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宠小纨绔(138)
魏骁咬着牙,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
魏骁,你干的好事!
没法子,他只好又下了床,找来巾子,浸湿拧干,给钟宝珠擦一擦。
所幸这东西不难擦,用力搓两下,就下来了。
做完这件事情,魏骁又拿来一套干净的中衣,摆在床头。
等钟宝珠起来了,就叫他换这一套。
总不能叫钟宝珠穿着被他弄脏的衣裳,去外边逛一日。
那成什么了?
他还没有那么孟浪。
终于终于,把所有事情都做完了。
魏骁再次躺回床上,闭上眼睛,准备睡觉。
忙活了一晚上,他累极了,也没心思再去想那些事情。
他现在就想——
“喔喔喔!”
魏骁猛地睁开眼睛,瞪着帐子顶。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公鸡又叫了!
魏骁就这样,静静地躺在榻上,听着远处公鸡鸣叫。
不知道过了多久,府里侍从过来催促,几个好友依次醒来。
他们今日要去弘文馆,所以得早起。
侍从催促了两三遍,几个人才不情不愿地爬起来。
温书仪动作最快,收拾齐整以后,就拿着巾子,给两个小的擦脸。
“书仪,你轻点!”
“我的脸皮!”
李凌躲在床上换衣裳。
钟宝珠则裹着被子,坐在榻上。
他头发乱糟糟的,眼神也没有落到实处。
一看就是还没睡醒。
趁着这个机会,魏骁拿起干净的中衣中裤,放在他面前。
“钟宝珠,换衣裳了。”
“唔……”
钟宝珠应了一声,随手拿起一件,就要往身上套。
魏骁连忙拦住:“这是中衣。脱了再换。”
“为什么?”钟宝珠不懂,“我已经穿着……”
“叫你换就换。”
“好吧。”
钟宝珠没睡醒的时候,最好说话。
他应了一声,拽开中衣系带,就要把自己给扒光。
魏骁见状不妙,连忙张开双臂,要帮他挡住。
“你这个傻蛋!怎么能在大庭广众之下……”
光靠魏骁一个人,肯定是挡不住的。
他忙不迭展开被子,围在钟宝珠身旁,把他挡得严严实实的。
几个好友见状,俱是一脸无奈。
“阿骁,你就不能让宝珠出去换衣裳吗?”
“干嘛这样挡着?我们又不会偷看。”
“真是的。”
魏骁回过头,正色道:“你们别管。”
“好好好,你们玩儿吧。”
“不是在玩儿!是在办正事!”
“好好好……”
话音未落,钟宝珠忽然从被子后面,探出脑袋。
“魏骁!”
魏骁被他吓了一跳:“干嘛?”
“我还想问你干嘛呢。”钟宝珠问,“干嘛让我换中衣?”
“你身上那件——”
魏骁顿了顿:“太丑了。”
“有毛病!”
钟宝珠冲他重重地“哼”了一声。
“我穿衣裳,又不是穿给你看的。”
“再说了,中衣穿在里面,你看得见吗?”
“魏骁,你爱看不看!”
魏骁梗着脖子,朗声应道:“我爱看!所以你得换件好看的给我看!”
此话一出,几个好友俱是一惊。
随后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怪叫声。
“喔!喔喔喔!”
“阿骁!你说的这是什么话?”
“你是不是背着我们,偷偷看话本了!”
“魏骁,你……”
魏骁这样说,钟宝珠反倒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只能握起拳头,朝魏骁挥了两下。
“讨厌死了!”
话虽这样说,但钟宝珠不知怎的,还是把衣裳给换了。
魏骁见状,悬着的那颗心,才终于放下来。
他定了定心神,状似无意地问:“你们昨晚,睡得好吗?”
此话一出,几个好友就像是炸开了锅一般,纷纷抱怨起来。
李凌大声说:“睡得好?我睡得一点都不好!”
“阿骁,你房里是不是有老鼠啊?”
“一整个晚上,跑来跑去,窸窸窣窣,响个不停。”
魏骁试图辩解:“没……”
魏骥也道:“对啊对啊!我也听到了!”
“吵得我一晚上都没睡好!”
魏骁见缝插针:“应该是幻觉。”
“我还做噩梦了呢,梦见有只猫跑进来,要抓花我们的脸。”
“可能是猫。”
“真的?我也梦见了,不过是一只狗。”
“也可能是狗。”
反正不是魏骁。
这时,钟宝珠揉了揉眼睛,小声说:“我也做梦了。”
“不过,我梦见的是我娘。”
“她把我抱在怀里,还给我唱歌,哄我睡觉。”
“我睡得可香了。一晚上没见到她,我都有点想她了。”
第53章 猪头
日头初起。
几个少年洗漱完毕,穿戴整齐,结伴走出太子府。
他们一边走,一边还在争论。
昨晚那个古怪的动静,究竟是什么东西发出来的。
李凌拍着胸膛,信誓旦旦:“肯定是老鼠!我都听见吱吱叫了!”
魏骥和郭延庆却不同意:“肯定不是老鼠,天底下哪有这么大的老鼠?”
“肯定是猫或者狗,它们从院墙那边跳过来,贴着墙根走。”
“我还听见狗的呼噜声了。”
“延庆,我觉得是猫的呼噜声。”
“不是,真的是狗!”
“明明是老鼠!”
三个好友,分成三派。
各自为营,争论不休。
实在是争不出个结果来,三个人便转过头,看向落在后面的温书仪。
试图拉帮结派,给自己找个盟友。
“温书仪,你说呢?”
“我?”温书仪一怔,指了指自己。
“对啊。你说,你觉得是什么东西?”
“我觉得……”
温书仪顿了顿,却也转过头,看向走在更后面的钟宝珠和魏骁。
钟宝珠还在犯困,竟然学会了闭着眼睛走路。
魏骁怕他摔跤,就在旁边护着他。
对上他的目光,钟宝珠眨巴眨巴眼睛,一脸茫然。
魏骁却不由地脚步一顿,心里一个“咯噔”。
垂在身侧的双手,也不自觉攥紧了。
不会吧?
温书仪不会看出来了吧?
他挺聪明的,也挺敏锐的,但是……
魏骁清了清嗓子,还没来得及辩解。
就在这时,钟宝珠眯着眼睛,看看温书仪,再看看魏骁。
他打着哈欠,先开了口。
“我觉得,应该是我爹。”
此话一出,几个好友都不由地瞪大了眼睛。
“啊?!”
钟宝珠吸了吸鼻子,委屈巴巴道:“我想我爹和我娘了。”
几个好友对视一眼,颇为无奈。
“宝珠,你到底有没有听清楚,我们在讲什么啊?”
“我们讲的不是你想谁了,我们讲的是昨晚的动静!”
“昨晚那个古怪的动静……”
钟宝珠点点头:“对啊,我听见了。”
“你听见什么了?你就听?”
钟宝珠揉着眼睛,指着他们。
“你说是狗,你说是猫,你说是老鼠。”
“我说是我爹啊。”
几个好友都别过头去,不想跟他说话。
只有温书仪耐着性子问:“宝珠,你是不是还没睡醒?”