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宠小纨绔(38)
魏昭还是不放心,细细叮嘱道:“肉一定要煮熟了再吃,别把生的吃下去了。”
“看着点锅,没水了就喊人进来添,别烧干了。窗户别关,留着透气。”
“吃完就别回去了,留在府里住一晚。明日一早,再派马车送你们去弘文馆。”
“还有,阿骁和宝珠。你们两个,不许再打闹了,打翻了锅炉,可不是闹着玩的。”
“还有还有……”
“没有了!没有了!”
钟宝珠和魏骁胆子最大,听得不耐烦了,竟敢直接上手去推他。
“太子殿下慢走!”
“哥,快把太子殿下带走!”
最后,魏昭不放心地看了他们两眼,才被钟寻牵走。
房间里,终于只剩下他们六个人。
“可算是走了。”
“太子殿下虽好,但是他亲手帮我们烫肉,总觉得有点惶恐。”
“钟大公子也好,但是他太严肃了,站在旁边,跟夫子似的。”
“好像他下一句就会问你,知不知道这块肉怎么烫更好吃呀?”
“哈哈哈!”
一群人大笑起来。
直到有人喊了一声:“傻乐什么?快烫肉啊。”
他们才反应过来,赶快行动。
端盘子的端盘子,拿勺子的拿勺子。
“够了够了,先下两盘,下多了汤不热。”
“谁还记得时辰?要煮多久啊?”
“早忘了。”
“刚才太子殿下问,你们不是都说记得吗?”
“我以为你们会记啊!”
“我……”温书仪正要说话。
就在这时,钟宝珠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个木匣子。
“不要紧。魏骁房里有香烛,我们点一炷香,算着时辰。”
魏骁下意识皱起眉头:“钟宝珠,你从哪里翻出来的?”
钟宝珠理直气壮:“从你的书架上啊,就摆在上面。”
魏骁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忙道:“这是我习武用的香,不许点!”
“不管,就点!”
钟宝珠才不怕他,用拇指和食指比划出一小段。
“等香烧了这样一截,我们就把肉捞出来吃。”
“好。”
所有人都同意,除了魏骁。
他沉默着,静静地看着钟宝珠打开木匣。
匣子里,确实是几根香烛。
但是香烛底下,还压着一张泛黄的纸片。
钟宝珠觉得奇怪,把纸片拿出来,还没来得及细看,就被魏骁抢了过去。
“诶!魏骁,什么好东西?藏得这么快!”
魏骁不答,只是拿着纸,起身往外走。
他越这样,钟宝珠就越好奇,忙不迭追了上去。
“什么东西?给我看看嘛!”
“没什么,你去把香点起来。”
“不要,先给我看看!”
两个人避开锅炉,朝外面走去。
魏骁举起手,把纸片扬得高高的,胡乱挥舞。
钟宝珠不如他高,只能踮起脚,抱住他的手臂,挂在他身上,探头去看。
他努力辨认,一字一顿,把上面的字念出来——
“神仙武功香……”
“此香由龟壳、龙骨……看不清……制成,于武神庙中供奉七七四十九日。”
“每日卯时习武,点燃此香,呼吸吐纳之间,吸天地之灵气,集日月之精华……”
“长此以往,力能扛鼎,天下无敌……”
“哈哈哈!”
钟宝珠搂着魏骁,没忍住大笑起来。
“魏骁,这一看就是骗人的,你怎么会买这种东西嘛?”
“这不是我的。”魏骁难得红了脸,“这……这是我七岁的时候买的。”
“那你怎么又拿出来了呀?”
“我要拿出来丢掉的!”
“噢——”
钟宝珠拖着长音,一边说话,一边凑近。
“这么好的香,丢掉太可惜了!”
“这可是力能扛鼎,天下无敌!”
“快点起来,给我也闻一下!”
魏骁捏住他的鼻子:“小心中毒。”
正巧这时,温书仪喊了一声:“你们两个不要闹了,快过来吃东西。”
钟宝珠故作不满:“我都还没把魏骁的神仙武功香点起来,肉怎么就熟了?”
魏骁趁机把匣子抢回来,随手一抛,就丢到门外。
钟宝珠故意回过头,看了一眼:“怎么就把你的神仙武功香给丢掉了?”
魏骁按住他的肩膀,推着他往前:“走了。”
两个人黏在一块,回到位置上。
正月底,二月初。
日头一落山,风就凉了,天也冷了。
锅里羊汤沸腾,羊肉翻滚,热气腾腾。
炉边六个少年,说说笑笑,好不尽兴。
*
不知道过了多久。
夜更深,月也更高。
墙外梆子一连响过好几声。
紧跟着,府里侍从奉命前来催促。
“几位小公子,太子殿下说,时辰差不多了,也该洗漱歇息了。”
“好,知道了,我们这就去。”
六个人围坐在锅边,懒懒散散地应了几声。
炉火太旺,烤得他们身上发热,脸颊发烫。
嘴上应得勤快,人却坐在软垫上,一动也不肯动。
侍从见状,又道:“洗漱用的热水,已经烧好了,就放在厢房里,不知道哪位公子先……”
“我先。”温书仪抹了把脸,一鼓作气,站起身来。
有他带头,其他人也陆陆续续地站起来,准备过去。
太子府里,自然不止一处厢房。
他们六个人,一人占一个就是了。
夜里冷,今日又没上武课,身上不脏不臭。
就是刚才吃锅子,身上沾了点木炭烟灰的味道。
不太重,也不难闻,用巾子擦一擦就好了。
换洗的衣裳也不用愁。
郭延庆常住在宫里,过来的时候,就带了一套。
李凌和温书仪,宫人去他们家报信的时候,也顺便带了过来。
至于钟宝珠,就更方便了。
他径直打开魏骁的衣箱,从里面翻出一套眼熟的中衣中裤。
他们几个人,经常在魏骁房里吃喝玩乐,玩累了就一起睡。
钟宝珠又丢三落四的,从小到大,不知道放了多少东西在这里。
他拿起中衣,往身上比划了一下:“好像有点短了,有没有更大的啊?”
魏骁站在他旁边,也拿出自己的衣裳:“钟宝珠,你在问谁?”
钟宝珠理直气壮:“问你啊。”
魏骁震惊:“你自己的衣裳,你问我?”
“不是你帮我收着的吗?”
“不知道,我又不是你的小厮。”
“噢。”钟宝珠应了一声,“这套好像是去年中秋,落在你这里的。”
他伸长胳膊,又抬了抬腿:“你看,短了一大截,我又长高了。”
“魏骁,我可是你请来的客人,你总不能让客人穿小衣、穿小鞋吧?”
魏骁不耐烦地打断他的碎碎念:“那你想怎么样?”
钟宝珠毫不客气地朝他伸出手:“给我拿一套合身的衣裳。”
魏骁无奈,把手里自己的中衣丢给他:“拿走。”
“谢啦!”
钟宝珠抱着新衣裳,高高兴兴地跑出去。
魏骁蹲下身,继续在衣箱里翻找。
他记得,除了给钟宝珠这套,除了他自己身上这套。
应该还有一套才对。
可是……
怎么就找不到了呢?
他的衣箱里,怎么全是钟宝珠的衣裳?
另一边,钟宝珠小跑着钻进隔壁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