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宠小纨绔(272)
“这种事情都料理不好的人,凭什么喜欢我?”
钟寻问:“真的?”
“嗯!”钟宝珠用力点头。
钟寻笑着,捏了捏他的小脸蛋。
“你还小,没长大,也没喜欢上一个人。”
“谁说……”
钟宝珠差点儿说漏了嘴。
他回过神来,捂住嘴巴,转头看向车窗外。
钟寻顿觉不对,喊了一声:“宝珠?”
“哥,我到了!”
正巧这时,马车停下。
钟宝珠提起书袋,跳下马车。
临走时,他回过头,朝钟寻挥了挥手。
“哥,我走了!下学再来接我!”
“好。”
钟寻颔首答应,目送他走进弘文馆,才吩咐车夫驱车离开。
“走罢,去……去太子府。”
*
这回的事情虽大,但有钟老太傅亲自出马。
及时应对,料理妥当。
因此在都城之中,并没有掀起太大的波澜。
众人只知道,一向受宠的刘贵妃,不知为何,触怒天颜,被贬冷宫。
就连刘贵妃的弟弟刘文修,也被褫夺官职,流放岭南。
直到这时,众人才明白。
原来圣上,从来都没有动过要改立太子的心思。
他给刘贵妃宠爱,给刘文修官职,给魏昂偏爱。
都是些不值钱的玩意儿。
只要他想,顷刻之间,就能尽数收回。
从这一点来说,太子一党,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既认清了刘贵妃一党的地位,又瞬间打压了他们。
若无意外,他们这一辈子,是再也翻不了身了。
钟宝珠和魏骁本该高兴的。
可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两个,都有点儿难过。
不错,他们是很讨厌刘贵妃,更讨厌刘文修。
可是魏昂……
这回的事情,全靠魏昂一念之差,把下药的事情告诉他们,才会牵扯出这许多来。
魏昂的本意,应该是想保住自己的母妃和舅舅,让他们不要一错再错。
结果反倒害了他们。
钟宝珠和魏骁懂得投桃报李的道理,也不想坐视不理。
于是两个人,分别去找了两位兄长,把事情说清楚。
两位兄长听后,也是连连点头,承诺会对他们网开一面。
刘文修流放岭南的事情改不了,但至少,可以让刘夫人和刘姑娘留下来。
两个女眷并没有犯错,仍旧住在都城之中,不必跟着刘文修一路颠沛。
至于冷宫那边,皇后娘娘不是睚眦必报的人。
不会故意苛待,也不会特别优待。
派人看着刘贵妃便罢了。
第二日。
两位兄长各自回府,分别把这个结果告诉钟宝珠和魏骁。
两个弟弟听见这话,也是松了口气,放下心来。
这样一来,也算是报答魏昂了。
两位兄长见他们这副模样,都不由地笑起来。
“你们两个,还真是一模一样。”
隔着好几条街道,都城两边。
钟宝珠和魏骁同时问:“我和谁?”
两位兄长也笑着道——
“你和七殿下啊。”
“你和宝珠啊。”
钟寻道:“昨日七殿下去找太子殿下,说的就是这件事。”
魏昭也道:“昨日宝珠去找阿寻,讲的也是这件事情。”
“你们两个,还真是想到一块儿去了。”
钟宝珠鼓着腮帮子,魏骁冷着脸。
两个人同时别过头去。
“哼!”
“我和他才不一样呢!”
钟寻问:“宝珠,你和七殿下,还在吵架呢?”
魏昭也问:“这都两三日了,你们还没和好?”
“不和好了!”
钟宝珠和魏骁齐声大喊。
“这回的事情不一样!”
“我们再也不会和好了!”
“再也不会像以前一样亲近了!”
“我们之间,已经有了裂痕!”
“正所谓,破镜难圆,覆水难收!”
“我和钟宝珠——”
“我和魏骁——”
“就是这样!”
两位兄长捂住耳朵,往后一仰:“小声一点!”
“跟小狗似的,嗷嗷乱嚎,吓人一跳!”
钟宝珠和魏骁最后重重地“哼”了一声,迈开步子,转身就走。
两个人,四条腿,抬得高高的,用力踩下去。
咚——咚——咚——
乖巧的小狗,要变成愤怒的大狗了!
*
就这样,又过了四五日。
这日一早。
魏骁甩着书袋,来到弘文馆。
不要误会。
他不是为了躲着钟宝珠,才特意早到的。
他只是……
勤奋好学,求知若渴。
所以早点儿过来,想在位置上趴着睡觉。
魏骁这样想着,就走进了思齐殿。
可是今日——
魏骁胡乱一扫,忽然瞧见殿里有人。
他不由地后退半步,摆出防御的姿态。
“谁?”
魏昂搁下手里的笔,站起身来,俯身行礼:“七哥。”
“怎么是你?”魏骁皱起眉头。
我竟然不是第一个到的?
真是岂有此理!
魏昂解释道:“今日一早,去城外送别舅舅。送他走后,我就过来了。”
“原来如此。”
魏骁放下举起的拳头,点了点头。
这阵子,魏昂忙着宽慰刘贵妃,料理刘文修的事情,也有好几日没来弘文馆了。
今日再见,他似乎是瘦了些,面色也有点儿苍白。
魏骁忽然觉得不好意思起来。
他摸了摸鼻尖,打开书袋,从里面拿出一些孩童爱玩的小玩意儿,递了过去。
魏昂不解:“七哥?”
魏骁把东西往前送了送:“给你的谢礼,多谢你把事情告诉我和钟宝珠。”
魏昂接过东西,放在案上:“多谢七哥。”
“不必客气。”魏骁想了想,又解释道,“你舅舅的事情……”
“我知道。”
魏昂点点头。
“舅舅犯下弥天大罪,单是给太子下药这一条,就足够把他砍了脑袋。”
“如今只是流放,没有送命,就已经很好了。”
“舅母与表姐还能留在都城,也是太子殿下法外开恩了。”
“嗯。”魏骁颔首,“你明白就好。”
“等舅舅到了岭南,我会给他写信,时时监督他,安分守己的。”
“好。”
他二人虽是兄弟,但是素来针锋相对。
如今能这样,面对着面,心平气和地说着话,也算是难得。
刘贵妃与刘文修齐齐倒下之后,魏昂也长大了。
至少,不再像从前那样孩子气了。
魏骁看着他,又低下头,看了一眼他面前的书案。
他问:“你在补功课?”
“不是。”魏昂道,“是从前苏学士送我的《心经》,我在抄写。”
“嗯。”魏骁点点头,“那你抄吧,我去位置上补会儿觉。”
“好。”
魏骁转身要走。
可就在这是,魏昂忽然喊了一声:“七哥。”
魏骁回头:“嗯?”
魏昂问:“你是不是和钟小公子吵架了?”
“你……”魏骁顿了一下,“你问这个做什么?”
“要是没吵架,七哥和钟小公子,应该一块儿来给我送谢礼,而不是分开送。”
一瞬间,熟悉的危机感涌上魏骁的心头。
这个魏昂,他不会还想着把钟宝珠抢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