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宠小纨绔(238)
“这个也不能丢!这是魏骁送我的狼毫笔!”
“虽然被我用到没毛了,只剩下一根光秃秃的笔杆。”
“但是魏骁霸道得很,非要我带在身上,时不时还要抽查一下。”
“还有这个,这个也是我的宝贝……”
钟宝珠这也不让丢,那也不让丢。
元宝和一众侍从,只是把东西拿起来,给他看一眼,就原模原样地放回去。
钟宝珠的狗窝里,永远堆满了各种东西。
收拾了跟没收拾一样。
除了收拾屋子,钟宝珠还要跟几位长辈,一块儿出门去。
买干果,买蜜饯,买零嘴。
几位长辈不常吃这些,不知道哪些好吃,所以要带上他,作为参谋。
还要买炮仗!
钟宝珠的胆子不算大,总会被忽然炸起的炮仗声吓一跳。
但他就是爱玩,一边怕,一边玩。
临近年节,外边人多,熙熙攘攘,挨挨挤挤的。
钟宝珠护着老太爷,这边走走,那边看看,毫不客气。
“爷爷,我要买这个!”
“爷爷,给我买这个!”
“爷爷……爷爷……”
偶尔撞见同样出来逛街的好友。
几个人交换一个眼神,竟还攀比起来了。
“爷爷,您看啊,魏骁他哥给他买了这么多炮仗!”
“哥,你看,钟宝珠他爷爷给他这么多钱。”
“快看啊!”
几个大人哪里看不出他们的小心思,只是轻笑一声,便随了他们的意。
“好好好,买买买,缺什么再买。”
“好喔!”钟宝珠扑上前去,抱住老太爷的手,左右摇晃着,就开始撒娇,“谢谢爷爷!”
魏骁转头,看向魏昭。
魏昭一怔,随即举起双手:“阿骁,你不合适。别过来啊,也别开腔。”
忙忙碌碌的。
一转眼,就到了除夕。
钟宝珠起了个大早。
他先跑去老太爷房里,把老太爷拽起来。
“爷爷,起来了!起来给我写桃符!”
紧跟着,他又跑去兄长院子里,把兄长……
钟寻已经起来了,正坐在堂前看书。
“哥!今日是除夕!”
“哥知道。”
“那你还看书?有什么好看的?”
“好,哥不看了。”
钟寻把书册合上,放在一边。
钟宝珠拽着他,最后跑去钟三爷和荣夫人的院子里。
夫妻二人已经起来了,正用早饭。
除夕这日太忙,所以一家人不在正堂吃早饭。
等到了晚上,再一同用饭。
钟宝珠喝了一碗牛乳,啃了两个胡饼,就不肯再吃。
钟三爷问:“怎么了?今日吃这么少?”
钟宝珠振振有词:“我要留着肚子,晚上多吃点。”
“行,随便你。”
除夕这日,要祭天神、贴桃符,还要准备年夜饭。
吃完早饭,一家人便忙活起来。
钟大爷与大夫人、钟三爷与荣夫人,去忙活设坛祭神的事情。
钟宝珠和老太爷、钟寻,则忙着写桃符。
桃符就是一张红纸,或是一块桃木板。
在上边写几句吉利话,挂在门上。
其他人家,都要找当世书法大家,来写桃符。
但在钟府里,这个活儿,一向是几个小辈的。
从钟寻会写字起,就是他的。
等钟宝珠也会写字了,兄弟二人就一块儿写。
钟寻勤奋刻苦,从小写字就好看。
钟宝珠就……
钟三爷正巧路过,瞧了一眼,有点儿嫌弃:“哎哟,要把这玩意儿,挂在书房门上啊?”
钟宝珠捏着桃木板,不肯再给他看:“爹!你不要打搅我!”
老太爷也举起拐杖,作势要打他:“我们宝珠的字也好看,圆滚滚的,多有福气!”
钟三爷忙道:“好,挂就挂,拿来拿来。”
橘子皮他都挂在身上了,还缺这一个小木牌不成?
待钟宝珠和钟寻写好桃符,庭院当中,拜神的香案也设好了。
一家人在老太爷的带领下,手持立香,俯身叩拜。
为一家人祈求平安顺遂,为老太爷祈求健康长寿。
为在朝为官者祈求官运亨通,为夫妻祈求如胶似漆。
为钟宝珠祈求学业进步。
也为远在楚州的钟二爷和二夫人,祈求平安。
酬过天神,钟宝珠便抱着桃符,府里府外到处跑,到处都挂上。
路过膳房的时候,还跑进去,偷吃了一块大羊腿。
正好被钟三爷抓住。
不知道过了多久。
暮色四合,天色渐晚。
钟府里外,廊上檐下,挂起灯笼。
灯火通明,照得府里喜气洋洋。
钟府众人,齐聚正堂,举杯庆贺。
或酒或水,水波荡漾,又映出烛光。
“平平安安,又过一年。”
“我们家宝珠,又长大一岁。”
“月初才长大一岁,现在又长大了?”
钟宝珠举起手:“那我就是十五岁了!”
几位长辈大笑起来。
“要是这样算,可就不止十五岁了,是二十来岁了。”
“嗯。”钟宝珠点点头,“我是大人了!”
“是是是,大人了,可以娶亲了!”
“唔……”钟宝珠连连摇头,“不要娶亲,不要娶亲。”
“为何?”
“娶了亲,就不能放炮仗了!”
“小傻蛋哟,都娶亲了,还想着放炮仗。”
“你找一个和你一样,爱放炮仗的,不就好了?”
钟宝珠笑嘻嘻的,抬起头,把杯子里的小甜水喝干净。
他吃了点东西,又喝了碗汤,就叫元宝把炮仗拿来,他要出去放两个。
按照大庆风俗,除夕夜里,是要守岁的。
一直熬到子时。
所以他要吃一会儿,玩一会儿。
再吃一会儿,再玩一会儿。
要是一下子就吃饱了、玩腻了,那也太没意思了。
若是寻常,钟三爷也是绝对不会允许,他吃饭吃到一半,跑出去玩儿的。
不过今日是除夕,也就随他去了。
“啪”的一声,炮仗炸开。
火光一瞬,照亮钟宝珠的脸。
他玩得起劲,又放了两三个。
还觉得不够,就用积雪把炮仗埋起来,只留一根引线在外面,然后——
嘭——
积雪被炸起来,炸得满天都是,飞得又高又远。
钟宝珠赶忙捂住脑袋,生怕炸到自己。
下一刻,他的身后,传来钟三爷极力克制的、颤抖的声音。
“钟、宝、珠!”
钟宝珠转过头,只见钟三爷坐在位置上,手里捉着筷子。
而他的头顶,就是他刚刚埋上去的白雪。
几位长辈连忙劝阻:“三弟!三弟!大过年的!”
钟宝珠缩了缩脖子,拍着小胸脯,心有余悸道:“还好还好。”
“哪里好了?”
“我本来想把小白的狗屎埋在上面的。”
“什么?!”钟三爷震惊。
“爹,你别急啊!我嫌脏,我没埋!没埋狗屎,真的!”
“汪!”
小狗可以作证。
不光是钟宝珠爱放炮仗,小狗也爱放。
钟宝珠来来回回地点火,小狗就跟在他身旁,跑来跑去的。
一人一狗,玩够了就去吃饭,吃饱了就去玩耍。
玩得不亦乐乎。
实在是玩累了,就叫侍从把收在库房里的礼品拿出来,他们一同拆开。
是钟二爷和二夫人,派人从楚州送回来的东西。
钟宝珠有一大箱子!
零零散散,都是南边特有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