睛,很是不满。
“这么早,天都还没亮,把我喊起来干嘛?”
“我想……”
魏骁的声音太低,钟宝珠压根就没听清。
他只听见两个字,就迫不及待地开了口。
“你想如厕,那你就去啊。你又不是没来过我家。”
魏骁道:“我不想。”
“那你想干嘛?”
“我想问你——”
魏骁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你怎么会跑到我的被子里来?”
“唔?”钟宝珠愣了一下,随后回答道,“不是‘跑’,是‘钻’。我是钻进去的。”
“你是怎么钻进来的?”
“掀开你的被子,然后就像这样——”
钟宝珠仍旧被他捧着脸,但身子还是能动的。
他扭了两下,跟毛毛虫似的。
“钻进来了。”
听见这话,看见这个场景,魏骁的耳根更红了。
他急急忙忙打断道:“我没问你是怎么钻进来的,我问的是……”
钟宝珠嘀咕道:“你就是这样问的。”
“我问的是,你为什么要钻进我的被窝里?”
魏骁更加羞恼,耳根上的薄红,一直蔓延到了脸颊上。
连带着说话也不利索起来。
“昨晚……昨晚我们盖的,分明是两床被子!”
为了不冒犯钟宝珠,他特意拿了一床新被子,给自己盖上。
他还特意拿了两个圆枕,摆在他和钟宝珠中间,以为天堑银河。
结果……
钟宝珠怎么还是钻过来了?
钟宝珠闭着眼睛,理直气壮道:“因为我冷!我的被子里冰冰的!”
魏骁一哽:“你……”
钟宝珠解释道:“爷爷说,我的身子比较弱。一到冬日,就手脚冰凉,还不会自己发热。”
“所以每晚睡觉之前,元宝都会点几个炭盆,再灌几个汤婆子,塞进我的被窝里,把我的被子压得严严实实的。”
“这样我才睡得安稳。”
魏骁问:“那你的汤婆子呢?”
钟宝珠拍拍他的胸膛:“在这里啊。”
魏骁不敢置信地看着他,咬牙道:“钟、宝、珠?!”
“噢。”钟宝珠反应过来,“魏骁你是男的,那就是‘汤……汤……’”
钟宝珠“汤”了半天,也没想到一个合适的称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