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宠小纨绔(120)
“念书!”
此话一出,三个人都皱起眉头,齐刷刷看向他。
“宝珠哥,你认真的吗?”
“宝珠,你终于上进了,我很欣慰。”
“钟宝珠,你有念过书吗?”
好像没有。
钟宝珠缩了缩脖子,弱了下去,小声说:“就算……就算不念书,那也不能看这种书啊。”
一听这话,李凌马上不高兴了。
他一拍桌案,又要发作,却被温书仪一声咳嗽,给挡了回去。
“好了好了,不要吵了。”
温书仪叹了口气,站起身来,扶住钟宝珠的肩膀,也宽慰他。
“宝珠,你放心,这话本我从头到尾都看过了,没有什么不好的东西。”
“真的吗?”钟宝珠问。
“嗯。”温书仪颔首,“就是两个青梅竹马,自幼一块儿长大,最后成亲的故事。”
“那有什么好看的?”钟宝珠不懂。
“这……”温书仪顿了顿,“我也说不上来,就是看着玩儿。”
“有亲嘴吗?”
“宝珠,这个……”
钟宝珠看着他红透的耳根,马上反应过来。
“有!你们就带着郭延庆看这种书!”
温书仪低声道:“只有一段,不打紧的。”
“那也是有……”
李凌和郭延庆听见他们的对话,也连忙凑上前。
“温书仪,真有啊?那我怎么没看见?”
“是我们漏看了,还是在后面,还没看到啊?”
“书仪哥,能不能帮我们翻一翻?我们想看。”
钟宝珠大喊一声:“郭延庆!”
郭延庆也跟着他大声喊:“宝珠哥!”
“你就不要管我了嘛!我已经长大了,我也思春,我就爱看这种话本!你就让我看吧!”
他的态度如此坚决,钟宝珠反倒有点被唬住了。
“好吧,那你看吧,看坏了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不会的,宝珠哥,你就放心吧。”
钟宝珠说不管就不管。
他回到书袋上,放下书袋。
温书仪昨晚熬夜看话本,早晨起来,颇为惭愧。
所以现在一直在看正经书。
李凌和郭延庆得了闲,又凑在一块儿,继续看《俏冤家》。
钟宝珠撑着头,也看着他们。
——有这么好看吗?看得这么入迷?
“有!”李凌头也不抬地应了一声,“特别好看!”
钟宝珠这才发觉,自己不小心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钟宝珠,要不要过来一起看?”
“我才不要,我爹不让。”
“你爹是前几年不让,未必现在不让。”
“嗯……那我想想……”
钟宝珠撑着头,想着想着,却想到了另一件事。
他回过神来,连忙环视四周。
“诶,魏骁呢?还有魏骥,他们两个怎么还没来?”
“延庆,阿骥呢?你不是总跟他待在一块儿吗?今日怎么自己先过来了?”
郭延庆道:“宝珠哥,今日是十五,你忘了?”
“十五?噢。”
钟宝珠反应过来。
魏骁和魏骥是皇子,两个人几乎每日都会进宫,向皇后惠妃问安。
每月初一十五,他们和其他兄弟姊妹,会去皇后宫里用早膳。
有的时候,圣上也会驾临。
礼节繁琐,所以每逢初一十五,他们会迟来一些。
魏骁不在,钟宝珠又拉不下脸,和李凌他们一起看话本。
他只觉得无趣,撑着头,坐在案前发呆。
不知道过了多久,魏昂的两个伴读,郑方庭和高广到了。
又过了一会儿,苏学士也到了。
当当当——
案上铜钟响了三声。
钟宝珠一激灵,回过神来,连忙拿出书册。
不经意间,随意一瞥,却见魏骁的席上空空荡荡。
魏骁还没来?!
钟宝珠不敢相信地转头看去。
只见九皇子魏骥与十皇子魏昂的席上,也是空的。
三个皇子都没来。
钟宝珠连忙举起手:“夫子……”
苏学士猜到他想说什么,便朝他摆了摆手。
“钟小公子稍安勿躁,几位皇子未到,我们先练字。”
“是。”
钟宝珠放下手,又回过头,看向三个好友。
这个时候,他们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一顿早膳,也不要这么久吧?
从前这个时辰,早就该出来了。
难不成是宫里出了什么事?
李凌眉头紧锁,郭延庆满脸担忧。
温书仪拿了张纸,却也只是把苏学士方才说过的那四个字,再写一遍,给他们看。
——稍安勿躁。
好罢。
魏骁和魏骥迟一会儿出来,也不能说明什么。
皇后惠妃许久不见他们,留他们说话,忘了时辰,也是有的。
再说了,不光是魏骁和魏骥,魏昂也还没来呢。
就算出事,也是他们一起出事。
他们总不能因为皇子没来,就去强闯宫门。
那成什么了?
几个少年心里清楚,他们什么也做不了。
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听从苏学士安排,静静等待。
众人只得定下心神,拿出纸笔,临帖习字。
可钟宝珠还是不放心。
他总觉得,自己的小心脏在胸膛里,怦怦直跳。
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似的。
他胡乱写了两个字,便把笔丢开,拿起对牌。
“夫子,我去如厕。”
见他这副着急忙慌的模样,苏学士也没有过多为难他,抬手就让他去了。
见他要走,李凌和郭延庆也要跟上。
苏学士却不肯再允准。
“拢共就这么几个人,你们三个都去恭房,太不像样了。”
“苏学士……”
“宝珠先去。等他回来了,你们两个再去。”
“是。”
两个好友没有办法,只得眼睁睁看着钟宝珠出去,把希望都寄托在他身上。
钟宝珠朝他们使了个眼色,让他们放心,交了对牌,转身就从后门出去。
他自然没去恭房,而是去了宫门处。
弘文馆与皇宫相连,相隔宫墙之上,开了一道宫门。
几位皇子若是夜里住在宫里,就从这道门过来,不走对外的正门。
这个时候,原本淅淅沥沥的春雨,已经变成了滴滴答答的小雨。
钟宝珠一路小跑,来到宫门附近,就在旁边的走廊上蹲着。
又能避雨,又能观察四周。
魏骁和魏骥一过来,他马上就能看见。
应该不会有事。
初一十五,皇后宫中的早膳,不光是魏骁和魏骥,太子殿下和长平公主,全都在场。
就算有事,他们也会护着几个小的。
可是他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不管了,就蹲在这儿,总比回去上课好。
钟宝珠蹲在地上,双手捧着脸,正乱七八糟地想着事情。
忽然,不远处传来一声巨响。
嘭——
钟宝珠下意识抬头看去。
只见远处宫门,被人从另一边猛地推开。
门扇重重地撞在墙上,这才发出这一声巨响。
钟宝珠不自觉站起身来。
下一刻,一身蓝衣的魏骁,从宫门那边走了出来。
魏骁爱穿黑衣,鲜少穿这样鲜亮的颜色。
想必是为了今日去见母后,特意换上的。
可是他的面色,却阴沉得可怖。
魏骁低着头,沉着脸,周身似乎有黑气萦绕。
他跨过门槛,身后也没有侍从宫人跟随打伞。
魏骁一个人,双手紧紧攥成拳头,大步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