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宠小纨绔(93)
他一想就知道,肯定是这几个小混蛋搞的鬼。
那个时候,刘文修一来,他就催他们快走。
他们偏不走,结果闹出这样的事情来。
几个少年缩了缩脖子。
特别是钟宝珠,干脆躲到了魏骁身后。
他趴在魏骁肩上,只露出一双圆溜溜的杏眼,眨巴眨巴,满眼无辜地看着他。
“夫子,我们不是故意的,真的。”
小杜夫子回头看了一眼殿里,最后朝他们摆了一下手:“走走走。”
没办法。
今早他来的时候,家里老太爷,特意叮嘱他。
说,钟宝珠和魏骁,是又爱玩,又玩不起。
最是顽皮,但本性不坏。
该护着他们的时候,还是得护着。
小杜夫子自然谨遵父亲的意思。
“那……夫子,我们就先回去了。”
“去罢去罢,这儿有我。”
“是。”
几个少年跟小狗似的,挨挨挤挤地凑在一块儿,最后行了个礼,默默退下。
走着走着,就咬着耳朵,说起悄悄话来。
“宝珠,这下子,你总该放心了吧?”
“刘文修命真大,竟然没死,真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遗憾。”
“当然是该高兴了!”钟宝珠理直气壮道,“至少我和魏骁,没有摊上人命官司嘛!”
一听这话,几个好友都笑起来。
魏骁更是按了一下他的脑袋:“你不是‘都城第一小纨绔’吗?还怕这个?”
“那当然了。”钟宝珠鼓了鼓腮帮子,小声道,“我只是爱吃爱玩,又不爱杀人。”
“而且,你们想想这个场景。”
“我和魏骁,被关在黑漆漆的大牢里。”
“没吃没喝,还要时刻提防刘文修的鬼魂,过来索命。”
“你们带着吃的喝的,来探望我们。我们两个就这样——”
钟宝珠拉着魏骁,落在后面。
他伸出双手,眼巴巴地望着几个好友,仿佛他们之间,真隔着一道牢门似的。
“李凌、魏骥、郭延庆、温书仪。”
“明日就要上堂了,你们有没有带我最爱吃的一口酥啊?”
“多可怜啊!”
几个好友压根不觉得可怜,只是大笑起来。
魏骁也笑着说了一句:“傻蛋。”
见他要走,钟宝珠连忙拉住他。
“魏骁,你得跟我在一块儿,我们是一伙的。”
“好。”魏骁应了一声,“真到了牢里,我抓老鼠给你吃,不会饿着你的。”
“咦——你自己吃吧,我才不吃!”
第37章 出去玩
钟宝珠有点好,但不是全好。
魏骁有点坏,但也不是全坏。
他们就是这样两个,又好又坏,时好时坏的少年。
反正……
只要刘文修没死,他们就放心了。
这日正午。
钟宝珠、魏骁和几个好友,从刘文修的住所出来以后。
一行人也没去别的地方瞎逛,径直回了房,吃午饭去了。
魏昂和他的两个伴读,则守在刘文修榻边,等了一会儿。
不多时,他们便带着宫人太医,进宫去了。
宫闱重地,外男不得擅入。
苏学士与小杜夫子不能去,钟宝珠一行人更不好去。
所以,他们谁也不知道,魏昂究竟是怎么向刘贵妃讲述此事的。
他们只知道,半个时辰后——
“诶!回来了!回来了!”
“魏昂带着一群人,从宫里回来了!”
午后时分,艳阳高照。
六个少年在房里用过午饭,就来了花园。
弘文馆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刘文修睡着还没醒,魏昂进宫也还没回来。
事情尚未了结,还有的闹。
反正他们中午也不睡觉,干脆过来盯着。
万一刘贵妃或魏昂派人来闹,也好及时应对。
和上回一样。
魏骁挑了一棵高高大大的柳树,举起双手,握住树干,一个翻身,就轻轻巧巧地上了树。
他上去之后,在树上坐稳,又俯下身,伸长手臂,把钟宝珠给拽了上来。
正所谓,登高望远。
又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两个人就这样,一前一后,坐在同一根树干上,紧紧盯着刘文修那边。
其他四个好友,就在树下。
李凌爬到了假山上,魏骥和郭延庆踩在石头上。
温书仪则坐在湖边,手里捧着书卷,正临水看书。
对他来说,看书比看戏要紧。
方才那句,说魏昂带着人回来了的话,就是李凌喊的。
钟宝珠一听这话,连忙转动脑袋,左看看,右看看。
他一边看,还一边问。
“哪儿呢?哪儿呢?我怎么没看见?”
魏骁坐在他身后,伸出双手,扶住他的脑袋,叫他对准前方。
“这儿呢。傻蛋,坐这么高也看不见。”
钟宝珠反手给了他一下,又急急忙忙朝前看去。
只见不远处的宫道上,魏昂带着一群侍从,正浩浩荡荡地朝刘文修的住所走去。
有几个人,看着很面生,不像是弘文馆里的宫人。
应该是刘贵妃宫里的,跟着魏昂过来,看看情况。
还有两个太医,带着药童,提着药箱,看着比王太医年长一些。
应该也是刘贵妃信得过的太医,被派过来,再看看刘文修。
钟宝珠趴在树上,探出脑袋,目不转睛地看了好一会儿。
直到一行人走进殿里。
墙壁屋顶隔绝了视线,什么也看不见。
“这么多人。”钟宝珠皱起小脸,“刘贵妃不会真的要把我们抓起来吧?”
“不会。”魏骁淡淡道,“他们没这个胆子。”
“那会不会找我们问话啊?”
“也不会。”
“万一刘文修醒了,跟他们告状呢?”
“更不会。”
魏骁轻笑一声,顺手拍了一下他的屁股。
钟宝珠捂着屁股,连忙坐直起来。
魏骁问:“真要告状,他怎么说?”
“他得说——”
“‘天杀的钟宝珠和魏骁,故意扮成宫人,在我房外说话,说今日老太傅不来,害我出了一个大丑。’”
“旁人自然会问——”
“‘今日老太傅不来,你为何会出丑?这二者之间,有何关联?’”
“刘文修要怎么说?”
钟宝珠眼珠一转,也学刘文修说话。
“‘那自然是因为,我对钟宝珠和魏骁怀恨在心,我蓄谋已久,伺机而动,就等着这个机会,去欺负他们呢!’”
魏骁颔首,又问:“那你为何会昏倒?”
“‘我……我斗不过他们,一时气急攻心,便昏倒了!’”
“‘原来如此,原来是报复不成,反被戏弄啊。’”
“这一节,就叫做‘骁珠巧设连环计,刘文修误上断头台’!”
话音刚落,钟宝珠回过身,魏骁抬起手。
“啪”的一声,就击了个掌。
两个人学刘文修和外人说话,学得惟妙惟肖。
逗得底下几个好友,都不由地笑起来。
几个人竖起大拇指,朝他们举了举。
“你们两个,厉害啊!”
“这不就跟刘文修对着我们叹气摇头,一模一样吗?”
“从前我们没法告他的状,如今他也是有苦说不出了。”
钟宝珠扬了扬下巴:“那当然了。”
要是刘文修还在乎脸面,就不可能把这件事情闹大,更不可能找他们问罪。
要是刘文修气昏了头,豁出去了,让刘贵妃派人过来,找他们的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